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礼万万没有想到,她想吻的地方,是他的喉结。
沈冰瓷吻的快,唇瓣含住他的喉结,有些没章法,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吻结束,盯著那里看了看,才伸出小粉舌,舔了一下那里。
那里泛著迷人水光。
然后,它上下滚了滚。
谢御礼身体僵住,下意识推开了她,火热掌心握著她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刚说个你字。
沈冰瓷意识昏迷著,惺忪眼睛弯了弯:
“甜。”
“这个可比糖甜多了。”
沈冰瓷不满足地舔了下自己的唇角,这一幕,看的谢御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也许是他的纵容带来了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他也开始后悔,不该答应她的条件。
天知道她这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没人比他难受。
谢御礼当即低眼看了眼某个位置,紧抿著唇,迅速起身,“该满足了,睡吧。”
谢御礼飞快將沈冰瓷塞进被子里,拍了拍,“睡吧,乖,闭眼睛。”
沈冰瓷迷迷糊糊的,確实满足了,被子一盖,睡意袭来,一会儿就睡著了。
这里是谢氏的私人疗养院,谢御礼进了另外一间病房,锁门,进了浴室冲凉水澡。
结束之后,谢御礼看著镜子里冠冕堂皇的自己,实在有些不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端正刚方,没有仙姿禁慾,反而整日与情慾纠缠不清,褻瀆自己的身体,让感性占据自己的大脑,祛除理智,让一个女人住了进来。
关键时候,他甚至还需要看著沈冰瓷的照片才行。
谢御礼扶额沉思,一阵头疼。
他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
谢氏办公室。
谢沉桥坐在主位上,整个会议室坐了二十多个人,只剩下副位空著,大家相互低声討论著。
不用说,都知道他们在討论什么。
谢天横特地从泰国赶过来,他有鬍子,看起来威严很甚,“我想请问,我的好侄儿怎么还没到啊,是我们这群小叔叔不配见到他吗?”
谢幻板著脸接了一嘴,“天横,你想多了,別问,我们本就是不配见到当今谢氏总裁的。”
几个男人笑了几声,轻飘飘,又恶意满满,其他站队的股东自然不敢笑,毕竟谢沉桥还坐在上面。
谢沉桥面色严肃,休閒时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工作时间他从来都不苟言笑。
看谢董这个架势,想必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幕——所有人都在等谢御礼。
谢沉桥的助理章风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他脸色没变,“让他自己跟我说。”
跟章风打招呼算什么。
谢沉桥他今天特地抽出时间来为他撑场子,可他是长大了,牛逼了,知道打他老子的脸了。
章风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谢沉桥的视频邀请来了,他没避著人,当场接了起来。
谢御礼的声音传过来,“谢董,我今天无法到场,抱歉。” 工作时间,公眾场合,称他谢董,这是他的规矩。
“不要跟我抱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谢氏的股东,你的叔叔们。”谢沉桥没给他好脸色。
这次会议何其重要,国外的叔伯回国听他述职,谢氏上位从来靠的是实力,工作职位也不是可笑的家族世袭制。
谢御礼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有自觉,有魄力,有能力让所有人闭嘴。
不然,他也要老老实实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纵然谢沉桥是他亲爹,也不会出手帮他,这就是规矩,是无法撼动的规则,冰冷,严肃,与情感无甚相关。
谢御礼指尖敲著桌面,“好,麻烦谢董开免提。”
谢沉桥没好气,“早开了。”
眾人静静听著,谢御礼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身漆黑西装,单手敲著桌子,桌下是慵懒翘著的二郎腿,他有条不紊的声音传过来:
“抱歉各位叔伯,今天我无法到场,事出有因,我的未婚妻生病了,我带了她来医院看病。”
谢天横觉得可笑,“堂堂谢氏总裁,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直接鸽掉股东大会,我看贤侄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不知道股东弹劾是什么东西了。”
立马有人反驳,谢岳出声制止,“不过是一次会议未到,谢总工作没有任何失误,弹劾是您在说笑吧。”
谢幻不甘示弱,“股东大会谢总都敢任性不出席,这不就是对我们这群股东,这群叔伯的大不敬?他工作態度不端正,私德有亏,我们凭什么不能弹劾他?”
谢沉桥就静静看著他们互相咬来咬去,面色不改。
谢御礼面色沉静,丝毫没受影响,似乎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为了区区一个女人?”
“我的未婚妻是沈冰瓷,京城第一世家的宝贝女儿,我们谢沈江家的联姻会带来多少利益,想必不用我们提醒,诸位都能想像到吧。”
国內两大顶级世家的联姻,利益紧紧捆绑,等真正结婚,受益的不只是谢家,更有谢氏。
因为写进婚姻合同里的除了他们的婚姻,更有谢沈江家的深度合作,这也就是为什么谢御礼最开始不认识,不喜欢沈冰瓷,也依旧同意联姻的原因。
他代表的不只是他个人,更有他背后的家族。
他个人的受益,是远远小於谢氏的受益的。
“我和沈小姐目前正处於订婚阶段,还没有正式结婚,没有领证,合同就不会生效。”
“我想不仅是为了她,就算是为了谢氏,我都有义乌去照顾她,保证她的生命健康。”
“我的未婚妻从小身体弱,今天快要病倒,事发突然,来不来通知她的家人,她又极度依赖我,没有我则缺乏安全感,喝药都喝不进去。”
“我如何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她?如果我放她不管,那就是真正的私德有亏。”
他是耍了心计,沈冰瓷根本没有病的那么严重。
谢沉桥呛了他一句,拍了桌子,毫不客气道:
“你会议迟到是事实,还在狡辩什么?没看到你的叔伯们都在认真工作吗?你这个做侄子的,有什么脸在这里诡辩言辞?不应该跟你的叔叔们好好学一学吗?”
谢御礼淡笑一声,“说我工作態度不端正,我可以承认这一点,但我请问,我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吗?”
谢御礼摊手,谢天横为首的一眾人马鸦雀无声,紧紧盯著屏幕里閒庭肆意的男人,估计恨不得直接翻起来上去打碎屏幕。
他们不说话,不代表谢御礼就会放过他们,“天横叔,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想请问,您愿意让我告知各位股东,你在泰国做的那些事吗?”
“您每日呕心沥血,忙著在泰缅几地跟军官打交道,您说我態度不端正,我无话可说,那我请问,您有没有给谢氏造成经济损失?”
靠著谢氏的钱和权,在外国尽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怎么就能干乾净净?
谢御礼唇角勾著一抹淡笑,语气恭谦,“父亲,您如果是让我跟天横叔学这些,那恕儿子不孝,无法听之任之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
谢天横狠狠攥紧了拳头,眼瞳泛著恐怖的红血丝。
一个整日沉湎女色的小子,居然还管到他头上来了?!
那个沈冰瓷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报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