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年轻的,就喜欢看是不?”
老张的媳妇儿,压低着声音,在老张耳朵边恶狠狠地低语。
老张拍开自己媳妇儿的手,白了她一眼。
“老婆,咱们都多大年纪了?你怎么还这个样子?”
两人手中的动作不停,一边翻着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多大年纪?你们男人多大年纪也都是喜欢年轻的。”
“那你说的不错。”
“恩?你承认了是不是?刚刚就是在盯着人小姑娘看是不?
“诶!那可不是,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我是只喜欢看你。”
“呸!没羞没臊的,那你是在看什么?”
老张媳妇儿嘴上说着,心里却很得意。
“我是在看户晨和那小姑娘挺般配的。”
老张的话,让自己媳妇儿也产生了兴趣。
她不动声色的凑到窗户旁,看着有说有笑的户晨和女孩儿,不禁点了点头。
“对吧,老婆,郎才女貌的。”
“虽然户晨前阵子刚离婚,可人还年轻着呢,长得也俊,工作也好……”
厨房内,老张两口子的话,户晨当然听不到。
他和女孩儿在店里聊的挺开心。
女孩儿的名字,让户晨一开始就闹了个笑话。
女孩儿名叫濮阳春。
户晨当时直接称呼人家濮小妹,然后被人家反驳道。
“户晨大哥,我的姓氏是濮阳,名字是春。”
户晨不可置信地打开手机查了查,发现还真有“濮阳”这个姓,尴尬地对濮阳春说了声不好意思。
濮阳春毫不在意。
再之后,户晨了解到,女孩儿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在魔都的一个小工作室里做后期剪辑。
每个月六千五百元的工资,刨除房租水电,还有女生要用的化妆品,女孩儿手里也积攒不下多少钱。
这也是她今天破防的一个重要原因。
即使是在魔都,人们也都是这么的参差不齐。
有的人可以视金钱如粪土,肆意地挥霍,有的人却还在为几十块钱心痛不已。
更别提有的人,还没濮阳春的工资高呢。
户晨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与人家刚刚认识,连名字都是刚知道,也不方便多说。
户晨很庆幸,自己有“自己”的帮助,在魔都这片地方,暂时算不上大富大贵,至少也算是衣食无忧。
“面来咯!”
老张媳妇儿端着餐盘,将两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牛肉面摆到了户晨两人面前。
“哎哟,谢谢吕姐。”
户晨从桌子上拿起两把一次性筷子,递给濮阳春一把:“快尝尝,吕姐和张哥的手艺。”
吕彩霞笑盈盈地看着濮阳春:“没错!姑娘快尝尝,户晨这小伙儿可是特别爱吃我们做的面呢。”
濮阳春没有客气,撕开薄膜,抄起筷子就在碗里挑起了一大筷面条,往嘴里送。
濮阳春宛如两汪春水般明亮的眼睛,瞬间睁大。
冲着吕彩霞竖起大拇指,然后埋头奋力嗦着面。
看上去是饿了不短时间了。
得到了濮阳春的肯定,吕彩霞也很是开心:“慢点儿慢点儿,面还热着呢。”
“小户啊,菜马上就好,稍等啊。”
“好嘞。”
户晨回答一声,也埋头吃了起来。
菜还没上,两人碗里的面都已经吃了个干净。
户晨其实是没那么饿,不过看着意犹未尽的濮阳春,又要了两碗。
自己不吃,怕是濮阳春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吃下去。
“放心吃,今天我请你。”
户晨直接去把帐结了,坐回座位上对濮阳春说道。
濮阳春尴尬地笑着,露出了脸上的两个浅浅的酒窝儿。
户晨说去看看菜还要多久,就把钱付了,本来她都准备下个“血本”,请户晨吃面呢。
面馆的面,味道是好,可价格要三十一碗,虽然在魔都来说,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价格,但对濮阳春来说,可不算便宜。
“那……就谢谢户哥啦!”
吃了一碗面之后的濮阳春,心情明显是开朗不少,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叽里呱啦地跟户晨抱怨着上班时候的苦恼。
户晨安静地倾听着濮阳春的倾诉,感觉这小姑娘真是个实在人。
什么话都说,对自己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不过被人不设防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之濮阳春可爱动人的长相,让户晨也很乐意听她东拉西扯。
不是户晨好色,只能说是——人之常情。
等到菜和面都上来之后,两人继续开动。
一顿风卷残云,濮阳春打了个饱嗝儿,揉着自己的肚子。
“这家面馆真不错,要不是今天,我都还不知道呢!”
濮阳春似乎已经忘记了今天的不愉快,顶着一张花花脸,在餐馆里四处打量。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来钟,店内的顾客已经多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户晨,和濮阳春对老张夫妻俩打了个招呼,便从店里离开。
户晨掏出两百元钞票:“濮阳妹妹,你可是个大人了,以后跟人说话得注意些,不能什么都告诉别人。”
“不然,我要是个坏人,把你说的话捅给你的领导,你可就惨咯。”
“这两百,是看在你叫我哥哥的份上,你拿着买个头盔,以后也别动不动就哭鼻子了,美女把妆哭花了就没原来好看了。”
面对户晨递过来的两百元钞票,濮阳春坚定地拒绝。
“户哥,你这样,我就得把面钱转给你了!”
濮阳春不肯接受,户晨也没有强求,他只是挺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想着她一个人在魔都也不容易。
“不过,户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是个好人。”
“我是说道德层面的。”
“我走了啊!”
濮阳春脸颊红红的,骑上电动车就开走了。
户晨笑着跟濮阳春说了声再见,自己也拦了一辆的士,回到了家中。
躺在沙发上,户晨找到一部新出的电影,悠闲地看了起来。
想着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户晨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户晨被门铃声吵醒。
“户哥,你咋感冒了?”
冯华把信送到,听着户晨接连不断的喷嚏,开口问道。
“阿嚏!”
“昨天晚上洗完澡,在沙发睡着了,应该是着凉了,没事。”
户晨一如哭鼻子的濮阳春,用纸擦着鼻涕。
“行,赶紧买点儿药吃吃。”
送走冯华,户晨把纸团成条,塞进了鼻孔,打开了信封。
信里的内容,却让户晨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