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伯盛大惊,立马跑出院外,远远望去,果然看到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村子。
“山儿,云儿,良儿,你们带着你们娘亲都去我家躲著,这里我来应付。”
林山和林云还有陈良来不及犹豫,立马扶著陈氏和黄氏,拉着林竹和陈喜,还有外公陈老汉和外婆胡氏从后门离开,往大伯公家里跑去。
林伯盛和林大福又喊来几个族人,守在院中,等衙役的到来。
林仲盛、林大强和林三强一听到衙役进了村里,便赶紧把新宅大门关了,躲在屋内不敢出声,生怕被衙役也一起抓了。
不多时,几个面相凶狠的衙役就来到了林二强的院中。
“敢问这是林二强的家?”
为首的衙役轻声温柔地问道,还不忘朝着林伯盛抱拳。
看到衙役竟然这么客气,林伯盛和林大福有些整不会了。
“是的,这是林二强的家,各位官爷今日来这里是?”林伯盛小心翼翼问道。
“是这样的,昨夜县尊赶回县衙,就将孙县丞父子押入大牢,终于查清了真相,昨日早上香满灶里客人吃坏肚子,那是孙县丞父子使的坏,让人偷偷在香满灶内下药。
“现如今,林二强和陈平顺已经无罪释放,现在估计已经回到了香满灶店中。”
“县尊特意派我们来跟林二强家人说一声,此事错在孙县丞父子,让林二强和陈平顺受苦了,在此向你们表示歉意。”
衙役和声说道,从旁边的衙役手中接过两匹上好的布匹还有一个锦盒,递给林伯盛,“这是县尊大人的一点小心意,还望收下。”
“这”林伯盛一时语塞,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二强的清白。
“族长?”
林大福轻轻推了一下林伯盛,林伯盛才反应过来,立马跪在地上,“谢谢县尊大人还我们清白!感谢青天大老爷!”
衙役一见林伯盛跪在地上,慌张地赶紧扶起林伯盛,“大伯,您这是做什么,县尊特别说了,这次是县衙的不对,您快起来。”
“好,谢谢县尊,谢谢各位,快请进屋喝口茶!”
林伯盛起身后,赶紧将衙役们请进堂屋,让人上茶,本想好好招待衙役,没想到却被衙役拒绝。
“大伯,不用劳烦了,我们也就帮忙传个话,等下还得赶紧回去复命,就不久待了。”
衙役说完,就直接走了,不敢久待。
孙县丞那么大的官,一天就栽了,看来这林二强背后真有点东西。
自己一行人如果多待一会,万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可别跟着遭殃了。
“好啊好啊!二强和平顺终于没事了。”
林伯盛喜极而泣,连忙让林大福去喊林云一家回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等知道了林二强和陈平顺已经回到了香满灶内,陈氏和黄氏一家连忙收拾了行李,往县城赶去。
回到香满灶,看到吴掌柜正在店内喊著几个伙计帮忙整理散落的碗筷还有被砸的桌椅,林山和林云立马上前。
“谢谢吴掌柜!”
“哎,小事小事。”
吴掌柜看着林二强和陈平顺一家子脸色精神都不太好,便知这两天肯定为林大哥和陈大哥被抓入狱的事情操碎了心,更加觉得愧疚了。
“林大哥和陈大哥都在屋内休息,你们快进去看看他们吧。”
“这里就交给我了。”吴掌柜说道。
“好,那就麻烦吴掌柜了,等事后我们再好好谢您。”
林山和林云朝着吴掌柜行了个礼,便和陈氏、黄氏等人去到屋内找林二强和陈平顺。
此时的林云一家,还未知道此次劫难,是吴掌柜在背后帮忙。
屋内,林二强和陈平顺脸上都布满了憔悴和疲惫,各自躺在床上。
“二强,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一见到林二强,陈氏就上前坐在床边,摸著二强苍白的脸,哭得泣不成声。
林山和林云、林竹也快步走上前,紧紧拉住父亲粗糙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让你们也跟着受苦了。”
林二强艰难地坐起身,后背上的伤痕还未结痂,仍然十分刺痛,“好在平安无事。”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氏紧紧握著林二强的手,却不想让林二强痛得面部都扭曲了。
“轻点,我身上有伤。”
林二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让陈氏更加心疼了。
陈氏小心翼翼地帮林二强掖了掖被角,看着他身上未愈的伤痕,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林二强握住陈氏的手,声音沙哑地开口:“让你们担心了,在牢里的那些日子,真是九死一生。”
这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林二强缓缓说起牢里的遭遇:“孙县丞那个狗贼,特意吩咐了狱卒要严刑拷打,逼我们交出秘方。”
“那些狱卒下手狠得很,鞭子、木棍、带刺的荆棘条轮番往身上招呼,疼得我好几次都以为要挺不过去了。”
“平顺跟我一样,硬气地没吐一个字,不然咱们这秘方,早就被他们抢去了。”
“要不是徐县令及时赶回来查明真相,把我们救出来,我和平顺恐怕真的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阴暗潮湿的牢里了。”
林二强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后怕,“多亏了徐县令啊,要是再晚一步,咱们两家怕是真要妻离子散了。”
陈氏擦了擦眼泪,说道:“你在牢里受苦的时候,大伯可没少为你忙活。他一听说你被抓,立马召集了族老商议,还派了精明的族人去县城打听消息、托人打点。”
“还有李秀才,得知消息后特意赶过来,说要去拜访县城的老友和乡绅帮着疏通关系。”
“就连大福哥也关了茶摊,跑前跑后地打听你们在牢里的情况,想办法给你们送吃的。”
说到这里,陈氏的语气沉了下来, “可反观你爹娘和大哥、三弟他们,别说来帮忙了,还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你爹说你猪油蒙了心,放著好好的庄稼地不种,非要去县城折腾,闹出这档子事是活该。”
“大哥说你败坏林家门风,影响他孩子考科举的前程,还说要跟咱们划清界限,怕被连累。”
“三弟也跟着帮腔,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挣的钱也没分他们,没必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