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能叫出我的全名,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自诩在哈市,并没有认识的人,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我肯定没有见过,但他能叫出我的名字,这多少还是让我有些吃惊。
“对,我是梅十五,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很有礼貌的回应。
怀里的灵猫轻轻抬了一下头,它看了男人一眼,不由得轻叫一声。
叫声很细,很轻。
中年男人得到我的肯定回答,他不由得伸出手,很是热情的拉住我的手,握了起来。
“我叫金三峰,是霍老爷子的忘年交,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你今天会到哈市,特意安排我过来接站。”
原来如此。
“十五爷,车子在那边,走,我带你们过去。”金三峰很是热情的礼让着我们。
我也没有癔症,既然是霍老爷子的朋友,我也不能失了数,立马就要跟他离开。
“你是梅十五十五爷吧?”
就在我抬脚欲走之时,又一个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我抬眼看去,居然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人的身材比金三峰稍瘦了一些,个头倒是高出金三峰半分,年龄也比金三峰年轻许多,大概三十岁左右,他说话的语气响亮干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还是以点头的方式回应了他。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那人也如金三峰一般,上前热情的同我握手。
“你好十五爷,我叫李百会,家父是沈市关家老爷子的挚友,家父说今日十五爷到来,特地安排我过来接您。”
这……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没想到,关家和霍家办事效率都这么的快,居然同时通知了他们的朋友。
站在这两人之间,我倒是有些难以抉择了。
金三峰凛冽的目光扫过李百会,脸上多了几分不悦的神情,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格外的沉寂。
“你家老子怎么没来,居然派个小子过来接人,好大的架子嘛!”
李百会看了金三峰一眼,眼神里也充斥着不悦,看他那神情,似乎也不太想和金三峰过多的交谈。
“我说金叔,你家里没有后人可不能嫉妒我家啊,别看我年龄比你小,但我的地位可不比你低,我今日过来,就是代表整个李家,这样的态度,你说我们还没有诚意吗?”
金三峰的脸猛地抽搐一下,脸上横肉跟着簌簌颤抖,满腔火气却没敢发作,只是咬着牙压低声音:“你们李家就是这样的家风?跟长辈说话,就用这种腔调?”
李百会闻言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桀骜:“在哈市地界,李家和金家本就平起平坐。你代表金家,我代表李家,我喊你一声叔,是讲礼节;至于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那要看的是地位。金叔,这话可挑不出我的刺吧?”
嘿,这李百会年纪轻轻,说话倒是字字带劲。
是个有魄力的年轻人。
金三峰被堵得哑口无言,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转眼看向我时,脸上又堆起那副热忱的笑:“十五爷,请!”
李百会半点不退让,学着金三峰的模样微微躬身,抬手做出请的手势,语气同样恭敬:“十五爷,这边请!”
好家伙,这一下可把我架在了火上。
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左右为难吗!
我正站在原地踌躇不已,不知该如何抉择,一道洪亮的笑声突然破空而来,比金、李二人的声音响亮了不止一倍。
“梅十五!叱咤华夏的十五爷,果然大驾光临我们哈市了!这消息倒是半点不假,也不枉我亲自跑这一趟,哈哈哈!”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矮胖的身材裹在绸缎褂子里,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就让人心里生厌。他身后跟着一群随从,前呼后拥的,走起路来派头十足。
这人一出现,方才围上来拉客的几人像是见了亲爹,瞬间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就冲了过去。
“洛家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打发我们哥几个去办就是,哪用得着您跑这一趟啊!”
洛诚骏今日心情似乎不错,面对几人的殷勤,他只是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无碍。大拿十五爷驾到,我若是不亲自来迎,岂不是要被人笑话?十五爷,鄙人是哈市洛家主洛诚骏,今日特来请您移步寒舍一叙,还望十五爷赏光。”
听着洛诚骏满口谄媚的话,我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尤其是想起关家老爷子的叮嘱,我对这洛家,更是提不起半分好感。
搞不好,这洛诚骏还跟路遥家的灭门惨案脱不了干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金三峰和李百会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洛家主!我们先一步请到的十五爷,要走,也该跟我们走!”
洛诚骏闻言,不屑地瞥了二人一眼,语气里的高傲简直要溢出来:“就凭你们,也配跟我抢人?”
一句话,堵得金三峰和李百会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出来拉个客,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徐盛花,突然没头没脑地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
金、李、洛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当看清女人的样貌时,三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惊疑不定,我甚至能清楚看到,他们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地蹙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三人见了她,会是这般反应?
“疯婆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率先沉不住气开口的,是洛诚骏。
女人敛了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道:“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娃娃过日子,哪有那么容易?不来这里拉拉客,我那几个孩子喝西北风去?”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看向洛诚骏:“话说到这里,我倒要问问洛家主。你们洛家定下的规矩,说好了不上你们洛家车的客人,我们这些散客才能拉。怎么,如今是说到做不到了?”
洛诚骏眉头一蹙,脸色沉了几分:“我们洛家最讲规矩,我定下的规矩,没人敢改。别的不敢说,这一点,我洛诚骏可以立誓,说过的话,必然作数!”
被称作疯婆子的徐盛花又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笑而不语,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洛诚骏身后那几个跟班。
洛诚骏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几个方才献殷勤的手下。
只见那几人早已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