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歆一段舞毕,收剑而立。
她气息微喘,脸颊红润,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隨后,水歆看向贾琛,似乎对他那怔忪的表情很是满意,嘴角便勾起一抹,既得意又带著醉意的笑容。
然而,这美好的气氛。
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或许是酒劲彻底上涌,或许是舞剑耗尽了力气。
水歆脚下一个虚浮,竟直直的朝著贾琛的方向,倒了过来。
贾琛脸色微变,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那温香软玉便结结实实的,落入了他的怀中。
一股混合著酒气和女儿香,以及淡淡汗意的独特气息,瞬间將贾琛笼罩。
贾琛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见怀中的佳人,仰起那张艷若桃李的俏脸,迷濛的醉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然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小郎君”
水歆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又软又糯,与平日的清亮截然不同,语气轻佻又曖昧。
“长得真真是英俊呢嗝”
她甚至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继续调笑道,“可有婚配否?”
“你觉得本郡主我如何呀?”
噗!!!
“咳咳”
一旁的丫鬟捧书,刚喝了一口酒压惊,在听到这话后,直接全都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侍剑更是魂飞魄散,脸都嚇白了,一个箭步衝上前。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尊卑,连忙去搀扶郡主,口中急道:“郡主,您醉了!”
“快別说了!”
水歆却不满的挣扎了一下,嘟囔道:“谁谁醉了?”
“我才没醉这这才多多点酒啊”
“本郡主可是號称千杯不醉”
水歆说著就往贾琛身上靠,手指还顽皮的,在贾琛下巴上挠了一下。
侍剑都快哭出来了,死死的抱住郡主,对贾琛投去一个万分抱歉,又带著恳求的眼神。
“贾公子,实在对不住!”
“郡主她她今日是真喝多了,全是胡言乱语,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奴婢得赶紧扶郡主回府了!”
贾琛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怀中这个,与平日判若两人,还在兀自嘟囔没醉的郡主,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连忙帮著丫鬟侍剑,將这位小祖宗扶稳,温声道:“无妨,郡主高兴便好。”
“夜色將深,你们確实该回去了,等下记得路上小心。”
“是是是!”侍剑和捧书俩人,几乎是半抱半拖的,將还在嚷嚷“我没醉”,“小郎君真俊”,“一起喝”的水歆弄出了小院,塞进了等候在外的马车里。
很快,马车便疾驰而去。
仿佛生怕慢一步,郡主就会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来。
小院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石板上残余的油脂,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烤肉香和酒香,
还有那一抹残留的,属於郡主的独特馨香。
贾琛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郡主抬过的下巴,回想起她那醉眼朦朧,调戏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低声自语道:
“这郡主还真是个妙人。”
而此时在马车里,侍剑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已然睡著的郡主,愁得眉头紧锁。
她自幼就跟在郡主的身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郡主喝醉酒的样子。
只盼著郡主明日醒来,千万別记得今天这“壮举”才好。
否则那场面,她简直不敢想像。
等到马车彻底离去后。
贾琛就將大门关上后,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他原来想著抱上北静王的大腿。
结果,却意外抱上了,这位静安郡主的大腿。
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以后他就不用担心,做生意再被人搞黑手,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不过。
这静安郡主的大腿,不光大还白,身上还很香呢。
翌日,清晨。
荣国府內。
史湘云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秋爽斋,一把拉住正在临帖的贾探春。
“三妹妹,別写这些劳什子了,快跟我出去一趟!”
贾探春被她嚇了一跳,手腕一抖,好好的一笔“永”字,差点写废了。
她没好气地放下笔,嗔道:“云丫头,你又发的什么疯?”
“这般毛毛躁躁的,等嬤嬤们看见又说你!”
史湘云却浑不在意,圆圆的脸上洋溢著兴奋的光彩,她凑到探春耳边,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顶顶厉害的人!”
“哦,谁啊?”贾探春挑了挑眉,瞬间来了些兴趣,“能让你史大姑娘这么推崇,自然不是普通人吧?”
贾探春素知史湘云性子爽直,眼光也高,能得她如此盛讚的,想必不是凡人。
“是琛大哥!”史湘云与有荣焉地说道,“我前几日在他那儿,吃了一顿叫什么『石板烤肉』的。”
“天爷!那滋味简直绝了!”
她夸张的闭上眼睛,仿佛还在回味。
“我敢说这世间,再找不出比他做的,更好吃的东西了!”
贾探春见她那副馋样,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拿起一旁的团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厨子。”
“瞧看把你给馋的,府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偏你就被外头的东西勾了魂去?”
“哼,我才不信能有多好吃。”
“真的!”史湘云见她不信,立刻就急了:“三妹妹,我没骗你!”
说著,就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拽,“走走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带你亲自去尝尝,保管你吃了再也忘不掉!”
贾探春半推半就的,就被史湘云拉著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蹙眉道:
“等等,咱们就这么空著手去,未免太失礼了?”
她虽年纪小,但处事向来周全。
史湘云闻言,立即一拍脑门:“哎呀,还是三妹妹想得周到,是不能空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又看向了贾探春,道:“要不咱们凑点钱,去街上买些像样的礼物带著。”
就在两人正商量著凑钱,买什么礼物合適时,却见不远处几个丫鬟婆子行色匆匆,面带忧色,低声交谈著往东府方向去。
“可不是嘛,听说又不好了,咳得厉害”
“太医瞧了也不顶事,珍大奶奶急得什么似的”
“唉,那般神仙似的人儿,怎么偏生就”
史湘云和贾探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奇。
史湘云拉住一个相熟的小丫鬟,问道:“出什么事了?谁又不好了?”
小丫鬟见是她们,忙行礼道:“回史姑娘,三姑娘,是东府里小蓉大奶奶,旧疾復发了。”
“听说比往日都重些,臥床不起呢。”
秦可卿?
史湘云和贾探春,都是一怔。
她们虽与东府往来,並不算极密切。
但对那位容色绝伦,性情温柔的小蓉大奶奶,印象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