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景逸和马库斯端起了鱼——干烧鰱鱼和红烧鰻鱼。
“没想到我钓的鱼能变成这样。”马库斯看著盘中色泽诱人的鰻鱼段，有些感慨，“在法国，我们通常用鰻鱼做汤或者煎著吃，很少这样红烧。”
“中国菜的做法很多样。”钱景逸说，“同一种食材，不同地区有不同的烹飪方式。”
“真有意思。”马库斯点头，“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学学中国菜。”
“那你得先过语言关。”钱景逸难得开了个玩笑，“菜谱可都是中文的。”
安娜和陈思琪端起了蔬菜和香辣兔丁，两个女孩怕给洒了，都走得小心翼翼。
徐燁和杨川最后端起黄燜小龙虾和啤酒鸭。
“走吧。”徐燁说，“他们估计已经等不及了。”
两人並肩走出厨房，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果然，长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眾人围在桌边，眼睛都盯著那些盘子，却没人动筷子——都在等徐燁和杨川。
“都站著干嘛？坐啊。”徐燁把黄燜小龙虾放在桌子中央，很自然地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杨川坐。
杨川坐下，徐燁才在他旁边落座。
“可以吃了吗？”庞虎已经拿著筷子，眼巴巴地问。
“吃吧。”杨川笑著说，“趁热。
话音刚落，七八双筷子同时伸向不同的盘子。
“我先来只麻辣的！”庞虎夹起一只通红的小龙虾，也顾不上烫，直接上手剥壳。
“嘶——好辣！够味！”他一边吸气一边剥，虾肉入口的瞬间，眼睛都眯起来了，“香！麻！辣！过癮！”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胡俊峰嘴上说著，自己却也夹了只麻辣的，“嗯这底料炒得真好，辣椒和花椒的比例绝了，又麻又辣但不烧胃。”
李华则直奔蒜蓉小龙虾：“我就爱这个！蒜蓉炒得太香了，金蒜和生蒜的搭配完美！”
他剥开一只，虾肉饱满，裹满了金黄的蒜蓉，送进嘴里，满足地嘆了口气：“蒜香浓郁，虾肉鲜甜，绝配！”
肖明宇拿起一只十三香的：“越吃越香，感觉特別適合配啤酒。”
“啤酒在这呢！”钱景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好了几瓶啤酒，给大家倒上，“今天的菜那么好，大家喝一点开心开心！”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泛起细腻的泡沫。
“乾杯！”李华举起杯子，“为了今天的丰收！”
“乾杯！”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家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冲淡了口中的辣味，又带来麦芽的清香，恰到好处。
“尝尝鱼。”马库斯有些期待地指了指干烧鰱鱼，“这是我钓的。”
“那我必须尝尝。”庞虎夹了一块鱼腹肉，煎得焦香的鱼皮裹著细嫩的鱼肉，酱汁咸鲜微甜，“好吃！鱼皮脆，鱼肉嫩，酱汁也调得好！”
“红烧鰻鱼也不错。”钱景逸尝了一口鰻鱼段，“肉质肥美，酱汁浓郁，没有腥味。”
“川哥处理得好。”
杨川谦虚地说：“新鲜的鱼怎么做都好吃。”
朱利安对黄燜小龙虾情有独钟：“酱汁味道好特別，有点甜，有点咸，还有酒香好吃！”
“香辣兔丁！”肖明宇最关心的还是自己打的兔子，他夹了一筷子兔丁，炸得外酥里嫩，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完全渗入肉里，“够辣够香！兔子肉居然这么嫩！”
“野兔比养殖的肉质更紧实。”徐燁也尝了一块，“杨川火候掌握得好，炸得酥而不柴。”
“啤酒鸭也好吃！”陈思琪尝了块鸭肉，燉得软烂入味，啤酒的香气完全融入肉中，“一点鸭腥味都没有，只有香。”
“鸭肉要提前焯水，再用啤酒燉，去腥增香。”杨川解释道。 “川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李华一边剥小龙虾一边说，“四种口味的小龙虾，每种都好吃，还不串味。还有鱼有肉有菜，这一桌都快赶上年夜饭丰盛了！”
“主要是食材新鲜。”杨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农场现抓的龙虾和鱼，刚打的兔子和鸭子，怎么做都好吃。”
“那也得看谁做。”庞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同样的食材给皮埃尔做，肯定不是这个味。”
“这话可別让皮埃尔听到。”徐燁淡淡地说，“他做的法餐也是一流的。”
“那是那是，各有所长嘛！”庞虎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川哥做的中餐，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烈。
剥小龙虾的声音此起彼伏，混合著咀嚼声、讚嘆声和笑声。
很快，每个人的面前都堆起了一座小龙虾壳的小山。
“在中国，夏天吃小龙虾喝啤酒，是一大享受。”杨川笑著说，“大排档里，三五好友围坐一桌，一边剥虾一边聊天，能坐到半夜。”
“想想就舒服。”钱景逸喝了口啤酒，“烟火气十足。”
“下次夏天来，咱们也那样吃！”李华提议，“就在院子里，支张桌子，点上灯，边吃边聊。”
“好啊！”庞虎第一个赞成，“到时候让川哥再做一次，不，做十次！”
“你想累死我啊。”杨川笑骂。
徐燁没怎么说话，但剥虾的动作没停。
他剥了几只蒜蓉的，很自然地放到杨川碗里。
虾肉鲜甜，蒜香浓郁，还有徐燁指尖淡淡的温度。
“谢谢燁哥。”他小声说。
徐燁“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被对面的马库斯看到了，他碰了碰旁边的钱景逸，使了个眼色。
钱景逸会意，瞭然地笑了笑，但没说什么。
大家心照不宣，继续埋头吃。
“这干烧鰱鱼真下饭。”钱景逸盛了碗米饭，舀了一勺鱼汁浇在上面，“酱汁咸鲜微甜，配米饭正好。”
“我也要！”李华赶紧递过碗，“二哥给我也来点！”
“自己盛。”
“小气！”
说说笑笑间，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四盆小龙虾已经下去了一半，鱼也只剩骨头，香辣兔丁和啤酒鸭也所剩无几，连蔬菜都被抢光了。
“我吃不下了”安娜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嘆了口气，“但嘴巴还想吃”
“我也是。”陈思琪揉著肚子，“明明很饱了，但看到小龙虾还是想剥。”
“这就是小龙虾的魅力。”肖明宇总结，“永远觉得还能再吃一只。”
“来，最后一只。”庞虎又剥了只麻辣的，“吃完这只有不吃了嗝。”
他打了个饱嗝，逗得大家都笑了。
“今天真是大丰收。”李华举起酒杯，“上午打猎钓鱼，下午捡龙虾，晚上大吃一顿，完美的一天！”
“乾杯！”
大家再次举杯，这次喝得慢了些，细细品味著酒香和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