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起身,缓步走到李缨寧面前,温和问道:“李姑娘,冒昧一问,令堂的名讳,可是墨玉珠?”
李缨寧正专心做事,见到方瑜这位师傅也要称呼为前辈的青年修士突然走来问话,先是一惊,俏脸微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待听到方瑜直接道出母亲名讳,她更是美眸圆睁,满是惊讶:“前辈前辈认识家母?”
方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方某与令堂並无缘得见,但我有一位旧识,与令堂渊源颇深。”
他並未点明与韩立的关係,转而看向徐老头,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徐店主,可是见方某回来,想为你这徒弟求取一枚筑基丹?”
徐老头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訕訕笑道:“前辈明鑑晚辈確实有此不情之请,缨寧这孩子命苦,天赋却是极好的,晚辈倾尽所能,也只能供她修炼至此,这筑基丹实在是”
他家族早已败落,如今將萧翠儿和李缨寧视若己出,倾囊相授炼器之术,只为让她们日后有个安身立命之本。
寻常丹药尚可购买,但筑基丹这等资源,绝非他一个筑基期炼器师能轻易获得的。
方瑜的归来,且已进阶结丹,在他看来无疑是李缨寧此生最大的机缘。
方瑜对此並不吝嗇。
他记得原著中,此女道心坚定,后来被聂盈引荐加入化刀坞,最终成功结丹,潜力远非寻常女修可比。
他袖袍一拂,几个精致的玉瓶便轻飘飘地飞至李缨寧面前。
“李姑娘,这些丹药你收好,除了筑基丹外,还有一些可供你炼气期精进修为之用,你既叫徐店主一声师父,便也算与我有缘,望你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了你师父的期望与你自身的资质。”
李缨寧接过玉瓶,激动得娇躯微颤,连忙敛衽行礼:“多谢前辈厚赐,缨寧定当刻苦修炼,绝不辜负前辈与师父大恩。”
另一边,南宫婉也正在轻声细语地为萧翠儿解答修炼上遇到的一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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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为结丹中期修士,指点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自然是高屋建瓴,往往寥寥数语,便让萧翠儿茅塞顿开,眼中异彩连连。
在徐氏炼器铺盘桓数日后,方瑜便带著三女告辞离去,径直朝著溪国方向遁去。
甫一离开坊市范围,方瑜与南宫婉便不再保留遁速。
只见方瑜周身青光一闪,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法力捲起聂盈和燕如嫣,隨即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惊鸿,撕裂云层,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其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甚至让被携带著的聂盈二女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
南宫婉亦是不遑多让,她身化一道流光,紧紧跟隨在方瑜身侧,遁速同样惊世骇俗,隱隱比一些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快上一线。
这惊人的遁速,主要得益於两人修炼的一门秘术,无形遁法。
说起此法,还与他当年路遇田不缺围攻那名掩月宗蓝姓修士有关。
事后从南宫婉处得知,那蓝姓修士竟是穹老怪的直系传人,身怀这门顶尖遁术的完整传承。
而方瑜在其储物袋中果然找到了这门秘法。
穹老怪的无形遁法不仅遁速奇快,更能极大地隱匿施法者的身形与气息,实乃是杀人越货、避祸逃生的无上妙法。
如此秘术,方瑜自不会藏私,早已与南宫婉共享。
南宫婉修炼之后,遁速亦是大增。
不过几日光景,四人便已抵达溪国云梦山脉地界。
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灵气盎然的落云宗山门,方瑜收起遁光。
他转身对三女道:“如今古传送阵虽已开放,但管控严格,散修若想使用,需缴纳上万灵石,且极易惹人注目,盘查繁琐,但若顶著天南大宗门弟子的名头,则只需象徵性地缴纳数百灵石即可,方便许多。”
聂盈接口问道:“方师兄是打算借用落云宗的身份?” “不错。”
方瑜頷首,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正是数十年前宋天德所赠信物。
“我与落云宗的一位道友有些交情,此行便去寻他行个方便。”
他往玉佩中缓缓注入法力,几个呼吸后,玉佩骤然灵光大放,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晕。
不多时,一道蓝色遁光便从落云宗山门內疾驰而来,光芒一敛,露出一位脚踩法器、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正是宋天德。
“方道友,果然是你!方才感应到信物波动,我还不敢確信”
宋天德笑容满面地迎上前,但话未说完,神识扫过方瑜,脸色猛地一变,惊呼出声,“咦!结…结丹期!方道友,不,方前辈,你竟已凝结金丹了?!”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溢於言表。
几十年前分別时,方瑜尚是筑基初期,而宋天德是筑基中期。
如今再见,宋天德只进阶了筑基后期,而方瑜的修为竟已然比他还要高。
这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方瑜拱手一笑,语气平和:“宋道友,別来无恙,在下不过是侥倖有所突破罢了,以你我故交,不必拘泥俗礼,依旧平辈相称即可。”
宋天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苦笑道:“方方兄真是天赋异稟,令人嘆服。”
他也不再矫情,改了称呼:“方兄此次传讯,不知有何指教?”
“实不相瞒,方某此次前来,是想借用贵宗弟子身份,使用古传送阵前往乱星海,不知宋兄可否行个方便?”
方瑜直言来意。
宋天德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拍胸脯保证道:“我当是何事,此乃小事一桩,包在宋某身上!我宋家在落云宗经营多代,这点权限还是有的,以方兄如此年纪便进阶结丹,若肯点头,便是直接加入我落云宗,掌门和长老们也必是扫榻相迎!”
他话语中不乏招揽之意,毕竟正魔大战后,越国七派烟消云散,各方势力都在吸纳人才,像方瑜这般潜力无穷的结丹修士,哪个宗门不想爭取?
方瑜打了个哈哈,笑道:“宋兄美意,方某心领,只是閒云野鹤惯了,暂无意加入宗门。”、
说著,他单手一翻,一个尺许长的玉盒出现在手中,缓缓飞向宋天德:“此乃一株千年灵药,正可炼製精进法力的丹药,聊表谢意,还望宋兄勿要推辞。”
宋天德脸色一正,並未接过玉盒,反而將其推回,肃然道:“方兄这是做什么?数十年前,宋某蒙方兄搭救,曾立下诺言,应允方兄三件事,如今助方兄使用传送阵,乃是履行第二件承诺,分內之事,岂能再收酬谢?莫非方兄是看不起宋某?”
方瑜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暗赞。
在这利益至上的修仙界,宋天德能如此重诺轻利,品性確实难得。
他不再坚持,收起玉盒,拱手道:“是方某失言了,宋兄勿怪。”
这时,宋天德才注意到方瑜身后的南宫婉三女。
方瑜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道侣,这两位是我们的隨行侍女。”
宋天德连忙向南宫婉见礼,感知到对方那比方瑜还要强上一分的结丹期气息,心中更是骇然。
方瑜的道侣居然也是结丹期修士!
隨后,他又瞥了一眼容顏俏丽、各有风姿的聂盈与虽然冷著脸却更显绝色的燕如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之色,对著方瑜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方瑜见他神色,知他误会,却也懒得解释。
宋天德笑道:“方兄来得正是时候,本宗恰好在一个月后,有一支队伍要前往乱星海转运一批重要物资,宋某也在隨行之列,届时,方兄四人可混入我麾下队伍中,以本宗弟子身份同行,绝不会有人盘查刁难。”
方瑜点头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