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恐惧(1 / 1)

平儿正暗自观察,忽听自家奶奶声音变得娇滴滴的,像是在撒娇,可说的话却是威胁,不由得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看向李毅,恰好迎上他瞥来的目光,也是心头一惊,只觉得那目光深不见底,令人畏惧。

王熙凤见李毅依旧沉默,硬的不行,便把心一横,咬了咬唇,放软了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柔媚:“爷您就帮帮妾身,好不好嘛?”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脸颊发烫,她何曾对贾璉这样说过话?

她本不想来求李毅,但眼见自家叔叔在此有重任在身,又极为重视李毅,或许只有李毅能解决贾璉的事。

李毅听了这矫揉造作的声音,终於有了反应。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淡淡道:“过来,倒茶。”

平儿一听,以为是在叫自己,正要上前,却听李毅又道:“不是你。”

他目光转向王熙凤,“你来。”隨即又对平儿说,“平儿,你过来给孤捏捏肩。”

王熙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火腾地升起:我堂堂璉二奶奶,是来伺候你的?她转身就想走,可看到李毅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轻蔑,脚步又顿住了。

不找了贾璉?不行!

她强忍怒气,走到桌边,动作粗鲁地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声音依旧刻意放软,却带著僵硬。

“爷,请喝茶。”

李毅看都没看那杯茶,反而对身后认真捏肩的平儿赞了一句:“还是平儿手法好。”

平儿闻言,嚇得赶紧缩回手,退到王熙凤身后,低著头,心慌意乱,再不敢看李毅。

王熙凤再也受不了这份屈辱,茶盏“哐当”一声被她重重撂在桌上,溅出的茶水洇湿了桌布。

她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一股火气直衝脑门,却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这李毅,竟把她当丫鬟般使唤,还当著平儿的面!

她性子本就急躁,此刻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境地。

她恨恨地瞪了李毅一眼,心里暗骂:好个可恶的殿下!这般作践人,叫人如何下得来台!转念又怪起王子腾来。

王子腾揣摩著李毅有什么倚仗,才在她说起贾璉之事时,暗示她来试探。

可她的叔叔也没让她这般低声下气啊!

原本想著,若这李毅也如她那混帐丈夫贾璉一般,是个贪恋美色,头脑简单的,或许能轻易拿捏。

可方才一番交锋,李毅眼神清明,举止从容,即便她刻意放软身段,他也未见丝毫失態,反倒將她戏弄於股掌之间。

王熙凤越想越气,也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与自己预想的全然不同。

她猛地一跺脚,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转身便走,裙裾带起一阵风,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告退”,连礼数都忘了周全。

李毅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深邃起来。

王熙凤今日前来,看似是为了贾璉,但时机如此巧合

他手指轻敲桌面,心中思忖,是王子腾暗示她来的?他想试探什么?

王子腾从李毅处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心中却无法平静。

李毅那句“孤会让你改变这些要求”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迴响。

他原本篤定李毅已是瓮中之鱉,可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起初他还能强自镇定,但很快,军营中心腹传来的密报让他彻底慌了神。

他离营不过一日,手下几个副將便因职权分配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开始拉拢中层军官,儼然有架空他之势。

王子腾立刻动用雷霆手段暂时压下了骚动,但內心已是忧心忡忡。

他深知,陛下一直想收回京营的兵权,只是碍於王家先祖的功勋和军中盘根错节的关係,才没有强行剥夺。

如今自己稍有疏漏,便给了旁人可乘之机,也给了陛下介入的藉口。

心烦意乱的王子腾回到府中,面对妻子的关切询问,他面无表情,甚至感到烦躁,乾脆转身去了妾室那里寻求片刻安寧。 留下原配妻子在房中气得捶床,大骂“狗男人”。

与此同时,清秋阁內,李毅正与墨桓密谈。墨桓果然手段非凡,短短时间內不仅摸清了清秋阁的构造,更找到了几条不为人知的暗道,並迅速绘製出了精细的机关布置图。

“殿下,这些都是我墨家不传之秘,有此图在,不出三日,便可神不知鬼不觉送殿下离开这牢笼。”

李毅大喜:“先生大才!孤必有重赏!”

