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勾出一个邪恶的笑:“我问的是躺椅舒不舒服!”
“我说的就是躺椅。
吴屿随口敷衍,却没察觉此时的他在林疏桐眼中只可用‘温柔’来形容,向来锐利的眼底眸光清浅盛着月色,也只有在这个时刻,林疏桐才有种吴屿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的感觉。
林疏桐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调整了一个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一只手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也舒服,舒服的我都困了”
说着,她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虽然白天补过觉了,但人类到底无法抵抗被老祖宗刻在基因里的‘日落而息’的规律。
吴屿看她似是真的困了,便没再动。
这送上门来的亲密接触让他从皮肉到骨髓都舒爽的发疯,她像一捧软絮,就这么覆在他的身上,抚平他的刺痛,又像亘古黑夜里的恒星,为他的前路照以希望。
只是她也会和普通人一样会有寿命终结的那一天,不过在此之前,他会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方式来替代林疏桐
老式的摇椅微微晃动,52的座深恰到好处的承托了大腿三分之二的作用力,内翻马蹄形的榻脚有着榻摇人不惊的工艺,这确实是一把让人极度舒适,躺在上面就想睡觉的摇椅
黄宝宝早上来开门的时候本想去叫林疏桐起床,没在她房里看到人,又见书房的门开着便好奇的走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两人依偎在一张摇椅里抵头而眠的画面。
怎么说呢,俊男靓女确实般配,但她就请问,为什么他俩就这么钟爱‘叠罗汉’的睡姿呢?
上次吴总给林姐包扎伤口的时候也是,只不过那时是吴总把林姐压在身下,她真怀疑自己再晚去一会林姐能被他压到窒息!
但这次林姐显然是安全的,黄宝宝默默退了出去。
可退出去没多久,她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林姐!林姐!”
她一叠声的唤人,惊的林疏桐一个激灵。
她抬头的时候一脸茫然,一缕头发还含在嘴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姐!”黄宝宝急的不行:“警察叔叔去田越家了,街坊都说他们是来抓田越的!说咱们家进贼也是田越引来的!”
林疏桐立时清醒,她吐出嘴里的头发从吴屿身上爬下来。
“不会吧,我去看看!”
刚走两步又看向同样刚睡醒的吴屿:“那什么,吴总,你自便啊,想睡你可以再睡会,我出去一下!”
说着就拉着黄宝宝的手奔着前面去了。
两人走的飞快,但一点也不妨碍黄宝宝的八卦:“林姐,你们昨晚就这么睡的吗?不累吗?”
“累啊,满打满算我们统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林疏桐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九点,看来警察叔叔也跟她一样忙了一晚上啊。
门口的小巷挤满了人,这在平时着实少见,尤其田越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街坊。
“哎呦,看不出来啊,田越那小子从小到大老实巴交的,居然也会有坏心眼哦。”
“干嘛这样说他啊,小林店里遭贼也不一定是他招来的呀!”
“要不是他!警察能找来吗?怎么不找你?怎么不找我!咱们这边人口密集,还有外来租户,怎么谁都不怀疑,偏偏怀疑他呢?”
“也对哦,前几天还听他妈说他不让人省心,三五年没出去工作了哇,怎么现在转性了,要出去上班了?看来不是痛改前非,是要走上歧途了哦!”
林疏桐刚要挤过人群,就见田越家大门被打开,两位民警带着田越出来了。
众人一看这架势俨然就是‘逮捕’啊!于是议论声更大了,一口一句田越真是越大越不让他妈省心!七八年不上班要让他妈养,现在居然养成一小偷了!
还说什么之所以会当小偷,就是因为之前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心理变态了!今天敢偷,明天说不定把街坊们也都偷一遍!
田越显然也都听到了,他低垂着头,脸青一片白一片,整个人低沉的不行。
而他妈翟阿婆可就不惯着这些人了,直接叉腰嚷嚷:“哪个口舌生疮满嘴喷粪!谁家孩子变态?你家孩子才变态呢!你们全家都变态!民警同志就是让田越去警局问两句话,你们就在这叽叽歪歪!嚼舌头根子!怎么不把你们全家的根子都嚼了呢!”
翟阿婆这一骂,直接炸出一群人跟她对骂,他们就守着一个‘怎么只抓你儿子,不抓别人儿子’的论点,把翟阿婆气的险些动手打人。
民警同志也不得不加入到邻里关系的调和中,连劝阻带警告,这才消停。
然而就在这边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田越却因恐惧和慌乱手抖个不停。
直到看到林疏桐,他迫不及待的解释:“我没招贼,那些小偷,我不认识,不是我把他们带到来的!”
林疏桐还没说话,田越就被一位民警拍了拍:“好了,详细情况到局里说吧,你也别太紧张,目前只是问话。”
到局子里问话可跟街道走访不一样啊,如果没有什么把握警察是不会乱抓人的,尤其现在苏州治安这么好,小偷这个职业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过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每家每户都认识的社区,一个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娃成了小偷,大家当然愤怒,愤怒他不学好!就算不学好,你倒是去干点朝阳产业啊,干嘛要干小偷这种夕阳产业!
“我真不是小偷!”田越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向林疏桐解释,但看林疏桐眼里始终都是怀疑的迷茫,他的心也不由的一沉。
连林疏桐都在怀疑他,那他又该怎么证明自己?
警车呼啸而去,众人这才意识到孙子还没送,上班打卡要赶不上了,附近超市领鸡蛋的活动该开始了!
只有林疏桐站在小店门口重重叹了口气,她刚要回去,就见吴屿的司机提着一堆东西快步赶来。
“林小姐。”
林疏桐见他提着黑色的防尘袋,里面似乎装着吴屿的衣裳,忍不住赞叹:“这么到位?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司机赧然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吴总他”
“你先进来吧,我去帮你叫他。”
“好。”
然而司机进去后却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林小姐,吴总怕您的手机电池老化有爆炸风险,就让我买了款新手机,您看看这个颜色是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