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回忆起那双平静却让人心悸的眼睛,
“那个时候,连处在红雾边缘的我都快有了些昏迷的跡象,但他是完完全全浸没在最核心区域的。
苏晓檣听完,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真的假的?弗丽嘉子弹里的高浓度麻醉剂对他完全没用吗?”
“是真的。”诺诺適时地开口,她的语气里带著艷羡,又有些醋意,“当时我就在教堂钟楼的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一颗弗丽嘉子弹浓缩的麻醉剂能晕倒一头大象,他就是从那片14倍正常浓度的红雾里,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的。”
“麻醉剂对他没用,但他心里某个女孩子的好胜心,对他可比什么麻醉剂都管用。”
“什么嘛…那个傢伙…”
苏晓檣低下头,怔怔地看著手心里那枚曾经代表著她智慧和胜利的弹壳,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鼻腔涌上一股酸涩,
“他想贏就贏嘛…高中时他就一直那样,从来没输给过別人…干嘛非要故意输给我…”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姐妹,”诺诺拍了拍她的肩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他淘汰我的时候可粗暴了,一点情面都不讲!甚至还…还打我的屁股!”她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羞愤。
“那是你当时说的话確实太欠打了,”苏茜毫不留情地吐槽好友,“要我在场,说不定我也忍不住会打你屁股。”
“你还打上我屁股了!一个暑假不见你变得很狂啊妞!”
诺诺立刻狞笑著扑上去,双手精准地袭向苏茜腰间的痒痒肉。苏茜惊叫著躲闪,两位平日里或清冷或颯爽的美人顿时笑闹著扭作一团,宿舍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行!”
就在这时,苏晓檣突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让旁边嬉闹的两人瞬间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她。
“我想明白了!”苏晓檣目光清澈,语气坚决,“这个表白权,一定要给苏茜师姐用!”
“为啥呀?”苏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连忙摆手,“这是路明非在战场上让给你的胜利果实,意义非凡,我可不能要。”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用它!”
苏晓檣摇了摇头,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用了这个表白权,去向路明非表白,”
“那诺诺姐怎么办?”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小小的宿舍里炸响。苏茜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诺诺。
而诺诺,也完全呆住了,那双灵动的眸子定定地注视著苏晓檣,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苏晓檣看著诺诺,脸上露出笑容:“我相信,路明非在我们两个人心中的份量一定一样重,诺诺姐如果看了我对他的表白,说不定会偷偷哭鼻子呢。”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起来:“所以啊,这个表白权在我手里,反而可能是一种浪费。还不如成人之美,给苏茜姐你去创造机会!” “当然啦,”苏晓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得先问问小明子同不同意。不过你们放心,这事啊,十有八九能成!”
她握紧小拳头,“相信我!”
诺诺从苏茜身上起来,像古代的皇帝宠幸新的妃子一样抱住苏晓檣,脸在她怀里来回地蹭,“你怎么这么好~我都没想到你会想著我。”
“以后就是一家人啦,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苏晓檣笑嘻嘻地摸著她的头。
深夜,诺顿馆。
这座象徵著卡塞尔学院最高学生荣誉的建筑,此刻在夜色中沉默如冢。
会议厅內,学生会全体委员齐聚,壁炉里的火焰跳跃著,映照著每一张凝重而晦暗的脸。
在他头顶上方,巨大的加图索家族凤凰家徽在火光中闪烁著暗金色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个人都微微低著头,不敢去触碰那份压抑的失败感。
“今天下午,守夜人论坛上那篇加精置顶的新闻帖,”愷撒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破寂静,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桃花心木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想必,诸位都已经看过了。”
眾人艰难地点了点头,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混杂著屈辱和愤怒的情绪。终於,一名资歷较老的委员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
“主席!我们必须管管芬格尔那个无赖了!他那篇帖子,通篇都是在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威风!”
他越说越激动:“什么『s级两刀…打飞(小声)』您,却跟狮心会的楚子航打得有来有回?这像是一个掛著我们学生会名號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吗?!我看这根本就是他向狮心会发的投名状!”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溅入了油库,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怨气。委员们开始交头接耳,群情激奋。
输给那个神秘的s级路明非,他们认了,那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但就这样被一篇极尽夸张之能事的帖子钉在耻辱柱上,被狮心会那群傢伙看了笑话,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停!”
愷撒举起了右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声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的命令,整个会议厅的喧囂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平息。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我从来拒绝和懦夫对话,”愷撒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只有懦夫,才会拒绝承认血淋淋的现实,试图用谎言来粉饰失败。”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如果芬格尔,为了那点可怜的瀏览量而选择捏造事实,歪曲真相,我会亲自让他明白,背叛和詆毁的代价,然后让他滚出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