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的停止这像是一个启动按钮。
下一秒。
宴会厅里,所有躺在地上的人,亚当斯、杜邦、特靠谱,那些继承人、掌舵人、被邀请的圈內人同时脸色涨红。
“哦齁齁!”
“齁!”
“哦——!”
怪叫声此起彼伏。
不是痛苦的呻吟,是感官过载后的极致宣泄。
数十人同时抽搐、翻滚、流涎,脸上交替著狂喜与崩溃的表情。
这还没完。
波动以宴会厅为中心向外扩散。
穿过走廊,越过露台,渗入別墅的每一个房间。
正在偏厅相谈甚欢的几位家族代表,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然后软倒在地。
在二楼私人套房进行“州式战斗”的男男男女女女,动作骤然停止,隨后同时发出高亢的尖叫,身体纠缠著进行更加深邃的战斗。
听到先前枪声赶来的安保小队,刚衝到宴会厅门外,就全部跪倒,武器脱手,坐在地上开始呻吟。
像瘟疫。
像浪潮。
从別墅中心开始,向外蔓延。
整个白沙湾俱乐部,所有活人,宾客、侍者、厨师、园丁、安保、待定高达,在同一时刻倒下,脸色潮红,发出“哦齁齁”的怪叫。
一时间,岛屿两岸齁声不绝。
宴会厅中央。
卢西恩缓缓站起身。
他弓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水。
然后——
一声极致舒適的长吟,从喉咙深处滚出,拖得很长,尾音带著愉悦的颤抖。
他直起身,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光滑,指节分明,肌肉线条流畅得像雕塑。
“这就是新的权能吗?”
他喃喃道,嘴角咧开,
“这就是力量吗?主啊,您真是太爱我了!”
脚步声。
卢克主教从钢琴边爬起来。
他脸上还带著潮红,但眼神已经恢復清醒,或者说,是一种更深沉的狂热。
他走到墙边的储物柜,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件纯白色的长袍。
袍子质地柔软,袖口和下摆绣著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卢克捧著袍子,走到卢西恩面前,躬身,双手递上。
“恭喜您,”
他的声音嘶哑,但充满敬畏,
“再次蒙受主的注视。”
卢西恩瞥了他一眼,没接袍子。
“卢克。”
“是。”
“你想要得到主的注视吗?”
卢克身体一震,抬头,眼睛瞪大。
“我”
“回答。”
“想。”卢克的声音在发抖,“做梦都想。”
卢西恩笑了。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卢克额头上。
【极限浪潮】——赐福同化,启动。
粉色微光渗入皮肤。
卢克整个人僵住,瞳孔扩散,然后收缩。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扎根、生长,是力量,亦是途径。
是【艺术之乐】这条路的起点。
几秒后,光晕消散。
卢克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大理石。
“感谢感谢您感谢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碎。
卢西恩收回手,这才接过那件白袍,隨意披在身上。
袍子很合身,下摆垂到脚踝。
他环视四周。
宴会厅里,那些家族成员还在抽搐,但已经有几人开始恢復意识。
他们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脸上残留著极乐后的虚脱。
卢西恩走到长桌边,拿起一瓶还没打翻的香檳,拧开瓶盖,直接对嘴灌了一口。
液体冰凉,划过喉咙。
“好了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厅堂里清晰无比。
所有还能听见的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你们说”
卢西恩说,嘴角掛著浅笑,
“我是不是主的圣徒?”
没人反驳。
甚至没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的閾值被永久性地改变了。
刚才那三秒钟的感官过载,已经烧毁了旧有的道德和认知框架。
现在,站在桌上的这个男人,这个能让他们体验到极致愉悦的存在,一定以及肯定就是圣徒!
卢西恩跳下桌子,赤脚踩过散落的银器和玻璃碎片。
“卢克。”
“在。”
“处理一下。”
他顿了顿,
“是,大人。”
卢西恩走向露台。
推开玻璃门,咸湿的海风涌进来。
远处,白沙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光,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著岸边。
神国里。
白猫形態的洛欢鬆开爪子,从珠子旁退开。
力量已经灌不进去了,卢西恩的身体像装满水的杯子,满到边缘,再灌只会溢出。
“无趣。”
猫嘴吐出人言。
她甩了甩尾巴,身体开始变化。
白毛收缩,体型拉长,几秒钟后变回白毛萝莉形態。
她赤脚站在虚无中,双手叉腰,盯著眼前的四颗珠子。
暗红的【勇气之怒】、粉彩的【艺术之乐】、湛蓝的【知识之变】、深绿的【慈爱之拥】。
四颗珠子都在发光。
四个神选,全部晋升到了青铜级。
“理所应当地就突破了啊,”
她嘟囔道,
“好像没什么变化”
话没说完。
她的眼睛忽然瞪大。
“不对!”
视野在扩张。
原本笼罩在珠子周围的、代表未探索区域的浓稠灰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不是慢慢褪去,是像被风吹散的烟,唰一下,全没了。
整个北美洲的轮廓,清晰呈现。
山川,河流,城市,道路。
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而且视角变了。
之前她只能俯瞰,像看地图。
现在,她可以隨意拉近、推远、旋转视角,就像在玩第三人称游戏,不,比那更自由。
她可以同时看四个地方,可以穿透墙壁,可以听到声音,可以闻到气味。
感知升级了。
更关键的是——
洛欢抬起手,五指张开。
她能感觉到,阻碍变薄了,通道变多了。
就像原本是透过毛玻璃去偷窥,现在换成了更加清晰的玻璃,甚至还破了些许的小洞。
她能往里面灌注更多力量,能更清晰地感知信徒的状態,甚至能做一些之前做不到的事。
“再快点再快点”
她咧开嘴,笑容越来越大,
“这个世界,是我的辣!”
兴奋感衝上头顶。
她猛地扑向悬浮的四颗珠子,张开嘴,一口把它们全含进嘴里。
舌头舔过珠子表面。
冰凉,光滑,內部涌动著不同顏色的能量流。
“唔”
洛欢浑身一颤,银白长发炸开,像吸了猫薄荷的猫。
她躺倒在虚无中,四肢摊开,嘴里含著珠子,眼睛眯成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珠子吐出来。
四颗珠子飘回原位,表面湿漉漉的。
洛欢坐起身,擦了擦嘴角。
“好了。”
她拍拍手,站起来,
“演员都上台了,舞台也搭好了。”
“接下来——”
红瞳里闪过危险的光。
“该上大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