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向贾元春,“你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別吗?尤其是关於先皇后的。
贾元春凝神回想,不太確定地说:“印象中,似乎听嬤嬤提过,这片鱼塘附近,特別是这一块,先皇后曾下令不准宫人轻易靠近,说是说是怕惊扰了龙脉地气?”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李毅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正是二皇子李琮刚才驻足窥视的地方。
他走过去,发现一块看似普通的景观石下,似乎有被新近移动过的痕跡,一块小石子恰巧卡住了下方石板的復位。
若非这个巧合,他们可能根本不会发现脚下的异常。
“看来,是有人『帮』了我们。”李毅若有所思。
贾元春跟著走过来,担忧地看著他:“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李毅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尝试寻找开启机关的方法,却一时没有头绪。
他有些烦躁地直起身,恰好贾元春就站在他面前。
看著她姣好的面容和眼中纯粹的担忧,李毅忽然心中一动,一夹杂著找到线索的兴奋,和此刻的她脸色顺从的姿態,有了衝动。
他靠近她,几乎鼻尖相触,低声道,“孤想亲你。”
贾元春闻言,脸颊瞬间緋红,心跳如鼓。
她没有躲闪,反而像是鼓足了勇气,主动將发烫的脸颊贴向李毅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娇躯与他紧密相贴,声音细若蚊蚋,“殿下就这样抱著就好其他的不要了吧”
她这欲拒还迎的姿態,更像是一种羞涩的邀请。
李毅低笑,手臂收紧:“不行,孤还想要更多。”
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和紧抿的红唇上。
贾元春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羞得不敢抬头,却又似乎並不想真正拒绝。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李毅的嘴角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隨即埋首在他颈间,声音带著颤音,“殿下我我都主动亲你了就別想其他了,好不好?”
她用这个小小的主动,想来平息他可能更进一步的念头。
然而,李毅怎会满足於此。
他轻笑一声,拒绝了她的谈判,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贾元春有些气恼地瞪他,却见他低下头,她本能地微微偏过头想躲,但李毅的唇还是精准地捕获了她。
四唇相贴的瞬间,贾元春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挣扎、羞怯、理智仿佛都被这个吻融化了。
她开始生涩地回应,渐渐迷失在这陌生,令人心悸的感官中。
李毅缓缓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贾元春只觉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下意识地向前倾倒,恰好被李毅坚实的臂膀稳稳扶住。
她脸颊酡红,气息微乱,眼眸中水光瀲灩,带著几分迷离,就这样软软地靠在李毅身侧。
稍稍平復了呼吸,贾元春想起正事,轻声提醒道:“殿下,方才似乎听到宫人议论,说是南方有地方造反了”
她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情动后的沙哑。
李毅闻言,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那股旖旎的氛围被严肃所取代。
他轻轻將贾元春扶正,沉声道:“嗯,此事孤已知晓。正事要紧。”
贾元春见他神色凝重,便也收敛心神。
却见李毅又低下头,目光专注地看向地面刚才发现机关的地方。
贾元春他意犹未尽,脸颊更红,心跳加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著一丝羞涩的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並未落下。
她只听到一阵轻微的石头摩擦声。
好奇地睁开眼,只见李毅正从那块鬆动石板下的小小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保存完好的小铁盒。
贾元春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顿时羞窘难当,暗自啐了自己一口,觉得方才闭眼等待的模样实在丟人。
她偷偷打量著李的侧脸,李毅正小心打开铁盒,取出里面的东西,眉峰微蹙,神情严肃,下頜线条流畅利落。
“怪不得会心动” 贾元春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这人正经起来,竟是如此帅气,还能如此懂自己。”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被美色所迷的女人,有点理解那么多人会为他沉沦了。
刚才那点因为他不解风情而生的小小怨气,也烟消云散,变成了纯粹的好奇。
李毅无暇顾及身边少女的复杂的心理活动,注意力都被手中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份略显陈旧的名单,上面赫然是先皇后清秀的笔跡,记录著一串名字和联络方式。
正是皇帝口中忌惮无比的开国功臣王家,这是其核心人员!
更让他惊讶的是,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註,指明了现今在朝中位高权重的王子腾,其家族竟是与自己家同宗同源的一个分支!
这份名单,无疑是一把足以搅动朝局的利器。
先皇后在多年前埋下此物,李毅握紧了手中的名单,接下来的棋,该如何走?
李將名单仔细收好,心中已有了初步的盘算。
他转向贾元春,见她仍忧心忡忡,便道:“二皇子那边,婚书之事,孤会处理,你不必再忧心。”
贾元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愁容並未完全散去,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还有一事元春实在不知该求谁。我听闻贾赦似乎有意要將迎春妹妹怎么卖个好价钱。孙绍祖主动找了贾赦商量。那孙绍祖,那是个有名的混帐东西!迎春妹妹性子懦弱,无依无靠,若真嫁过去,只怕”
她声音哽咽,这才是她今夜鼓起勇气来找李毅的最主要原因,之前欲言又止了几次。
李毅看著她为堂妹真心焦灼的模样,点了点头,知道贾迎春最好结局死在孙绍祖手里。
“贾迎春的事,孤知道了。”
贾元春见他应承,稍稍安心,但仍忍不住道:“並非不信殿下,只是迎春她她父亲实在混帐,我”
“放心。”
李毅转身离开,贾元春望著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这时,她的贴身宫女匆匆寻来,低声道:“姑娘,快回去吧,时辰快到了,若被皇后娘娘发现您私自在此逗留,只怕要受责罚。”
贾元春这才惊醒,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点头应下,隨著宫女匆匆离去。
李毅走出宫苑,来到一处偏殿廊下,准备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冷水扑面,洗去了些许疲惫。
陈刚恰在此时寻来,一眼就瞥见李毅脸颊上未完全擦掉的淡淡唇印。
陈刚心里顿时一阵鄙视,殿下又去招惹良家女子了!
但紧接著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羡慕,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討教和酸意问道:
“殿下您到底有什么绝招?怎么那些美人儿都都愿意主动亲您?”
他实在好奇,自家殿下这冷冰冰的性子,怎么桃花运就这么旺?
李毅擦乾脸,有些奇怪地看了陈刚一眼:“你不是一向自称逍遥自在,觉得单身最好?”
陈刚被问得一怔,瞟了一眼远处宫墙,嘟囔道:“算了算了当俺没问。”
“殿下,赵阁老在宫外候著,说有急事求见。”
“发呆作甚?怎么,看上这宫里的哪位姑娘了?”
陈刚被说中心事,黝黑的脸庞竟透出点红晕,连忙摇头:“没没有!她们哪能瞧得上粗人。”
“若真想成家,有了中意的人,孤或许可以考虑成全你。”
陈刚眼睛顿时亮了,“真的?!殿下!就是就是常跟在贾姑娘身边的那个,叫叫绣橘的小丫头!”
他挠著头,不好意思地说出了名字。
李毅听了,觉得有些好笑,“让她自己答应你再说。”
隨即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贾雨村,找到了吗?”
陈刚立刻收敛神色,回道:“找到了。据查,薛家那位薛蟠现在在贾家。前些时日在金陵为了爭抢好胜,打死了人,正是这贾雨村徇私枉法,胡乱判了案,帮薛蟠脱了罪。”
李毅眼中寒光一闪,没有香菱这人依旧找事。
“嗯。找到他,盯紧了。此人,以后或可用来对付贾家,能省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