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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东雪初临(1 / 1)

第223章冬雪初临与茶林密语

德水镇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苏清辞推培育室的木门时,发现门轴被冻住了,“吱呀”一声才勉强拉开条缝,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扑在脸上像撒了把碎冰。

“顾明远凌晨就去后山了,”陆时砚的声音从炭盆边传来,他正往火里添木炭,火星“噼啪”溅在青砖地上,映得他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说要给新栽的改良茶苗盖草帘,晚了怕冻坏根须。”他左臂的疤痕在暖光里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转动手腕时,才能瞥见那道浅粉的弧线,像片被炭火熏过的花瓣。

苏清辞搓了搓冻红的手,往炭盆边凑了凑。培育室的竹架上,那盆变种血茶已经彻底返青,叶片绿得发亮,叶脉里透着点金,是“三心水”起效的缘故。她忽然想起莲主首徒临走时说的话,终南山的千年野茶树每到寒冬就会结出红色的茶籽,像挂了满树的小灯笼,“那是茶灵在取暖”。

“茶丫呢?”她往竹篮里塞了两个热馒头,是今早特意蒸的,里面夹着野蔷薇酱,“该去静心观送茶了,莲爷爷的咳嗽还没好。”

“在给茶苗系红绳呢,”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铜炉上的莲花纹被炭火烘得发烫,“说娘的笔记里写,冬雪天给茶苗系红绳,来年能多结果。”他起身往墙角的麻袋走,里面装着从后山砍的柴,“我去帮顾明远搭草棚,你送完茶就回来,路滑。”

苏清辞刚走出培育室,就看见茶丫蹲在茶林里,手里捏着卷红绳,正往茶苗的枝桠上缠。雪花落在女孩的发间,像撒了把碎盐,她却浑然不觉,小嘴里哼着采茶歌,调子跑了八千里,却透着股认真的甜。

“别系了,先去送茶,”苏清辞把暖手炉塞给她,“莲爷爷等着呢,回来再系也不迟。”

茶丫仰起脸,鼻尖冻得通红:“苏姐姐你看,”她指着最粗的那棵改良茶苗,红绳在雪地里格外显眼,“这棵长得最快,我给它系了三圈,娘说三是吉数。”她突然压低声音,小手往茶苗根部指了指,“刚才我听见它说话了,说‘谢谢你们给我盖被子’。”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跳。能听懂植物说话?这是张桂英隐藏的秘密,笔记里只字未提。她蹲下身,耳朵凑近茶苗,果然听见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桑叶,混着雪粒落在叶片上的轻响,竟真的像句模糊的道谢。

“别告诉别人,”她摸了摸茶丫的头,雪花沾在指尖,凉得像块玉,“这是你和娘之间的小秘密。”

往静心观走的路积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响。苏清辞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炒的回春茶,还有两罐野蔷薇蜜,是给莲爷爷润喉用的。路过老油坊时,她停了停,残垣上的积雪正往下掉,“簌簌”落在当年张桂英藏种子的灶台边,那里新冒出几株绿苗,是野蔷薇的嫩芽,竟在寒冬里发了芽。

“是娘在护着它们。”茶丫的声音带着笃定,小手抚过残垣上的裂缝,那里还留着点暗红的印记,是血茶基因被蔷薇根汁中和后的痕迹,“顾爷爷说,植物比人念旧,只要你对它好,它就一直陪着你。”

静心观的红墙在雪地里像块冻红的胭脂。苏清辞推开虚掩的木门,看见莲爷爷正坐在藏经阁的窗边,手里捧着本线装书,书页上的字是用茶汁写的,在雪光里泛着浅褐。香炉里的檀香还在冒青烟,混着药味漫过来,是治疗咳嗽的艾草香。

“莲爷爷,”茶丫把食盒放在桌上,“苏姐姐给您带了新茶,加了野蔷薇蜜的。”

老人放下书,独眼罩上沾了点雪,另只眼睛却亮得惊人,落在食盒里的茶叶上:“是改良过的回春茶?”他捻起片茶叶,放在鼻尖轻嗅,“有终南云雾的骨,有德水茶的肉,好手艺。”他突然往窗外指了指,“你看那棵老梅,今年开得比往年早,是茶林在给它报信呢。”

苏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院墙的老梅果然开了,粉白的花瓣裹着雪,像堆落了雪的。她忽然注意到梅树下的雪地上,有串奇怪的脚印,不是人的鞋印,也不是野兽的蹄印,像某种带吸盘的爪子留下的,边缘还沾着点深绿的粉末——是变种血茶的叶粉。

“这脚印……”她的声音发紧,握紧了手里的银茶刀。

莲爷爷的脸色沉了沉,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哨身上刻着莲花:“是‘茶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哨子在手里转了个圈,“当年协会用血茶基因改造的怪物,以茶为食,冬天最活跃。”他往藏经阁的暗格走,“我这有莲主留下的驱虫粉,撒在茶林周围能防它靠近。”

茶丫突然拽了拽苏清辞的衣角,小手冰凉:“我刚才在茶林听见的不是茶苗说话,”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个粗粗的声音,说‘我饿了,要吃红绳’。”

苏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茶煞盯上了改良茶苗!她往窗外看,雪下得更大了,老梅树的枝桠在风里摇晃,像只张牙舞爪的手。“我们得赶紧回去,”她拉起茶丫就往外走,“陆时砚和顾爷爷还在茶林!”

