剔透水珠顺著沈冰瓷的冰肌玉骨滑落,水痕清澈,她脸蛋还带著沐浴时的潮红,雪衣薄衫,如出水芙蓉羞涩垂首。
沈冰瓷后知后觉捂了捂胸前,“你找我有事吗?”
她怎么总是在他面前这样。
谢御礼瞥开了眼,嗓音沉静,“今晚早点休息,不要出去。”
就为了说这个,本来她也不会出去的,可现在她又好奇了,“为什么?”
谢御礼沉缓嗓音,只道一句,“为沈小姐著想。”
有鬼啊。
谢御礼微微頷首,“早点睡。”
临別前,谢御礼又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沈小姐,以后不要隨便给別人开门。”
又开始说她,一个不留神就说,沈冰瓷当场撇嘴,不满意他的管教,小声嘀咕著,“你又不是別人。”
谢御礼脚步微顿,隨后神色如常地离开了。
他刚走,楼道那边发出了一声猫叫,沈冰瓷耳朵灵,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
她刚跑过去,那猫咪反而跑走了!
—
宋婉姝脸颊被他捏的生疼,水眸晃著泪珠子,眼尾猩红,陆斯商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激,鬆了手,“抱歉。”
陆斯商坐在椅子上,深深闭了下眼,指骨捏著鼻樑,深深的疲惫,“说说,你跟那个章丘到底怎么回事。
宋婉姝不敢面对他滔天盛气的威严,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无声抹了把眼尾的泪。
“我们就是相互补课,约在咖啡馆,我不太想问老师,觉得问同学比较好,他物理和化学一直是年级第一”
陆斯商听得烦,来来回回就那几句,“不会来找我请家教?”
之前就打算从小给她请家教,在家里学习的,可又考虑到她自己不愿意,在学校跟同龄人相处也是必要的,因此此事作罢。
可这自由却给了別的男生可乘之机,来恬不知耻地勾引宋婉姝。
宋婉姝还没到18,又在青春期,如何承受得住这些纷纷扰扰的蝴蝶?
陆斯商心底给自己的人生添了一个败笔。
他曾亲自在宋婉姝的父亲病床前承诺,会护她一辈子,安乐无虞。
这句话放下,她父亲才捨得离去。
他从小就养著她,什么都由著她,向著她,要什么没有,为了照顾她,他给予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几乎和自己妹妹陆虞倾一模一样。
妹妹陆虞倾的事,也一直令他头大,想到这,陆斯商头更痛。
宋婉姝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著,嗓子细弱,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实情,“我不想陆先生,为我破费太多”
毕竟,她只是陆家的养女,和陆斯商更是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
从她五岁住在陆家,就被陆斯商照顾了十多年,她时常在想,花了陆家多少钱,要多久才能还完,每每想到这些,总是很难受。
自己学习不行,怪自己脑子笨,她並不想因为这个让陆斯商给她花钱。
陆斯商的表情添了几丝匪夷所思,蹙眉,真心发问,“给你请家教能花多少钱?就是给你请一辈子家教的钱,我挣回来也只需要一分钟。”
有什么可纠结的?
他不理解。
面前的女生缓缓抬头,眼睛红了一片,告诉他,“可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我不能理所当然地使用。” “我知道,陆先生挣钱很辛苦的。”
陆斯商陷入了沉默。
他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却想跟他算清每一笔帐。
说来好笑,她还是第一个,觉得他挣钱辛苦的人。
宋婉姝离开后,才好像可以呼吸。
没走多久,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看过一些新闻,她是谢御礼先生的未婚妻,京城最有名的大小姐,沈冰瓷。
她好漂亮,一身素白丝绸质的睡衣,长发披著,未施粉黛依旧清丽娇艷,又瘦又高,她又看了看自己,和她相差甚远。
沈冰瓷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过来,对著宋婉姝笑,“你是宋婉姝吧?我知道你。”
谢御礼提前跟她说过,宋婉姝是陆家的养女,她的人生由陆斯商负责。
宋婉姝有些意外,“是的,沈小姐。”
“你好漂亮啊,”沈冰瓷说完,又微微蹙眉,“你这是哭过了吗?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宋婉姝擦了擦眼睛,莞尔一笑,“没有,谢谢沈小姐关心。”
沈冰瓷疑惑地看她,“真的吗,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以给我说,我替你做主。”
宋婉姝当然说真的,沈冰瓷说那就好,又悄悄看了看前面,“对了,你有在附近看到一只猫咪吗?它是纯白色的,超级可爱。”
她都找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它。
大晚上的,这个问题確实有些奇怪,宋婉姝回了实话,“我刚从陆先生房间出来,这边什么都没有。”
沈冰瓷感觉非常奇怪,那猫咪到底跑哪里去了啊,好想带它回家养。
—
送李锐过来的是江瑾修,他提前开了一艘船,在不久前劫停那艘东南亚的船,並迅速控制起来,將李锐押上陆斯商的游艇。
李锐被安顿在地下室,一张椅子,这里是宽大的酒窖,他一身朴素布衣,神情紧张地看著面前的四个男人。
谢御礼先跟江瑾修握了手,“辛苦。”
谢御礼是个文雅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不问世事,无欲无求,薄底皮鞋踩著波斯白毛地毯,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沈津白更是个不太乐意管这种事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喝酒,他长相清冷至极,眉目如狐,锐利锋感,侧脸镀著清辉,也是位贵气的主。
江瑾修是个爱说话的,站在李锐面前,单手插兜,“我说李先生,是家道中落了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破衫破鞋,何有昔日华光?
作为谢御礼子公司总裁,怎么都不至於混到这个地步。
李锐看上去还算是冷静,“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江瑾修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谢御礼品了口茶,上位者的从容冷漠不需要多加修饰,只需要一眼,就令李锐心底一颤。
“李先生跟我谈法,胆魄惊人。”
“你所犯的26条罪名我已替你整理好,没將你交给警察算是我对你的恩赐。”
谢御礼隨手拿起桌上一柄瑞士军刀,肆意一扔,那炳刀锋割破李锐耳朵,激出瓢泼热血。
而他一身洁净,高雅若青黛山峰,微微一笑: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