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生活在城堡里,从来不知外面陌生的危险,谢御礼西装裤薄,经不住她这么蹭,她越蹭,他感知到的柔软就越多。
她的那里,真的很软。
她柔弱无骨似的,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夜晚的光衬得她肤色更冷白,似乎覆了一层白雪,小腿处骨肉匀称,晶莹剔透的光泽粼粼。
沈冰瓷红著脸,眼眶也红著,巴巴地望著他,谢御礼忽地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凑近了一些,嗓音很凉很冷:
“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谢御礼现在的语气很正常,沈冰瓷本想立马说可以的,却越发觉得不太对劲起来。
他的眼神异常深邃,眼神还冷冷扫在她的身上,带著些她看不懂的神色。
沈冰瓷尝试挤出一个微笑,不想错过弥补谢御礼的机会,“当,当然可啊切——”
她话没说完,打了个喷嚏。
沈冰瓷愣住,谢御礼也有些愣住。
沈冰瓷赶忙开口,“可以的啊切。”
一个有了就有两个,两个有了就有无数个,沈冰瓷开始打喷嚏,没过几秒钟,就开始打喷嚏,普通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捂著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撒谎被老天发现,降下惩罚了?
可是惩罚不应该通常都是雷电吗?
谢御礼:“”
惩罚还没说,就嚇成这样。
嚇得六神无主,他还是第一次见。
“算了。
谢御礼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掌心轻柔,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哭什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沈冰瓷蹭了蹭他的指骨,“谢先生,我,啊切,我没事,你说,说就行啊”
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什么时候打喷嚏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打喷嚏?
不是显得更心虚了吗?!
而且,打喷嚏这种事也太丟人吧!!!!
谢御礼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清雅,拉她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替轻轻拍背,递给她一张纸,“夜晚风冷,你受凉了。”
谢御礼看了眼她这裙子,她爱漂亮,裙子料子薄,上半身是泡泡袖,胸前是u型,外面露的皮肤多,这地方又是风口,她受不了是正常的。
“下次多穿点,现在这件太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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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穿太少了。
要是平常,沈冰瓷绝对要排緋他一句,又像她爹一样管著她,可现在,她可不敢犯浑,转而抱住他劲瘦的手臂,可怜兮兮的:
“谢先生,我没事的,我说到做到,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谢御礼平静地望著她,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臂晃,唇角淡勾著,“沈小姐没错,我如何让你补偿。”
沈冰瓷眨了眨眼睛,“啊?”
谢御礼双目有些冷淡地望著远方的山峰,似乎想通了一切:
“你我是商业联姻,你能答应联姻已经是妥协,至於什么大师赐符,自然也不配在你心中占据位置。
“本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沈小姐就不用在意了。”
谢御礼也知道她是京城人,不信这些,已经替她想好了解决办法,“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沈小姐不用多费心了。”
谢御礼起身,脱了西装外套,替她搭在肩膀处,“沈小姐继续欣赏夜色,我还有个电话会议,失陪了。”
沈冰瓷愣在原地,谢御礼已经起身离开。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原谅自己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怎么可能?
他刚才都那么生气了!
他肯定是生气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是觉得他提出的要求,她办不到吗?
不可能的!
他要是让她去爬珠穆朗玛峰她都立马会去爬的好不好!
他还那么贬低他自己,说什么,商业联姻,祝福符不配占据她心中的位置!
谁遇到这种事情,会像他这么说呀?
他绝对是气昏头了!!!
不行,她一定得想出好办法,把谢御礼给哄好!
—
沈津白在楼下长椅上坐著,刚才刚跟陆虞倾视频结束,才发现她是真的想再见到她。
陆虞倾是陆斯商的妹妹,跟沈冰瓷差不多大,可惜的是她从小烧坏了脑子,智商停留在小时候,总是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思考。
视频的时候,她看到沈津白,就晃晃手指,点点他,笑得温温柔柔的。
佣人问她,“小姐是不是想见这位先生?”
陆虞倾赶紧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怀里抱著的狐狸巴巴地送到屏幕前,一个劲儿地对著沈津白左笑右笑。
“给你,给你,嘿嘿。”她说话总是不连贯,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虞倾长的很漂亮,柔丽清纯,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脑子没烧坏之前,学习很好,会的乐器也很多。
她最喜欢弹古箏,公认的才女一枚,文文静静的,不怎么爱说话,脑子烧坏后,她更是害怕陌生人。
每个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很可惜,好好一个姑娘,却变成这个样子。
幸好她出身好,有陆斯商这个哥哥照顾著,即便这样痴傻一辈子都没事。
她怕人,伺候她的人也很好,都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她才不那么牴触。
因此她想见只见过一次面的沈津白,让陆斯商心生疑惑。
这一幕,看的沈津白有些意外。
“好,我过几天就去看你。”沈津白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对面的陆虞倾好像听懂了一般,重重点了点头,晃著脑袋,“等你,等你,等你。”
陆斯商不知为何,对这一幕极其不爽。
他之前一直以为,妹妹只会对他一个人说这么多话,谁曾想,现在居然多了一个沈津白?
沈津白他凭什么?不就是只见过一次面?
掛了视频,陆斯商黑著脸,沈津白则轻轻用指骨碰了碰眉心,“你说如果我不去见她,她应该不会记得吧?”
陆斯商的表情仿佛想杀人,“怎么,尊敬的沈大少爷还想赖帐欺骗小姑娘不成?”
沈津白低头轻笑,“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答应了自然不会失言。
沈津白回臥室前,又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接几个电话。
忽然,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谢御礼,他长身挺立,站在喷泉前,橙红色的火焰舔过万宝路的菸头,香草爆裂燃烧。
他放到唇边,轻吸了一口。
烟飘渺雾繚绕,围绕他的周围,谢御礼的面容隱在烟雾里,看不清,模样晦涩阴沉,指尖猩红一点,似乎有些失神。
“想不到谢总也会抽菸。”沈津白笑著走过来。
谢御礼轻瞥了眼,神色淡漠,姿態矜贵,极轻地提了下唇角,“確实没抽过几次。”
他不喜欢抽菸,活了二十多年,抽菸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只有在压力非常大的情况下,才会抽一口。
沈津白无奈一笑,精准看透他,“因为我那宝贝妹妹?”
谢御礼微微愣住的表情,让沈津白明白,他说中了。
他妹妹也是厉害,能把一向冷漠无情的谢御礼整的如此鬱鬱寡欢。
沈津白望著清澈的水流,问他,“因为大师赐符的事情?她是不是把符弄丟了?”
谢御礼沉默了几秒钟,不经意地勾唇轻笑,“沈大少爷很聪明。”
“我能不知道她?她那个记性,连自己生日都从来不记。”
谢御礼倒是意外这一点,看来沈冰瓷是真的不怎么记事。
又是沉默的半分钟,谢御礼捏灭了烟,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神色颇冷:
“我方便问下,你妹妹,究竟是怎么看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