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停云的引领下,眾人穿过重新畅通的货柜通道,七拐八绕。
终於来到了港口一处相对开阔的星槎停泊平台。
这里停靠著数艘大小不一的星槎。
停云快步走向其中一艘看起来保养得不错的中型星槎,利落地打开舱门。
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自豪笑容:
“诸位恩公,请上船。
接下来的路程,由在下护送各位前往天舶司总部,面见驭空大人。”
他拍了拍星槎光滑的外壳,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得意。
“身为接渡使,这星槎操舵之术。
在下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算是拿手好戏之一。
定將诸位安稳快捷地送达。”
棲星,三月七和穹跟著瓦尔特女士依次登上星槎內部。
“都坐稳了哦,我们这就出发。”
停云坐进前舱驾驶位,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启动了一系列操作。
星槎发出低沉的嗡鸣,平稳地升起,驶离泊位。
然后猛然一个急加速!
“呜哇!”
三月七猝不及防,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连忙抓住扶手。
还没等眾人调整好姿势,星槎又是一个近乎直角的高速急转。
擦著一栋高耸的港口塔楼边缘掠过,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模糊成一片色块。
紧接著是连续几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剧烈顛簸和变向。
仿佛不是在平稳的航道中飞行。
而是在躲避根本不存在的障碍物,进行某种高难度的特技表演。
“停,停云先生!前面是货运通道標识!要撞上货柜堆了!!”
青鏃的声音传来,带著紧张。
“放心放心!瞧好了!”
停云的声音透著兴奋。
只见他猛拉操纵杆,星槎几乎贴著货柜群的顶部惊险掠过。
带起一阵紊乱的气流。
然后又是几次急剎、漂移、螺旋爬升每一次都让人心臟提到嗓子眼。
感觉下一秒就要撞上什么坚固的建筑物或者直接衝出航道。
三月七的脸色已经从好奇变成了苍白。
他紧紧抓著座椅,另一只手捂著嘴。
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命安全的担忧和对停云拿手好戏的深深质疑。
就连一贯沉稳的瓦尔特女士,眉头也微微皱起,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但隱约有细微的引力场波动,似乎隨时准备在星槎真的失控时强行稳住它。
穹则紧紧靠在棲星身边,虽然没说话。
但抿著的嘴唇和放大的瞳孔也暴露了她的一丝紧张。
棲星倒是相对淡定,但也被这过於豪迈的驾驶风格晃得有点头晕。
他看著前方停云那专注甚至有点亢奋的侧脸,心里嘀咕:
停云兄,你这拿手好戏確定不是死亡翻滚的代名词吗?
你这接渡使的执照,该不会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感觉像半个世纪。
星槎终於开始减速,以一个还算平稳的姿態。
滑入了一个更加宏伟宽阔的空中码头,缓缓停靠在指定的泊位上。
引擎熄火,舱门打开。
停云率先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脸上带著圆满完成任务的笑容:
“诸位,天舶司到了!一路顛簸,辛苦了!”
他话音未落
“呕!”
三月七第一个衝下星槎,踉蹌了几步,扶住旁边的廊柱,脸色发青,大口喘著气。
“我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船上了好几次!
真的好几次我都以为要出船祸了! 那是人开的船吗?!那是星槎刺客吧!”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星槎。
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加自豪的停云,欲哭无泪。
瓦尔特女士步伐沉稳地走下舷梯,只是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镜。
深深看了一眼停云,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味复杂。
穹拉著棲星的手下来,脚步也有些虚浮,默默站到了瓦尔特女士身后。
棲星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对停云竖了个大拇指,语气诚挚:
“停云兄,车船技了得!印象深刻!这辈子都忘不了!”
停云似乎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复杂含义,依旧笑容满面:
“哈哈,恩公过奖了!
时间紧迫,不得不开得快了些。
诸位无恙便好!
请隨我来,驭空大人就在前方。”
他整了整衣袍,昂首阔步地引著这群惊魂未定的访客以及面色古怪的云骑军。
走向天舶司那气势恢宏的主建筑群。
留下三月七还在原地扶著柱子。
小声嘟囔著“再坐他的船我就是帕姆”之类的誓言。
就在这时瓦尔特女士叫住了正要兴冲冲前去通报的停云。
“停云先生,”
“我们初来乍到,对罗浮现状了解甚少,贸然直入中枢恐有失礼数。
可否请你先行一步,向驭空大人简要稟明我等身份与来意?
我们稍作整理,隨后便至。”
停云略一思索,觉得有理,拱手道:
“还是瓦尔特女士考虑周全。
那在下便先行一步,诸位可在此稍候,也可在这附近略微走动,熟悉一下环境。
切记莫要走远,天舶司內部分区域也未必全然安全。”
他又详细指明了驭空官署的具体方位,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目送停云的身影消失后,瓦尔特女士转向三个年轻人:
“趁此机会,我们就在这附近看看。
或许能从环境或来往人员口中,对罗浮眼下的情况有更直观的了解。”
说是了解情况,其实这所谓的附近也没多少人。
偶尔有神色匆匆、全副武装的云骑军小队快速经过。
看到他们这些生面孔时都会投来警惕的一瞥,但並未上前盘问。
“气氛好紧张啊”
三月七小声说,刚才晕船的不適感已经消退,好奇心重新占据上风。
“比贝洛伯格被裂界包围的时候感觉还严肃?”
“毕竟是仙舟联盟,正规军和行政体系完善,遇到突发状况反应自然更迅速,管制也更严格。”
瓦尔特女士低声解释,目光扫过那些明显加强的巡逻和防御工事。
棲星则对著一根廊柱上略显抽象的星槎图案研究了起来。
不多时,停云返回,笑容满面:
“诸位久等了,驭空大人已在正厅等候,请隨我来。”
一行人跟隨停云,来到天舶司的核心区域。
一位气质干练,身著司舵官服的男性正站在厅中巨大的星图前,背对著他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正是驭空。
与游戏中的形象相比,性別转换並未削弱他那份身居高位者的威严。
眉眼间反而更添几分英气与果决。
“司舵大人,星穹列车诸位带到。”
停云恭敬稟报。
驭空的目光扫过眾人,在瓦尔特女士身上停留片刻:
“星穹列车久仰。
我是天舶司现任司舵,驭空。
罗浮正值多事之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