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县令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站起身,对着欧阳知府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知府大人放心,卑职即刻动身赶回望江县,一定全力以赴彻查此事!”
说罢,便辞别欧阳知府,急匆匆地赶往码头,乘着快船往望江县赶去。
当日晚上,徐县令便赶回望江县县衙。
顾不上洗漱更衣,就第一时间让人召集了县衙里的核心官员,包括捕头、主簿、典史等,齐聚议事堂,当面询问林二强被抓一事的详细情况。
下属们见徐县令在府城突然提前赶回来,心中猜想这香满灶背后估计还真的有大人物撑著,都怕惹火上身,便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全部都说是孙县丞安排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捕头还主动从怀中掏出了孙县丞指使他们办事的手令,主簿也拿出了相关的记录,这些都成了孙县丞父子作恶的铁证。
徐县令越听,心中的怒火就越盛,怒声喝道:“孙县丞啊孙县丞!真是该死啊!你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当即下令,让捕头带着人手,立刻去将孙县丞和孙少安抓起来,关入县衙大牢。
随后,徐县令亲自带着主簿和典史前往大牢,连夜亲自审讯孙县丞父子。
“县尊,我们冤枉啊!”
“下官秉公执法,何罪之有啊!”
此时的孙县丞穿着囚衣跪在地上,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反倒是有些不服,一脸委屈。
做了十几年官,大小场面可见多了。
没有证据的事,自己何必承认。
“是啊,县尊大人,我们冤枉啊,那香满灶确实让客人吃坏了肚子,我爹抓他们也是秉公执法啊!”孙少安也装着可怜,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哼!别跟本官来这一套!”
徐县令冷哼一声,严厉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孙县丞父子,“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次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啊!”
“之前我可是跟你们说过,不要招惹静海轩。比奇中闻王 首发”
“你们可知道那静海轩背后是谁??”
“静海轩背后是…是什么人物?”
孙县丞这时开始有了些慌张,心里祈求静海轩背后不要有什么天大的人物,不然这次自己是真的遭了。
“哼!现在才开始怕了?”
徐县令摇了摇头,有些厌恶地看着二人,“你们不需要知道静海轩背后是谁。”
“你们只需要知道,这静海轩背后的人,连欧阳知府也惹不起就是了。”
“啊!这…”
听到这话,孙县丞父子两人再也绷不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你们现在还喊冤吗?”徐县令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
“县尊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啊!我们认罪,我们全部都招!”
“都怪小的一时贪心,才酿出此等祸事出来,县尊大人救救我吧!”
孙县令慢慢挪到徐县令脚下,抱着徐县令的小腿,说道,“我愿意把家产充公,孝敬上头,只求能够让我们一家回到家乡,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哼!晚了!”
徐县令一脚踢开孙县丞, “我这次也差点被你们害了!你们真是吃了豹子胆。”
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徐县令随手拿起桌上的砚台猛地朝着孙县丞面门砸去,顿时砸得孙县丞头破血流。
“还敢提要求,好大的脸面!”
“老子今年才三十三岁啊,才刚上任县令一年多啊!”
“这是老子辛辛苦苦二十多年寒窗苦读换来的第一个官职啊!”
“差点就被你们父子俩搞没了!”
“你们的事我管不了,只能上报京都,让上头来定你的罪。”徐县令袖子一甩直接走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孙县丞直接晕死在地上。
原本嚣张跋扈的孙少安,则被吓得尿流了一裤子。
没想到,没想到,一个普通农民还能牵扯到大人物,看来这次自家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县尊,刚才您砸伤了孙县丞,这个怎么处理?”
主簿跟在徐县令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按大靖律,官员未定罪前不可随意用刑。”
“我砸了吗?”
