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债儿女还,听着好像不正确,违反了人们的认知,实际上却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莫道因果无人见,远在儿孙近在身。诗句出自明代冯梦龙的《醒世恒言》和《三世因果经》。
很多人以为身死债消,父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说这话的人恐怕是作恶的一方吧?被欺压、被伤害的人会同意吗?
所以父债子偿才是中国古往今来确立的道德和法律准绳,尽管跟后世的律法精神相悖,但是几千年的影响已经深入人心,短时间难以扭转。
秦朝:《金布律》以法律形式体现了父债子偿的原则;
明清时期:乡规民约中明确父债子偿为处理民间纠纷的依据。
同时父债子偿是道教“承负”思想的一种延续,儒家思想也以“孝道”肯定了这一原则。
有这样的社会道德标准约束,你想劝你的仇人或对手立地成佛,放过你的儿女?你怎么就没想过当初别伤害别人呢?你自己就有污点,凭什么要求别人当圣人?
当然有些人是不在乎儿女的,但是对于在乎儿女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层有力的约束,时刻提醒他们别作恶,能有效地维护社会秩序 。
那些不在乎儿女的人,一般为情感冷漠型、自私自利型等,那不但父债子偿不能约束他们,其他的道德规范也不能约束他们。
对于这样的人,你能不惹就不惹,万一惹了,当心你自己的儿女遭殃。
我真是自作自受,几十年了,都没看清魏延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是情感冷漠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我能不在乎吗?
光在这一点上,我就必输无疑。
而且我太蠢,怎么就头脑一热去招惹魏延?本来他还没把伤害我儿子张苞提上日程,现在他是付诸行动了。
我紧张得看着魏延准备各种毒药。我头脑简单,只会用曼陀罗制成的迷药,他却连什么砒霜、鹤顶红、钩吻、乌头、断肠草、雷公藤、夹竹桃、蛇毒都有。
也就是矿物型毒药、植物型毒药、动物性毒药他都用。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贱,活着的时候跟魏延不对付,死了也去挑衅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给儿子惹下这样的祸端,要不是我是鬼,我真想再死一回!替儿子死!
怎么办?为了儿子,我豁出去了,再使用入梦一回。
我以前说过,以我这样新鬼的修为,入梦只能使用三次,一次会消耗一魂二魄,三次以后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以前对付刘备时,我用掉了一魂二魄,分别是幽精?(人魂),尸狗?和臭肺?,这次为了儿子,我毫不犹豫用了最好的:
胎光?(天魂):象征生命本源,决定整体生命力和寿命长短。????
吞贼?:对应免疫系统与自我修复。??
非毒?:调节毒素代谢与排解能力。????
梦里,我一看到儿子张苞,大嘴一咧,哭得是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张苞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见我这么哭过,赶紧扶住我:“爹,我这是在做梦吗?你来见我了,太好了,你死后这些年是头一次来见我!你怎么哭成这样?是在地下过得不好吗?那我给你多烧纸钱和祭品。”
我擦擦眼泪,我怎么有脸说是我招惹了魏延,魏延要报复到他身上?话到嘴边滚了几滚,终是没说出口,只是挑不丢脸的说:“我知道了魏延要害你,所以赶紧来通知你小心防备他。
从今天起,你必须和关兴形影不离,连睡觉上茅房都在一起。因为魏延是关羽的迷弟,所以他肯定不会害关兴,也就不会当着关兴的面来害你。
魏延会用毒,所有入口的包括水,都必须先验毒。你去捉一些野猫野狗,甚至是老鼠,每日饭菜先让它们吃过以后,等一时半刻没问题后再吃。吃野猫野狗吃剩下的食物,染上疫病,也比被魏延毒死强。
就连睡觉你们也要警醒,要轮流睡,必须随时有一个醒着来警戒……”
张苞打断我说:“爹, 我和关兴都睡着了都跟死猪一样,连打雷都惊不醒,要熬夜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醒悟,二十多岁的男孩子正是能吃能睡的时候,我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他们更甚,脑袋一沾枕头就呼噜声就起来了,响得都跟后世的拖拉机犁地一样,我这样要求他们不现实。
真是穷尽了我一生的智慧啊,苦苦思索中我突然灵光一闪:“你和关兴去找廖化,廖化是关羽的直接下属,也是关羽忠心的拥趸,肯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关兴。
也怪你爹我活着的时候本事不大,不足以让廖化崇拜;并且脑子缺根弦儿,不知道和廖化搞好关系,弄得现在廖化对你也是不冷不淡。
所以儿子啊,你别怕丢脸,就跟在关兴后面,死皮赖脸地缠上廖化,天天跟在廖化的屁股后头转,连睡觉也在廖化的营帐里打地铺。
他要把你撵出去,你就睡在他门口,总之要在他一丈之内,你有什么动静都让他听见。
因为第一廖化是个文武双全的,十分谨慎,从不出错;第二廖化年纪大了,睡得少,经常失眠,正好给你守夜;第三廖化很会做人,从来没跟魏延发生过任何冲突,魏延不好当着他的面杀你。
万一魏延真当他的面杀你了,廖化绝对脱不了干系。”
张苞苦着脸说:“爹,咱们至于这么没品吗?廖将军又不欠咱们的,非要这样坑人家吗?”
我带着哭腔说:“儿子啊,爹真是对不起你,不但没给你铺就个好前程,死后还因为得罪魏延而连累你。我但凡能在阳间现身,我一定给廖化跪下求他,绝不让你为难!
这样吧,你去跟廖化说,我在阴司界也好歹有些门路,等廖化死后,我一定托关系让他下辈子投一个好胎,什么人家帝王、绝世美男随他挑……”
张苞狠狠地冲我啐了一口唾沫:“爹,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那五六十年白活了吗?做了鬼都没活明白?有这样咒活人死的吗?我要真把你这些话转述了,看廖将军不把我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