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瓷笑起来有多好看,谢御礼形容不出来。
媚態横生,狐狸一般的眼尾藏著笑意,俏皮可爱,眼眸是璀璨的光芒。
只这么一笑,他心底便沉甸甸的,千般滋味化在心头。
谢御礼轻垂眉眼,打开了红丝绒盒子,里面赫然躺著一颗红宝石纽扣。
碎白钻石中央溢著一团岩浆般的血红,切割面多且繁复,轻轻转一下,流落在上方的光影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流淌在身体里最烈的血,最红的心,美的惊心动魄,圆润无暇,璀璨生华,隱隱闪烁著点点迷人星辰。
即便他並不了解宝石,却能感受到它高贵的品质,必定价值不菲。
谢御礼眼瞳映著血红的宝石纽扣,“谢谢,沈小姐,它很漂亮,你有心了。”
沈冰瓷试探性地看他,“你不喜欢它吗?”
她可是挑了好久呢,还是花的她的私房钱,没走家里的帐。
谢御礼將盒子合上,笑意温润,“没有,我很喜欢。”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沈冰瓷才鬆了口气,发自內心地笑了出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戴?”
谢御礼並不著急,“怎么?”
沈冰瓷扭捏了一会儿,不太敢看他的表情,“我想看你绣到西装上,然后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原来是发朋友圈,说起来,他加了她的好友之后,还没有看过她的朋友圈。
谢御礼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找人绣上。”
答应的这么快呀,沈冰瓷心底更美了,他行动力还真是快。
谢御礼指尖轻瞧著盒面,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突然说了句,“我们的订婚戒指还没准备。”
沈冰瓷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跳跃啊。
明明刚才还在聊纽扣朋友圈的事情,没过几秒钟,居然就拐到订婚戒指这里了?
他怎么这么突然,搞得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乱的。
明明从刚才开始,就是她主导场面才对呀,怎么现在又变成他了。
“你什么意思呀。”
沈冰瓷坐在床边,无意识地晃著脚,拖鞋要掉不掉的,脚腕骨细直,她哪里都是漂亮的。
哪里都是粉的。
谢御礼身上是一抹幽深的茶香,他语气淡淡,“自然是要挑时间去挑对戒,设计师我已经提前约了他一年的档期,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冰瓷完全没有想到,他早就想到这件事了,难道他满脑子都在想著戒指的事情?
想早点將戒指戴到她手上,牢牢圈住她?
他好霸道啊。
谢御礼没有等到回答,只看到沈冰瓷脸颊烫著诱人的粉,她心口烫烫的,故作镇定,学著他的淡然:
“那个,我如果有时间,会通知你的。” 谢御礼没她那么扭捏,“好,我等你通知。”
“太晚了,我该走了,沈小姐,早点睡。”
谢御礼真是比她爹管的还宽呢,现在才11点不到好吗,她晃晃细长的腿,不太想听他的,“谢御礼,我不想这么早睡觉。”
又在撒娇。
每次她低著眼睛,嗓子变的更甜,十有八九就是在撒娇,谢御礼是摸透她了。
谢御礼在这一点上不太想妥协,曾经有段时间他放养谢婉诗,她天天熬夜刷手机,最后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他不想看到沈冰瓷也这样。
“沈小姐,还是要早点睡,对身体好。”他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
沈冰瓷听到他强硬,脾气上来了一点,“我就是不想这么早睡嘛,我视频还没有刷呢。”
谢御礼尝试平静跟她对话,“请问你白天在干什么?”
沈冰瓷可不喜欢他盘问她的语气,切了一声,傲娇扭头,“我白天在想你什么时候来呀,还有整理送过来的礼物。”
说完,她好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合著她这一天光顾著想谢御礼了唄?
不对,才不是呢,她才不是满心满眼都是男人的那种女人!
听到她这肺腑之言,毫不扭捏,应是真话,即便是谢御礼,也微微红了红耳骨。
有些难以相信。
原来她一整天,想的都是跟他相关的事情。
四捨五入,就是一整天都在想他。
她这么想他的吗?
难怪白天的那通电话,她有些沮丧。
“不不不,”沈冰瓷赶忙给自己找补,语无伦次的,“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今天,碰巧,在想你的事情而已,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只是今天么,谢御礼心情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顺著她,安抚她的情绪: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熬夜对身体確实不太好,婉诗之前因为这事进过医院。”
“我不希望你生病,”谢御礼直勾勾地盯著她,直言不讳,“你生病,我会担心。”
他一天到晚担心的事情那么多,原来还有位置留给她。
他怎么那么爱担心她呀。
沈冰瓷咬了咬唇,胸腔里暖流横行,丝丝电流穿透肌肤,她心跳一直不停,“谢御礼,你怎么这么爱担心我呀。”
她还是问出来了。
她真的好想知道。
谢御礼视线锁在她身上,冰凉却火热,暖光铺在他脸上,粼粼高雅,有种理所应当的高傲:
“你是我的未婚妻,关心你,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