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横当即猛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谢御礼!你目无尊长,信口雌黄!污衊人也要有证据!你的证据呢?谁教的你张口胡说?这就是如今谢氏引以为傲的家教?!”
“我不过离开了谢氏几年,竟不知如今是你这样的不肖子孙在当家!”
谢岳不著痕跡地冷笑著,能把谢天横这样的老狐狸逼疯,也就只有谢御礼了。
这回轮到谢沉桥开口了,“天横,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看要不这样,你工作认真,任务繁重,我將御礼交给你,你是叔叔,我放心,你来替我好好教教我这不孝子,改改他这些工作態度不端正的臭毛病,他也好帮帮你处理你那些繁忙的工作,如何?”
谢御礼及时跟了一句,好不谦卑有礼,“能跟在天横叔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不知天横叔是否愿意给我这个为您解忧的机会?”
想要染指他的生意?简直荒唐!
谢天横微喘著气,眯著眼睛盯著他,谢幻掌心都要扣烂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当真配合的好,成功转移了话题。
事已至此,只能先放过谢御礼了,谢幻咬了咬牙。
“御礼年轻有为,这么多年,我们看著他长大的,一次会议迟到其实也没什么,沈小姐的面子还是要顾的,毕竟我们和沈家的合作也很重要。”
“你天横叔工作太忙,也顾不了御礼,御礼,我替他谢谢你的好意了。”
谢御礼微微頷首。
会议结束,各位股东各怀鬼胎,纷纷离去。
谢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视频里的谢御礼,“御礼如今,是真的,年轻有为啊。”
谢御礼微微一笑,“三叔谬讚了。”
谢岳笑了笑,看了眼谢沉桥,“我先去忙了。”
回到个人办公室,谢沉桥没好气哼了一声,“你倒是伶牙俐齿,舌战群侯啊,黑的都叫你说成白的了。”
会议迟到,他还能耐了。
谢御礼气质温和,转了转拇指处的玉戒,“还是父亲您教的好。”
没有谢沉桥刚才的配合,他恐怕还需要再费一些口舌。
“少在我面前玩弄你那些手段,我不吃那一套。”
谢沉桥正了正色,“你也看到了,你那群叔叔没一个善茬,这次回来,肯定要盯你一段时间。
別让他们抓到把柄了,他就这句话。
谢御礼恭敬道,“儿子必定谨言慎行。”
谢沉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自然是放心谢御礼的,“冰瓷的病如何了?”
“只是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谢沉桥嗯了一声,放心了,“在订婚礼之前,要把结婚证领了,这个时间你自己把握好。”
谢御礼点头,“明白。”
叮嘱了些工作,谢沉桥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了,“我就帮你这几次,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我跟你妈妈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会去国外过,你自己应付去。”
谢御礼早已习惯父亲的重妻轻儿,“我知道了,您和母亲好好玩。”
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习惯了。 谢御礼在书房里工作了几个小时,结束之后是晚上了,他收拾了一下桌面文件,到了沈冰瓷房间里,想看看她醒了没有。
敲了敲门,得到同意,谢御礼才推门而入,她已经醒了,靠在床边吃橘子,看到他来了,嚇得她哽了一下,下意识道。
“怎么是你?”
然后噎住了,沈冰瓷赶紧拍了拍胸口。
谢御礼眼疾手快,率先替她拿了桌子上的杯子,熟练地抵到她唇边,她没多想,赶忙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她才呼了一口气。
恍惚间,她好像回想起来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布满青筋的手背,包裹住唇齿间的指尖,轻轻刮过她唇內的指腹,混合著水流涓涓而滑。
她看了眼谢御礼沉静冷淡的眉眼,忽而眼中出现了他眼尾醺红的模样。
似是沾染了情慾,勾起她心底的那一抹痒意。
沈冰瓷咳了几下,谢御礼轻拍著她的背,垂眸,“慢点吃。”
背部的力道挺舒服的,沈冰瓷不爭气的想,等她清醒过来时,才再次回归尷尬。
谢御礼越温柔,她越觉得割裂,有些无法接受。
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变脸,那样的他,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只能小心翼翼,想著別触及他的逆鳞,“我没事了,你不用拍了。”
谢御礼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轻飘飘的语气,“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沈冰瓷说,“什么?”
谢御礼只是这么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反应过来,是他刚进门时,她说的话,“哦,那时候我有些意外来著。”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为什么感觉意外。”
沈冰瓷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我还以为是景言来了,所以有些意外。”
话音落下,没有回应,气氛结冰,沈冰瓷缓缓转过去,视线落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眉眼冷了一些,笔直地看著她,无声散发著一股威压。
“不是苏景言来看你,所以你伤心了?”
他这句话问得很清楚。
沈冰瓷下意识心臟一紧,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立马解释,“也没有,是之前景言打了电话,说要来看我来著,所以我还以为是他敲门。”
谢御礼轻啊了一声,“所以你从没有想过,我来找你的可能性?”
他甚至都不在她的选项之內吗?
沈冰瓷更是有些说不清了,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我醒来之后,也没有看到你啊”
谢御眸色微微流转,那会儿他在处理紧急工作,在另外一间房。
可她怎么能一点都不记得。
谢御礼眯了眯眼角,指尖若有若无地敲著桌面,一身冷感:
“几个小时前你我唇手廝磨,你还吻了我的身子,现在才过了多久,苏景言一通电话打过来,你就忘了个一乾二净?”
“朝朝,你有些没良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