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笑口吻,但见贾政这般慌慌张张的样子,不免有些来气,觉得他沉不住气。
贾政见母亲不信,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摇头,“母亲,千真万確!殿下他真的要来!消息来源可靠!”
贾母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蹙:“他要来?那陛下是什么意思?陛下可知情?”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贾政擦了擦汗,迟疑道:“儿子儿子不知陛下是否明確首肯。但今日朝会上,陛下因为今天南方民乱奏报,龙顏震怒,可能被这事绊住了,正与几位阁老紧急商议。或许或许殿下是趁此机会”
他虽不了解具体军国大事,但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贾母的心沉了下去。李毅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对贾家而言,福祸难料。
她立刻想到了寄居在此的林黛玉,想到她与李毅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更是心烦意乱。
这个殿下,真是个麻烦精!但无论如何,人若真来了,贾家绝不能失礼。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復了几分镇定,对贾政摆摆手,故作轻鬆道:“好了,我知道了。殿下若真赏脸前来,我们以礼相待便是。该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不必大惊小怪,来了就好。”
她试图將此事轻描淡写。
可贾政看著母亲这般“不当回事”的態度,心里更是焦急如焚。
这哪里是普通的贺寿?这分明是漩涡中心的人物闯进了贾府!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泼天大祸!他真怕母亲低估了此事的严重性。
而一直腻在贾母身边,正和丫鬟们嬉笑的贾宝玉,早在看见父亲贾政面色严肃地过来时,就下意识地缩到了屏风后面。
他竖著耳朵,隱约听到了“殿下要过来”这几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如同坠入冰窖。
殿下要来了?那个让他去学阁读书,更可能带走林妹妹的殿下要来了!
贾宝玉瞬间慌了神,满脑子都是林黛玉得知消息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心急如焚,一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
不行!不能让林妹妹跟他走!
或许或许可以想个办法,让这个殿下赶紧离开?
一个模糊又大胆的念头,在他焦虑的心里滋生出来。
李毅悄然出了府邸,夜色中,一道纤细的倩影,静立在不远处的巷口,正是赵晓。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紧身夜行衣,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在朦朧月色下別具一番诱人风姿。
起初赵晓为方便行走江湖,常以易容掩饰真容,显得颇为普通。
后来在李毅身边渐渐放鬆,便恢復了本来面貌,竟是个眉目如画,冷艷动人的绝色佳人。
那时她並未隨大队去扬州,而是留在京城,跟在赵阁老身边。
在赵阁老府上的日子原本閒適,但一听说李毅被陛下囚禁,她便坐立难安,终究还是忍不住前来探看。
见李毅神態自若,行动自如,似乎陛下的手段並未对他造成实质影响,她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李毅见她呆呆地站在那儿,便朝她招了招手。
赵晓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刚靠近,却见李毅抬手,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以为殿下要责罚自己,毕竟擅自离开这么久,未曾稟报。
预想中的敲打並未落下,她只觉得肩头一暖,睁眼一看,竟是李毅將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了她身上。
“穿成这样,是怕別人看不见你?”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目光扫过她因紧身衣而曲线毕露的身材。
赵晓这才意识到殿下是嫌她衣著太过惹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羞意,脸颊微热,却强自镇定地飞给李毅一个白眼,嘴硬道:“哦,要你管!”
心里却暗暗记下:下次在外面得穿其他寻常些衣服了。
李毅看著她这般模样,冷艷中带著娇憨,玲瓏身躯在宽大外袍下若隱若现,反而更添风情,心中不由一动,生出几分不愿让旁人窥见这般美景的念头。
他並未多言,在赵晓的暗中护卫下,通过墨桓早已探明的密道,悄然来到了贾府,赵晓自己在暗处。
这里出口是在一处僻静的角门,等待他的竟是贾探春。 贾探春见到李毅,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欣喜。
低声道:“殿下,这边请。”
她心思縝密,深知李毅此刻现身贾府风险极大,为了不惊动旁人,避免给贾家招祸,她选择亲自引路,並示意李毅动作轻缓。
还有的是王熙凤求自己务必带殿下先去见她一面,她有要事相商,贾探春因为先前事,点头就答应。
然而,刚走没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似有不少宾客朝这个方向走来。贾探春脸色微变,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拉住李毅的大手,急声道:“殿下,人多眼杂,不如先隨我去我房里暂避片刻?那里此刻定然无人。”
话说出口,她才觉不妥,闺房岂是轻易让男子踏入的?