赶回茶林时,雪已经没了脚踝。远远就看见陆时砚和顾明远在搭草棚,木杆在雪地里插得笔直,草帘像条大被子盖在茶苗上。苏清辞刚要喊他们,就看见草棚后的雪地里窜出个黑影,身形像只巨大的蜥蜴,皮肤是深绿的,布满了茶叶状的鳞片,正往最粗的那棵改良茶苗扑去!

“小心!”苏清辞的银茶刀瞬间出鞘,往黑影掷去。刀锋擦过怪物的鳞片,发出“锵”的脆响,怪物吃痛,发出声刺耳的嘶鸣,转身扑向她,嘴里喷出股墨绿色的汁液,带着股腐叶的腥气。

“清辞!”陆时砚猛地扑过来,将她往雪地里一推,自己却被汁液溅到了胳膊,棉衣瞬间被腐蚀出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红。

顾明远迅速从药箱里掏出个瓷瓶,往怪物身上撒了把黄色的粉末,是用野蔷薇根和硫磺磨的,怪物碰到粉末立刻发出“滋滋”的响,鳞片开始脱落,像被沸水烫过。

“是茶煞!”顾明远的声音发紧,往陆时砚的伤口上倒烈酒,“莲主的驱虫粉呢?快撒!”

茶丫突然想起什么,往茶苗根部跑,那里还留着她系红绳时掉落的茶籽粉——张桂英留下的老品种,能克制血茶衍生物。她抓起把粉,拼命往怪物身上撒,粉末落在伤口处,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往深山窜去,雪地里留下道深绿的血痕。

陆时砚的胳膊已经肿了起来,皮肤红得像块烧红的铁。苏清辞用银茶刀划开自己的指尖,把血滴在他的伤口上,双印之血碰到腐蚀处,立刻冒出白烟,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没事了,”陆时砚的声音发颤,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看,它怕你的血,说明你是茶林的守护神。”

雪越下越大,茶林里的红绳在风雪中轻轻摇晃,像无数只小手在打招呼。苏清辞看着陆时砚红肿的胳膊,突然想起莲主首徒说的千年野茶树,“红籽能解百毒”。她往终南山的方向望了望,云雾裹着雪,像条巨大的白棉被,“明年开春,我们必须去终南山。”

陆时砚点了点头,往草棚里添了把柴。火光透过草帘映出来,在雪地里投下片暖黄的光。“顾明远说茶煞不会单独行动,”他往茶丫手里塞了个热馒头,“它们有族群,这只是来探路的。”

茶丫咬了口馒头,野蔷薇酱的甜混着雪花的凉,在舌尖漫开:“娘的笔记里有张图,画着个金色的茶籽,说能让茶煞变成好东西,”她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像把小钥匙,能打开它们的心。”

苏清辞看着女孩画的图案,突然觉得和青铜匣第三层的竹简纹路很像。她摸了摸怀里的莲花玉佩,玉质在雪地里泛着冷光,内侧的“守护”二字像在发烫——或许,终南山的千年野茶树,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雪停的时候,夕阳把茶林染成了金红色,红绳在雪地里像铺了条通往天边的路。陆时砚搭的草棚稳稳地立在茶林里,像个个小小的家,守护着沉睡的茶苗。茶丫还在给最后几棵茶苗系红绳,嘴里的采茶歌终于跑回了调上,在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晚归的鸟。

苏清辞知道,寒冬才刚刚开始,茶煞的威胁像块悬在头顶的冰,随时可能落下。但只要他们还守着这片茶林,守着彼此的温度,守着那颗藏在终南山的“金钥匙”,就一定能等到春暖花开。

就像此刻,陆时砚牵着她的手往培育室走,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交错,像串写在大地上的诗,每笔都刻着“相守”二字。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片被雪覆盖的土地上,继续生长,带着雪的清冽,带着火的温暖,直到等来第一颗红色的野茶籽,在千年古树上,亮起希望的光。

回到培育室时,炭盆的火还旺着,暖手炉里的炭烧得正红。苏清辞给陆时砚的伤口换药膏,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心里像被炭火燎过。他却忍着痛,往她嘴里塞了块野蔷薇糖,甜得她眼睛发潮。

“等开春去终南山,”陆时砚的声音带着糖的甜,“我们就在野茶树下搭个小木屋,住上一个月,采够茶籽再回来。”

苏清辞点点头,往炭盆里添了块柴:“再给茶丫做个木秋千,挂在茶树上,让她天天能听见茶灵说话。”

茶丫抱着红绳跑进来,小脸上沾着雪,眼睛亮得像星:“顾爷爷说,今晚有猎户在深山看见红光,说不定是野茶籽提前成熟了!”

苏清辞和陆时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或许,终南山的茶灵已经等不及了,在风雪里,为他们点亮了一盏灯。而这盏灯,终将照亮他们通往春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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