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熟悉的任务交接环节来了。
他立刻进入状態,趁驭空说话停顿的间隙。
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再次堆起那真诚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驭空司舵,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棲星!”
握手,接触。
嗡。
图標点亮,四星驭空,到手!
nice!又收集一个!
棲星心中暗喜,隨即迅速进入掛机模式。
外交辞令、任务接取、情况分析这些有万能的杨姨在呢!
他果断把cpu切换到省电状態。
於是,当瓦尔特女士开始与驭空进行礼貌而暗藏机锋的交谈。
就罗浮现状、星穹列车来意等话题展开对话时,棲星已经完美地神游天外了。
他的思绪飘到了別处:
景元將军变成女的会是什么样呢?
按照这世界的平均顏值和气质水平,绝对是个大美女吧?
白髮,单马尾?慵懒又威严?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符玄太卜司之首千万不要是梦里那种大叔啊!
他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像著各种性转后的仙舟角色形象。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种混合著期待和好奇的微妙笑容。
眼神放空,显然没在听眼前两位大佬的对话。
紧挨著他的穹,察觉到了棲星的状態变化。
她歪头看了看棲星那副明显走神的表情,眨了眨眼。
似乎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必要的待机姿態。
於是,她也学著棲星的样子,放鬆了站姿,眼神放空,看向一个没有焦点的方向。
小脸上努力模仿出那种“我在思考宇宙奥秘”的虚无表情。
旁边的三月七,本来还在努力听著瓦尔特女士和驭空的对话。
一转眼看到棲星和穹两个人並排站著,都是一脸“神游天外、与世无爭”的呆样。
愣了一下,隨即觉得这好像挺好玩?
而且看样子他们俩都不打算认真听这严肃的谈话?
那自己一个人傻站著听好像有点亏?
於是,三月七也迅速加入了模仿秀。
他站到穹旁边,也学著放鬆肩膀,眼神开始乱飘。
脸上露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茫然,还偷偷对棲星挤了挤眼睛。
於是,在严肃的天舶司正厅里。
就在瓦尔特女士与驭空司舵进行著关乎罗浮安全的重要谈话背景音中。
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三位星穹列车的年轻乘客,排排站在瓦尔特女士侧后方,从左到右依次是
棲星(神游天外,嘴角带笑)
穹(认真模仿,表情空白)
三月七(加入组织,眼神乱飘)。
三个人如同中了某种群体放空术,统一呈现出一种信號接收不良的呆滯状態。
与现场严肃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在与驭空交谈的瓦尔特女士。
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这三尊突然进入省电模式的雕像。
话都停顿了一下。
她甚至能看到驭空扫过那三人时。
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
瓦尔特女士心中无奈嘆息,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沉稳。
她轻咳一声,將驭空的注意力拉回。
同时巧妙地用身体稍微挡住了点身后那三位的呆样,继续道:
“驭空司舵所言极是。
罗浮现状確实令人担忧。
作为路过此地的星际旅者,我们星穹列车愿在能力范围內,提供適当的协助。”
驭空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正要继续说话时
正厅中央的空间一阵波动,另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者一身黑白相间的衣物,白髮束成利落的单马尾。
容顏绝美却不失威严,金色的眼瞳中带著一丝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慵懒。
她抱著胳膊,投影姿態隨意,却自带一股统御千军的气场。
正是罗浮將军。
她的投影一出现,目光先是在瓦尔特女士身上停留一瞬。
隨即扫过她身后那排呆滯三人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后才看向驭空,开口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
“驭空,別这么凶嘛。
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尤其是如此有趣的客人,总该多些耐心才是。”
那绝美的白髮女將军投影点头,声音清越,带著一种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从容。
“打扰各位了,在下罗浮將军,景元。”
景元!
这两个字如同带著星光特效砸进棲星的耳朵,把他从神游状態里猛地拽了回来。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投影上。
哇塞!景元將军性转之后这也太顶了吧!
白髮单马尾,金色眼瞳,慵懒又威严的气质。
还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戏謔感这顏值,这气质。
直接把我因为其他妹子变哥们儿的那点鬱闷全治癒了啊!
仙舟將军,永远的神!
棲星心中充满了感嘆,但隨即又被现实打击。
这么好看的將军,可惜是投影!
不是实体!摸不到!解锁不了图標!
血亏!
景元继续道,语气温和:
“星核之事,关乎仙舟根本,確为我罗浮內务。
然则,诸位远道而来,適逢其变,出手相助,我代表罗浮,先行谢过。”
她的目光转向瓦尔特女士,笑意微深:
“星穹列车威名远播,开拓精神令人敬佩。
总不能让诸位无功而返,白走一遭。
眼下罗浮正值多事之秋,各方人手捉襟见肘。
恰好有一桩棘手事务,或需藉助诸位无名客的特別手段。
不知可否借一步详谈?”
瓦尔特女士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將军客气。既是合作,自当了解详情。”
景元投影笑意更明显了些,她看向一旁脸色依旧紧绷的驭空:
“驭空,你先去忙吧。
港区调度和星槎海警戒还需你多费心。此地交予我便可。”
驭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对景媛投影行了一礼。
又深深看了一眼瓦尔特女士和她身后那三个终於因为將军出现。
至少眼神聚焦了的年轻人,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依旧带著雷厉风行的劲头。
正厅內只剩下星穹列车一行与景元的投影。
气氛似乎鬆弛了一点点,但將军的存在感依旧强大。
景元的目光依次扫过。
她嘴角噙著那抹有些捉摸不透的笑意,缓缓开口:
“星穹列车,开拓星海。
在下心神往之久矣,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这文縐縐的感嘆,配上她那张绝美又自带气场的脸。
本该是极其郑重有范的场景。
然而,听到那句“幸甚至哉”。
棲星几乎是条件反射,没过脑子,下意识地就接了下半句,声音还不小:
“歌以咏志!”
话一出口,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了。
瓦尔特女士:“”
三月七:“?”
穹眨了眨眼,看看景媛,又看看棲星。
连景元本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看著一脸“完了我好像接错话了但课本上就是这么写的”表情的棲星。
隨即,她眼中的惊讶化为了更浓的兴味。
那笑容也真切了几分,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物。
“歌以咏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嗯,接得不错,甚合此情此景。
看来棲星小友,不仅胆识过人,文学素养亦是颇高?
倒是与我这等粗通文墨的武人不同。”
棲星:“”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背课文条件反射!
將军您听我解释!”
但景元显然不打算听他解释,或者说,把他的反应当成了某种谦逊。
她笑吟吟地道:
“可惜,如今罗浮诸事繁杂,案牘劳形,怕是没那个閒情雅致歌以咏志了。”
她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正题:
“待此间事了,若有机会。
倒想与小友煮茶论道,好好交谈一番。
想必会很有趣。”
棲星乾笑两声,感觉自己可能无意中点亮了將军某种奇怪的文学共鸣开关。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塞回肚子里。
景元不再逗他,转而面向瓦尔特女士,神色稍稍正式了些:
“那么,瓦尔特女士,还有星穹列车的诸位,关於那件需要拜託之事”
“详情,便在此处说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