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的日子定在几天后,出院以后沈冰瓷恢復了很多,依旧光彩照人,美丽艷绝,似乎看著比之前还要开心一些。
谢家会来京城定亲,下聘礼,为此,沈冰瓷的二哥沈清砚是怎么也逃不掉了,专门提前处理完工作,赶忙从海外回国。
沈清砚回来正是晚上,沈冰瓷特意没睡,等他进门,啊啊啊叫了几声,跑过去就抱住了他,“二哥!你终於回来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死了你都不回来呢!”
沈清砚被她勒的脖子疼,冷白的脸蛋都上了红,只好拍拍她的肩,“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抱好了就放开。”
沈津白在旁边摇头,无法直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黏人,清砚进门到现在还没喝过一口水。”
沈冰瓷切了一声,不舍地放开,忙跑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我明明永远18,永远年轻好不好。”
水递给二哥,沈清砚微笑著接过来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温水,她一直记得,看她一套睡衣,懵懵懂懂的样子,眼眸微闪了下。
“都是已经订婚的人了,还说自己18?18可结不了婚。”
一提这事,沈冰瓷脸蛋蹭地一下就红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自己跑到沙发上盘腿坐著,抱著兔子玩偶,“二哥,你这么久没回来,就问会这些啊?”
沈津白扔给沈清砚一根巧克力,他边拆边往嘴里送,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颇有一种要彻夜长谈的架势,“怎么样,你感觉你未婚夫如何?”
沈冰瓷心乱如麻,嗔怪地蹬他一眼,张了张唇,隨便糊弄几句,“你不认识他吗?还要我跟你说?”
沈津白坐在她右边,两人颇有种合围的架势,让她躲不开。
沈清砚无奈一笑,瘫了下手,“我是认识他,港岛第一公子,全球富豪榜名列前几的人,我如何不认识?我是想问,光环之下的他,怎么样。”
褪去名声,光环,家世,那个叫谢御礼的还剩下些什么?
又凭什么,能娶走自己的宝贝妹妹?
他想知道。
想確认。
想要一个保证。
沈冰瓷悄悄抿了下唇,光环之下的他如何?
她想说,褪去浮华后的他,却更漂亮无暇了。
那些厚重的,失真的修饰添在谢御礼这个名字之上,反而掩盖了一些他的真性,他简直比眾人口中的那个谢御礼还要完美。
“他很好。”沈冰瓷这会儿不扭捏了,就是实话实说。
沈清砚眸色微微顿住。
沈冰瓷说完又害羞了,“我要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看了眼手錶,沈清砚感到意外,“你以前不会睡这么早,今天怎么回事?”
沈冰瓷回他一句,“要你管。”
她才不会告诉她,谢御礼希望她早睡的。
她噔噔噔踩著拖鞋上楼睡觉去了。其实家里有电梯,她有时候也想走走楼梯。
沈清砚微挑侧眉,沈津白早已见怪不怪,悠悠品著自己的咖啡,“听她吹,她很喜欢谢御礼。”
“是么。”沈清砚没有想到,但料想沈冰瓷这反常的反应,也渐渐可以理解了。
明明只是还对这婚事很抗拒,求助大哥无果,还曾求到他头上来著。
想不到现在,竟然是提到谢御礼这个名字,就会有些慌乱的样子。
谢御礼,他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他到底对自己这万分挑剔的公主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冰瓷那么挑剔的人,居然能吐出来一句,“很好。” 沈清砚现在回想这句话,莫名还觉得有些惊悚。
是真的吗?
—
之前只是谢沈两家口头定下了婚事,前段时间谢家去合了新人八字,在订婚之前,谢家先来定亲。
定亲不能含糊,凌清莲一直看著这件事,谢婉诗觉得新鲜,时而帮个忙,在从港岛出发来京城之前,凌清莲看著这满房间的礼物。
“都检查仔细了吗?別遗漏了什么。”
那样不吉利的。
谢家准备的聘礼非常多,六洋红,金银珠宝,大礼聘金,除此之外,一些准备的包头,油包,麻饼之类的食物也都是64只,偶数,图个吉祥。
山一样的聘礼堆在这里,陈叔下了包票,“放心吧夫人,我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
谢婉诗在旁边惊嘆著,取得几千万现金包在红彤彤的行李箱里,是去谢家要给亲朋好友发的红包,也提前安排运钞车在门外候著,就这样一路送到京城沈家。
“妈咪,你说这些够不够啊,嫂嫂会不会开心?”谢婉诗是真的关心这件事。
凌清莲微微一笑,“应该是够的,你爹地和大哥也准备不少合同,地皮,信託基金之类的,不如到了沈家你悄悄问问你嫂嫂,看她开不开心,我们隨时都是可以加的啊。”
谢宴潯在旁边刚接完电话,过来看了一眼,“放心,男人挣钱就是为了娶妻用的,嫂嫂要多少有多少。”
本来看著这些红彤彤的,谢婉诗还很开心来著,毕竟是大哥的喜事,马上也能见到嫂嫂了,多值得高兴的事啊。
可是一看到谢宴潯站在这喜气洋洋的红海里,谈什么娶妻聘礼之类的事情,她的心情一下down了,笑容渐渐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口闷的很,重重呼吸了几下,发现没用,再看看谢宴潯,还是那副冷然清漠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她拿今天特意穿的红色高跟鞋尖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墩。
谢宴潯注意到她的情绪,妈咪在忙聘礼的事,他走过来,悄声问她,“怎么了,饿了吗?”
每次她突然心情不好,可能就是饿了,今天是大事,谢家人起的很早,她应该没睡够,髮型师给她做髮型的时候她都睡著了,早饭也没吃多少。
谢宴潯站在她身后,半个身体笼罩住她,她闻到他身上那清爽的柠檬香,抿了下唇,男人侧眸瞥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她的气好像莫名消了不少。
“我当然饿了呀,早上没胃口,吃不下。”
谢婉诗坏笑著双手摸他的腰身,谢宴潯无奈勾唇,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她最终在他西装內衬摸到了一块巧克力,她拿出来,眼睛亮亮的。
“是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嘿嘿。”谢婉诗笑成了花,拆开就咬一口。
她摸过,丝毫不在乎將他弄乱成了什么样子,谢宴潯也不恼,自己將衣服整理好,又摸了摸她软软的脑袋,“吃点,补充体力。”
谢御礼沉默地看了这两人一会儿,距离他们不太远的位置,他刚处理完一通工作电话,准备出发,又在这时,接到了沈冰瓷的电话。
看著备註的“未婚妻”,他没犹豫,接电话也快。
“沈小姐。”他嗓音清冷,这清淡的一声,让沈冰瓷耳朵痒了痒。
这会是凌晨,从港岛到京城的飞机三个多小时,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就等著上机,东西正在搬上去。
沈冰瓷有点意外,她这会儿还在暖暖的被窝里,“你这会儿已经醒了吗?”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早点过去比较好。”
留点时间,整理休息一下,他要以最好的状態进沈家定亲。
沈冰瓷心突兀地一跳,砰砰砰的。
他这么著急,起这么早,肯定也是想早点跟她定亲,写好婚书吧。
这样他会更加安心吗?
他怎么这么急切娶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