墨桓淡然一笑:“老夫於金银並无兴趣,只是灵儿那丫头尚且年幼,日后还需殿下多加照拂。”

他指的是那份赏赐可以留给他的师侄女灵儿。

李毅自然应允。

墨桓行事极为谨慎,他来去无踪,身份隱藏得极好,世人只知他痴迷机关术,却不知他早已是此道顶尖人物,更无人知晓他与李毅的联繫。

次日,王子腾带著满腹疑虑和军营的烦恼再次来到清秋阁,他审视著悠閒品茶的李毅,越想越觉得军营的动盪与此人脱不了干係。

他忍不住冷声试探:“殿下倒是好兴致?”

李毅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无波:“王將军脸色不佳,是军营里出什么乱子了吗?”

王子腾心中巨震,此事他已极力封锁消息,李毅如何得知?

他猛地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你做了什么手脚?末將刚来你这里,那边就出了问题!”

李毅轻笑一声,摊手道:“孤如今身陷囹圄,能做什么?王將军多虑了。”

他深知按照红楼剧情脉络,此刻王家表面风光,但根基已开始动摇,尤其是掌控的军权,是王子腾最敏感也最害怕失去的命门。

王子腾哪里肯信,认定是李毅在幕后捣鬼。

李毅却不再解释,反而话锋一转:“王將军,不如你替孤做一件事。”

王子腾几乎气笑:“殿下莫不是忘了?末將是奉旨看守你的!帮你做事?绝无可能!”

李毅也不强求,隨意地摆了摆手:“既如此,王將军请自便。不过,王家眼下或许还能维持体面,至於將军你嘛”

他意味深长地停住,不再多言。

王子腾脸色铁青,拂袖欲走。可走到门口,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李毅的镇定和那句未尽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猛地转身,盯著李毅:“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毅这才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惊雷般炸响在王子腾耳边:“王將军,你,还有贾家,你们如今效忠的,究竟是当今陛下,还是安享晚年的先帝,当今太上皇?”

王子腾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缩,瞬间想到了许多被刻意遗忘的旧事和错综复杂的朝堂关係,冷汗几乎浸透內衫!

李毅不再多言,坐回椅中,淡淡道:“去吧,联繫贾家,早做准备。”

王子腾呆立原地,良久,才神色复杂地看了李毅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驳或嘲讽,王子腾被李毅那句关於“效忠先帝还是当今”的问话惊得心神剧震,冷汗涔涔。

他呆立原地,脑海中闪过家族与贾家过往的种种,以及当今陛下登基后对勛贵若有若无的疏远和打压。

李毅看著他面色惊慌,眼神闪烁的样子,知道火候已到,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王子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觉自己多年来养成的官威和气势,在这位面前,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他心中警铃大作,深知绝不能如此被动。

王子腾强自镇定,色厉內荏地反驳道:“殿下休要危言耸听!陛下陛下怎会不信我?眼下是陛下命我看守殿下!”

他试图用眼前的职责来强调自己仍是陛下信重之人。

李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他踱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王將军,你当真以为陛下不知贾家那些亏空库银后做恶事,包揽讼事的丑闻?还是觉得王家在军中安插亲信,经营私產的手段能永远瞒天过海?”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子腾,“若孤是父皇,欲集中皇权,削藩镇,收兵权。你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勛贵,便是首要目標。如今不过是时机未到,或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罢了。”

“不可能!”王子腾脱口而出,声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不会如此绝情!还有还有先帝爷的恩典在!”

“先帝?”李毅轻笑一声,这笑声中带著几分嘲讽,“王將军,时移世易了。如今的龙椅上坐著的,是孤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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