徐县令停住脚步,侧身看向主簿,冷冷说道,“刚才孙县丞畏罪想要撞柱自杀,幸好被本官及时拦住,顺利救下了孙县丞的命。”
“你说是也不是?”徐县令眼神凌厉地看向主簿。
“是…是…卑职在现场亲眼见到县尊大人救了孙县丞一命。”
“哈哈哈,那就对了。上头问起,就这样如实回答。”
“卑职明白…”
在徐县令的威严震慑下,孙县丞父子再也无法抵赖,如实招供了自己栽赃陷害林二强、妄图夺取香满灶和秘方的全部罪行。
真相大白后,徐县令当即判定林二强和陈平顺无罪,下令让人立刻把他们从大牢里接出来,安排在县衙内客房里休养,特意让县里有名的大夫为两人诊治伤势。
同时,他还下令让人撕掉贴在香满灶门口的封条,解封店铺,贴了告示说清了事故缘由,恢复了林二强和陈平顺的清白,还安排衙役一大早就去林家村通知林二强的家人。
处理完这些事后,徐县令又连夜将孙县丞的罪状整理成册,详细写明了他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栽赃陷害等种种恶行,附上相关证据,报经欧阳知府后派人快马加鞭上报给了京城的刑部和吏部等相关部门。
朝廷相关部门接到徐县令的奏报后,原本以为是个普通案子,本想放一放等有时间了再处理。
没想到大皇子的亲信太监王公公直接上门过问案子,让刑部和吏部开始重视了起来,当即奏请景德帝,特意派了一位钦差大臣带着随从,前往望江县再次核查此事。
最终,朝廷下旨,将孙县丞罢官抄家,判处孙县丞一家流放之刑,发配到遥远的琼州,永生不得返回望江县。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这天早上,林二强一家还不知道徐县令昨夜匆忙赶回县衙审讯孙县丞的事,只能围在堂屋长吁短叹。
昨天,族长林伯盛,李秀才和林大福在县城四处找人帮忙,但都被人拒之门外。
“哎,无官无势,在这古代真是举步维艰啊。”
林云双眼又黑又红,双拳紧紧握著,看着难过的家人,只恨自己没能力保护好家人。
也怪自己大意啊,真是低估了这群人的贪婪。
没想到连没啥太多技术含量的吃食都能被人盯上,妈的真的是一群饿死鬼。
这社会,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只能任人随意拿捏啊。
“山儿,云儿,如果不行,我们就一起告到府城去。”林伯盛坐在堂屋,一脸疲倦和忧愁。
这次林二强糟了这档子事,连好了好多人都没法帮忙,看来是凶多吉少。
“大伯公,这次真的感激您的帮忙!”
林山朝着林伯盛鞠了一躬,“如果没有您,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是啊,大伯公,这次我家真的感谢您。”
林云跟着向林伯盛鞠躬,真心感谢大伯父仗义出手,虽然无法在县里找到关系,但大伯公这次真的是为自家的事尽了全力。
还有李秀才和大福叔,也是努力四处奔走。
相比之下,自己的爷爷奶奶一家,真的不做人事。
患难之下才见人心啊,以后肯定要好好报答大伯公、李秀才还有大福叔。
“山儿,云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林伯盛赶紧将林山和林云扶起,长叹了口气,“哎,怪也只怪我们林家村也没出个读书人出来,才会这样被人欺负。”
“云儿啊,昨日我跟李秀才交谈,才知道原来你在学堂里读书这么好啊。”
林伯盛欣赏地看着林云,继续说道,“这件事你也看到了,咱们林家村也没出个像样的读书人,才会这样随意别人欺负。”
“以后啊,你可要努力考上举人,才能保护好我们村啊。”
“好,大伯公,我晓得,以后定当努力读书,保护好我们林家村!”林云坚定地说道。
这次的灾难,族长和族人是真的帮了很多。
“表哥,以后我也陪你!我们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能保护周边的人。”
一旁的陈良站在林云旁边,神情坚定。
这次的事情对幼小的陈良造成了极大的触动,原想着读书只为了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经历这件事,才知道,读书科举的意义更多的是成为一棵大树,照拂树下的人。
“好啊好啊!人要有志气,就不怕输!”
林伯盛欣慰地捋著泛白的胡须,李秀才可夸了好几次林云和陈良,看来二强家将来是要起来了啊,一家有两个那么好的读书苗子。
可惜啊,自己那不短视的弟弟林仲盛,可看不懂这形势啊。
这次二强出事,可是没见过他家一个人影啊。
以后,怕是要被二强记在心里了。
林伯盛正在为林仲盛叹息,院子外突然见到林大福匆忙的身影。
“族长,山儿,云儿,还有良儿,你们赶紧躲起来,外面县衙来了几个衙役。”
“怕是没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