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持续至深夜接近11点，寒风中的赛场却因四周灯火与沸腾战意而灼热。
自杨毅那组点燃战火，后续对决的血性程度直线攀升，接连爆发出多场令人屏息的恶战。
工作人员早已备好热食，多数结束考核的考生仍留在场边观战，试图从中领悟些许实战技巧。
杨毅与周远並未在场。
兄弟二人早已回到温暖的休息区。
杨毅早在8倍速恢復指令快满一小时的前几分钟，主动停止了进程。
他现在气血充盈，没有半分赛后疲惫的痕跡。
周远肿成猪头的脸已消了大半，此刻正鼾声如雷。
下午三点左右时。
杨毅与父亲通了电话——实则是老杨主动打来的。
父子二人默契聊了聊家常，最后只简单互报平安。
但是老爷子话里话外又让他专注眼前事，不必掛念家里。
杨毅隱约觉得父亲已知情，既然对方不点破，他便决定武考结束后再细谈。
杨毅之前交代的事情中——家中回收站的库存已清了大半，资金逐渐回笼。
他特意叮嘱收购的“流银”又收到几批，总量已与库存相当。
值得注意的是，这批材料的价格在一天之內已翻了数倍。
期间。
杨毅又向老爷子交代了另一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让老杨將回收站的法人变更为杨毅自己。
这个决定並非空穴来潮，而是源於杨毅近期的观察：
例如一开始时，仓库里的杂物，需要亲手触摸才能被系统读取。
但之后从女考官那里交易来的气血丹，还未经过触摸时，系统便已自动识別，並奖励点数。
这让他心中不由一动，萌生了一个猜想：
若將回收站法人变更为自己，是否意味著站內所有物品都能被系统默认为“己有”，无需接触便可直接转化点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所幸蓝星行政效率颇高，法人变更若手续齐全合规，最多只需等待二十四小时即可办妥。
“擂台赛，应该快结束了吧。”
杨毅缓缓呼出一口气，感受著自身无比充盈的精神状態与气血。
体感近十七个小时的二倍速基础冥想法，不仅让他状態重回巔峰，精神力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敏锐了一分。
窗外，擂台区的喧囂已渐趋平息，寒风裹挟著零星的呼喝隱约传来。
片刻后，所有广播毫无徵兆地同时响起：
“各位考生请注意！第二场考核即將结束，请所有本场晋级者立即到擂台前集合！”
“嗯？结束了？”周远一个激灵抬起头，眯著惺忪的睡眼。
“走了胖子，该集合了。”杨毅轻碰他肩膀，將他最后一点睡意驱散。
“哦哦好”周远瞥向墙上的时钟，瞬间清醒，“我靠！都快十二点了？我还以为这131组，要分成两天进行呢！” “外套赶紧穿上，外面挺冷的现在。”穿好衣物，兄弟二人迅速朝著门口走去。
外界。
雪不知何时停的，此刻明月正当空。
清辉遍洒雪野，映得四下亮如白昼。
新雪覆著薄冰，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咯吱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杨毅和周远赶到擂台前方时，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晋级考生。
不少人和周远一样刚被唤醒，在严寒中冻得哆哆嗦嗦，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雾。
杨毅目光隨意一扫，那道熟悉的清冷身影果然未在此列。
他正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一声略显耳熟的招呼却从侧方传来：
“喂，杨毅兄弟，来这边，刚清完积雪。”
杨毅循声望去，招呼他的，正是之前曾邀请他组队、气血总排名第九的孙锐。
“嘿，毅哥！”身旁的周远用胳膊肘碰了碰杨毅，睡意全无的脸上带著些许遗憾和兴奋，“你这下可是名人了？刚才叫你那个，好像是总排名第九，叫孙孙什么来著？”
“孙锐。”杨毅笑了笑，看著周远恢復常態的咋咋呼呼，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这傢伙，至少还是那个看起来的周远。
盛情难却，他带著周远朝孙锐那边走去。
杨毅刚一走近，孙锐便带著身旁几位学生热情地迎了上来。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言辞爽朗：
“还真得感谢杨毅兄弟当初拒绝我啊，”他半开玩笑地说，“不然现在怕不是也要在台上挨你一顿胖揍。”
说话间，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到杨毅身后的周远身上，笑容更显热络：
“这是周远兄弟！？孙某平日里很少佩服什么人，开幕战的表现真是让人佩服之至！没想到你和杨毅兄弟竟是旧识。幸会幸会。”
他说话时姿態放得低，言辞恳切，儼然一副八面玲瓏、善於结交的模样。
杨毅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若在以往，以他的性子，最不擅应付的便是这等八面玲瓏、长袖善舞之人。
心下虽本能地升起些许不耐，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基本的客气，简短应道：“孙同学言重了。”
一旁的周远闻言，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热情、却也不失礼数的笑：“孙同学过奖了，我这点本事，全靠毅哥带著。”
他语气平和，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既接了话头，又將焦点引回杨毅身上，自己则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
经歷此前种种，这胖子面对外人时，显然也多了几个心眼，不再如以往那般全然不设防。
雪光映照下，几人之间看似融洽的寒暄，隱隱流动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距离。
孙锐敏锐地察觉到二人对过度热情的排斥，从善如流地收了势头，自嘲地笑了笑：
“二位兄弟別见怪，我这人就是爱交朋友，有时候热情过了头，反而失了分寸。”
他话锋自然地一转，仿佛隨口提起：“哎，杨兄弟，你听说过『燃血秘法』吗？就是『净世』那帮疯子鼓捣出来的玩意儿。”
杨毅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记忆瞬间拨回到遇袭被救那一慕。
“燃血秘法”之前那个五人小队的队长方鄆確实提过，好像面具人首领似乎就会这种秘法。
杨毅面上不动声色，顺著话头追问，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燃血秘法？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