尤其眼前是这位殿下
她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却又怕李毅不允,只得抬起眼,带著几分哀求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李毅心知若此时贸然出现在寿宴主场,目標太大,给人看热闹,不如先寻个稳妥处静观其变。
他看著贾探春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觉得有趣,便点了点头:“也好,有劳姑娘了。”
贾探春见他答应,鬆了口气,连忙引著李毅快步走向自己的院落。
一进贾探春的闺房,一股清雅恬淡的馨香便扑面而来,不似寻常脂粉浓腻,正是少女房中特有的,属於贾探春自己的味道,令人心静。
李毅刚在房中站定,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门却被轻轻推开,进来的竟是王熙凤!
而贾探春则迅速退到门外,轻轻掩上门,竟是在外头替他们把风!
李毅看著眼前神色复杂的王熙凤,又想到门外守著的贾探春,心中不由莞尔。
这唱的是哪一出?
璉二奶奶今日她是豁出去了,但眼神深处那份犹豫和不確定,显示她仍在权衡赌这一把的风险。
她出现这里。已意识到问题,李毅能突破陛下软禁,出现在贾府寿宴,他绝非池中之物。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走到李毅面前,压下心中的忐忑,直接道:“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您就告诉我,贾璉到底在哪儿?”
她也是被逼到了绝境,王夫人看她眼神日渐冷淡,仿佛在看一个守不住丈夫的无用寡妇。
贾母態度曖昧,不再如以往那般回护。
连府里的下人,都开始阳奉阴违。
自己的亲叔叔王子腾只顾自身前程,对贾璉的死活並不上心。在这本该喜庆的日子里,她却要独自承受这份煎熬,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毅身上。
李毅看著眼前这个在原著中结局悽惨,下狱后病死的女子,心中並无意过分拿捏她,正欲开口告知贾璉在扬州与黄维一起的消息,只是丐帮做事隱蔽。
不料,王熙凤见他不语,误以为他仍要拿乔,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长久以来养成的强势习惯占了上风。
她把心一横,竟冷笑一声,语带威胁:“殿下,您今日能来这里,陛下定然不知吧?您若不肯说,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这就去稟报,看您如何收场!只要您说出贾璉下落,我便当什么都没看见!”
她自觉此刻在贾府,是自己的地盘,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但心底也闪过一丝疑惑。
王子腾是怎么把他放出来的?
李毅闻言,不怒反笑,乾脆转身悠然坐在贾探春的绣床边,仿佛没听见她的威胁,自顾自打量起房间的陈设,彻底將她晾在了一边。
王熙凤见他这般无视自己,一股邪火直衝头顶,可看著他从容不迫的样子,那点虚张声势的威胁显得如此可笑,她隱隱又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绝。
但让她就此服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得强撑著怒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毅这才抬眼看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璉二奶奶,你这求人的態度,倒是別致。莫非荣国府便是这般教人礼数的?”
王熙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求人?她有什么能求他的?钱財?他贵为皇子未必看得上。那剩下的难道是自己?这个念头让她羞愤难当,绝无可能!
挣扎片刻,王熙凤把牙一咬,竟是转身走到屏风后。
不多时,她再出来时,竟已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纱衣,虽未露多少肌肤,但那曼妙曲线在纱下若隱若现,更添风情。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慌乱,走到李毅面前,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带著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