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丁福,血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他转头对身后的一名小弟说道:“黑蛇,你立刻去青藤山附近蹲著,摸清楚那个沈易的动向。”
“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去石林坊市,身边有没有人跟著!”
“是,大哥!”名叫黑蛇的瘦高小弟,领命而去。
血狼则继续坐在桌边,慢慢地喝著酒,眼中闪烁著猎手锁定猎物时的残忍光芒。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趟轻鬆的活儿。
一个炼气六层的老头,就算有些符籙,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他这个炼气圆满的凶人?
两天后,黑蛇回来了。
“大哥,摸清楚了!”黑蛇恭敬地匯报导,“那沈易,每隔三天就会出门一次。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易容成一个中年散修的模样。”
“他出青藤山后,会先往北走二十里,然后再转向西,直奔石林坊市。全程,都是一个人。”
“很好。”血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些许不屑。
这个沈易,果然是个蠢货,竟然敢独自一人穿行在荒郊野外,简直是把“快来杀我”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血狼问道。
“就是明天!”黑蛇回答道。
“明天”
血狼走到墙边,取下了一张简陋的地图。
这张地图,是他自己绘製的,標註了清河坊市周边数百里內的所有地形。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一线天。”
血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黑蛇,你看,”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標记,“这里是『一线天』峡谷,是沈易从青藤山去石林坊市的必经之路。
“这峡谷长十里,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一旦在里面动手,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大哥英明!”黑蛇拍马屁道。
“你去,把我们兄弟几个都叫上。”血狼冷冷地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一线天』设下埋伏。”
“我要让那个姓沈的,有来无回!”
“是!”
黑蛇兴奋地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像往常一样,与妻妾们道別后,便带著新绘製的一批符籙,易容成一个中年散修,御剑而起,朝著石林坊市的方向飞去。
他的飞行路线,与之前並无二致。
一个时辰后,一处险峻的峡谷,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峡谷两侧,是如刀削斧劈般的万丈悬崖,中间仅有一条蜿蜒曲折、仅容两三人並行的狭窄通道。
这里,便是“一线天”。
沈易的剑光,在峡谷前缓缓停了下来。
他站在空中,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一线天”,与往常有些不同。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些许若有若无的煞气,连风声,都显得比往日更加阴冷。
他的神识,如同水波般散开,仔细地扫过峡谷內外。
然而,峡谷中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易笑著轻轻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最近杀戮过多,有些神经过敏。
毕竟,这里是他往返了数次的路线,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他没有再多想,催动剑光,一头扎进了狭窄的峡谷通道之中。
就在沈易的身影,完全没入“一线天”峡谷的瞬间。
异变陡生!
“哈哈哈肥羊!你终於来了!”
一阵狂妄而囂张的大笑声,在峡谷中猛然炸响。
紧接著,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上跃下,瞬间封死了沈易的前后去路。
为首的,正是那脸上带著三道狰狞刀疤的血狼!
他身后,跟著三个气息彪悍的炼气中期修士,个个眼神凶戾,手持兵刃,將沈易牢牢地锁定。
“炼气圆满!”
沈易一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脸色顿时一变。
竟然是劫修,一个炼气圆满的劫修!
然而,就在他看清为首那人面孔的剎那,沈易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般,彻底惊住了!
不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如同蜈蚣般扭曲的刀疤脸!
这张脸,和他妻子柳如仪无数次在噩梦中哭喊、向他描述过的,那个屠戮她柳家满门的仇人一模一样! 血狼!
莫非眼前之人就是血狼?!
血狼看到沈易那副呆若木鸡、满脸惊恐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了极度鄙夷的目光。
“哼,一个炼气六层的老头子,也配让丁家花一万灵石买命?真是废物!”
他以为,沈易是被他炼气圆满的气势给嚇破了胆。
“老头子,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做个糊涂鬼!老子乃是『血狼』!”
“拿了钱,就要办事!今天就送你上路!”
血狼!
当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亲口说出时,沈易心中最后些许侥倖也破灭了。
“求求好汉饶命!”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妻子柳如仪的杀族仇人后,沈易故作慌乱。
他一边说著,一边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我我身上所有的灵石,都给你们!只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
“哼,现在求饶,晚了!”血狼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謔。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易那双“恐惧”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定!”
一声冰冷的喝道,五张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定身符”,如同五道流星,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不好!”
血狼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五张定身符,形成了一个天罗地网,瞬间將他和身后的三个小弟,全部笼罩在內!
“该死!这这是定身符!”
血狼和他的手下,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炼气六层的符师,身上怎么可能同时携带五张如此珍贵的定身符?!
这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猛虎!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沈易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右手一翻,一块金光闪闪、形似板砖的符宝,出现在他手中。
“去!”
他心念一动,那金光砖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朝著血狼身后的三个小弟,当头拍下!
“噗!噗!噗!”
三声如同拍西瓜般的闷响响起。
那三个炼气中期的劫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金光砖直接拍成了三滩模糊的肉饼,血肉横飞!
突如其来的这恐怖一幕,將身为炼气圆满的血狼,都给彻底镇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在瞬间化为肉泥,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猎手,今天竟然遇上了一个真正的杀神!
“不不要杀我!”
血狼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沾满自己兄弟鲜血的金光砖,缓缓飞向自己,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都是丁家让我来伏击您的!”
沈易看著他那副贪生怕死的嘴脸,眼中闪过些许冰冷的厌恶。
他並没有直接杀死血狼。
因为,这条狗,还不能就这么便宜地死了。
金光砖停在了血狼的额头前,温热的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饶命,做梦!”
沈易冷冷地说道。
话音未落,金光砖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金色灵力,如狂潮般涌入血狼的体內。
“咔嚓!咔嚓!”
一阵阵骨骼碎裂声响起。
血狼全身的经脉、丹田,在这股力量下,被尽数震碎!
他的修为,在一瞬间,被彻底废掉!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峡谷。
沈易收起金光砖,如同拎小鸡一般,提著已经瘫软如泥、变成废人的血狼,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一线天”峡谷。
他要將这条狗,带回青藤山。
亲手,交给他的妻子柳如仪,让她,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