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秋阁,李毅立刻召集了赵阁老、陈刚等心腹商议对策。
他端坐於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南方几州的位置,冷静分析,“二皇子所奏的南方流民作乱,十有八九是子虚乌有。即便真有,也不过是小股滋扰,何须孤亲征?他的意图很明显:其一,將孤调离京城中枢,使我远离朝堂和刚刚建立的灾民声望;其二。南方局势复杂,他正好可以暗中作梗,届时无论结果如何,都可安我一个『处置失当』或『平叛不力』的罪名。”
陈刚闻言,怒道:“殿下,这分明是陷阱!我们岂能坐以待毙?不如直接向陛下揭穿二皇子的阴谋!”
李毅摇头:“不可。眼下我们並无確凿证据,贸然指控,父皇只会认为我们兄弟鬩墙,徒增反感。为今之计,唯有先假意应承下来,再暗中周密部署,方能破局。”
赵阁老沉吟片刻,看向李毅,谨慎地问道:“殿下,那个吴天可靠吗?他带来的消息,会不会有诈?”
李毅目光深邃:“吴天此人,不可全信,但眼下他带来的消息与我们的判断吻合。至於二皇子为何还留著他”
他顿了顿,看向赵阁老。
赵阁老会意,接口道:“正因为吴天是双面乃至多面暗探,二皇子或许认为他还有利用价值,或者想通过他传递假消息。此人心机深沉,善於在各方势力间游走。”
这时,柳依依端著茶盏轻盈走入,听到议论,犹豫还是轻声插言,“殿下,家父昔年曾在南方为官,与当地一些官员尚有旧谊。妾身可修书几封,以探亲问安为名,暗中询问南方真实民情,核实是否真有流民聚眾之事。林姑娘的父亲林如海大人,也曾官居巡盐御史,对江南官场应也熟悉。”
赵阁老眼中一亮:“此计甚好!若能拿到地方官员的私下回信,便可作为有力佐证,揭穿二皇子的谎言。”
李毅点头:“依依有心了。林如海那边,孤会亲自联繫。双管齐下,务求稳妥。”
他隨即转向吴天吩咐,“你继续盯紧二皇子,重点查探他近期与哪些官员,尤其是南方籍或与南方有联繫的官员过从甚密,看看他们是否早有勾结。”
他又对赵晓下令:“孤若离京,京畿防务重中之重。你要牢牢掌控京营,严密监视二皇子一党的所有动向,绝不可让他在京城兴风作浪。此外,贾府那边,让探春多加留意,二皇子狗急跳墙,难保不会想利用贾府的残余势力给孤製造麻烦。”
赵晓肃然领命:“殿下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李毅环视眼前这些忠诚可靠的部下,“有诸位鼎力相助,纵使孤南下涉险,亦可无后顾之忧。
翌日,李毅来到秦可卿居住的小院告知行程。
秦可卿柔声道:“殿下放心南下,別院诸事,妾身会悉心打理,断不会出任何紕漏。”
李毅看著她近日越发娇艷嫵媚的容顏,心中一动,故意凑近,“好,待孤回来,再好生『犒劳』你。”
秦可卿故作娇羞害怕状,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眼波流转,带著诱惑,“殿下那现在呢?就不给点念想么?”
李毅低头看著她诱人的红唇,轻笑一声,俯身便吻了下去。
秦可卿“呜呜”轻吟,片刻后,李毅鬆开她,“好了,孤该去准备启程了。”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秦可卿抚著唇瓣,望著他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
三日后,李毅主动入宫覲见皇帝。
果然,皇帝提起二皇子的奏摺,询问道:“太子,南方奏报有流民聚眾滋事,二皇子举荐你前往安抚平定,你意下如何?”
“为父皇分忧,解百姓倒悬,是儿臣职责所在,儿臣愿往南方。只是,儿臣有一不情之请,望父皇恩准。” “但说无妨。”
李毅从容奏道,“二皇兄心繫社稷,主动举荐儿臣,足见其公忠体国之心。儿臣恳请父皇,命二皇兄与儿臣一同前往。一来,可令二皇兄亲歷地方,体察民情,增长才干,將来更好地为朝廷效力。二来,兄弟同心,亦可彰显皇家和睦,共克时艰。”
皇帝闻言,捋须沉吟。
他本就对太子独掌征伐大权有所顾虑,如今李毅主动提出让二皇子同行,正合他制衡之意,又能歷练二子,確是两全其美。
当即頷首,“准奏!即命太子为平叛大元帅,二皇子为副元帅,统兵前往,三日后启程!”
消息传至二皇子府邸,二皇子惊得失手摔碎了茶盏,“李毅他他竟拖我下水?!”
他本意是將李毅调离权力中心,万万没想到反被將了一军,要一同前往那吉凶未卜的南方。
他素未经歷战阵,更不知南方实情,心中顿时充满恐慌与悔恨。
这一去,若谎言被戳穿,陷入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启程前一日。
清秋阁外,林黛玉等人皆来送行。
柳依依细心为李毅整理披风的系带,眼眶微红,强忍泪意:“殿下,一路务必珍重,勿要过於操劳。京中诸事,妾身会留心,静候殿下佳音。”
贾探春等人奉上一个精心准备的锦囊,“殿下,这里面是一些应急的伤药和姐妹们求来的平安符,请您隨身携带,盼您平安归来。”
李毅看著眼前这些情深意重的女子,他逐一握了握她们的手,郑重承诺,“安心等待,孤必凯旋。”
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黛玉,见她只是静静站著,不似他人那般殷切叮嘱,李毅不禁莞尔,故意打趣道:“林妹妹,看来就你不怎么惦记孤了??”
“有这么多漂亮姐妹的心意,独缺我这一份怎么了?”
黛玉闻言,秀眉微挑,瞥了他一眼,旁边几位姑娘已羞红了脸,个个姿容绝丽,堪称国色。
李毅笑著点头:“確实,诸位妹妹都是极好的。”又转向黛玉,语气放软,“林妹妹,可別恼,是孤说错话了。”
柳依依见状,笑著解围,让林黛玉將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塞到李毅手中,“殿下可错怪林妹妹了,她呀,只是不好意思拿出来。这个平安符,可是林妹妹前些日子特意去白君山祈福求来的,据说要心诚则灵,持斋数月方显虔诚呢。”
林黛玉被柳依依说破,顿时脸颊緋红,羞恼地瞪了柳依依一眼。
李毅闻言,却是郑重接过那枚带著淡淡清香的符囊,“原来如此,林妹妹有心了,此物孤定贴身珍藏。”
林黛玉这才转嗔为喜,嘴角漾开浅浅笑意。
下午,李毅与满心不情愿、怨气衝天的二皇子率领大军启程。
二皇子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京城,心中懊悔不迭,“可恶!早知如此,何必去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