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件事后,蒙丞便让张明远去买吃食和酒水,准备在办公室里喝酒。
“酒水什么標准?”张明远眉眼放光道。
“茅台!”蒙丞大手一挥。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在供销社时,与马主任谈论请客吃饭的事情,那时候的標准都是15块钱…
微微一笑,趁著张明远去买东西的间隙,蒙丞询问著林静,“清源县的生意怎么样?陈文田和马主任打电话过来了吗?”
林静听到这个名字,捂著嘴轻笑道:“基本上每隔三天就会打个电话,他们都知道蒙哥你忙,所以財务的事情一直在给我和文豪哥说。”
蒙丞笑著点了点头,“那十家直营店生意怎么样?”
“很不错,每天都是上千块的进帐,一天下来,总营收在一万过点左右。”
一家店一千元的营收,在1987年,已经堪称冠绝全县的生意了。
“对了,蒙哥,还有些人想要用我们的牌子充当店名进货,能不能给他们批?”
蒙丞一愣,这不是加盟商找上门了吗?
这么快就有人意识到了这个方法?
蒙丞果断摇了摇头,“不接受,外面散商上我们的货,我也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事我下来再考究,等过段时间了,就由宋总和小林静你们二人去开枝散叶吧。
“开枝散叶?”宋茜脸色一红。
林静却是没懂。
蒙丞理所应当点了点头,“全国建造一万家直售店,这就是我们下步的规划。”
“蒙丞,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一直要追求直售店?改成外面那种加盟似乎也不错吧?”宋茜知道加盟商这事,於是问道。
便在这时,张明远手脚麻利,提著几瓶茅台和一大堆油纸包著的熟食,花生米回来了。
办公室的门一关,酒菜在茶几上铺开,刚才严肃的会议氛围顿时变得轻鬆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大家脸上都带了点红晕,话匣子也打开了。
宋茜趁著酒意,又把刚才的问题提了出来:“蒙丞,你还没说呢,为什么非要坚持开直售店?加盟模式多快啊,別人出钱出力帮我们卖货,我们坐著收品牌费和管理费,资金回笼也快。”
张明远啃著鸡腿,含糊地附和:“对啊蒙哥,我看外面別人家搞加盟,扩张得嗖嗖的。”
蒙丞抿了一口茅台,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意。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笑道:
“我知道,看起来加盟是条捷径,能让我们迅速把丞心的牌子插遍全国各地,但是,这条路看似是高速公路,实际上却布满了陷阱,搞不好就会翻车。
他拿起一颗花生米,捏在指尖:“我问你们,如果我们开放加盟,第一个无法保证的是什么?”
林静小声试探道:“是…价格?”
“没错!”蒙丞將花生米丟进嘴里,“加盟商为了多赚钱,可能会私自抬价,损害消费者利益,也可能为了抢生意而恶意降价,扰乱整个市场价格体系。”
“到时候,同一个丞心的衣服,在隔壁两个城市能差出十几二十块,你们说,消费者会怎么想?我们的品牌信誉还要不要了?”
“第二个,”蒙丞又端起酒杯,“品质和服务,我们把货批发给加盟商之后,就很难控制终端了。” “换句话来说,他们会不会以次充好?会不会服务態度恶劣?一旦某个加盟店出了问题,比如卖了残次品还不给退换,坏了口碑,骂名是谁的?是我『丞心这个牌子!”
“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粥。”
“直营店就不同,从店长到店员,都是我们自己的人,统一培训,统一管理,服务和品质有保障。”
乔广平虽然主要负责工程,但也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速度呢?自己开店太慢了吧?”
“老乔问到点子上了。”蒙丞讚许地点点头,“自己开店,前期確实是慢,但我们建的每一个直营店,就像钉下的一颗钉子,牢固无比!这叫渠道为王!”
“等我们的钉子钉满了全国主要城市,就会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这张网络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越说越兴奋,用手在空气中比划著名:“想像一下,將来我们推出新款,一声令下,所有直营店统一时间,统一形象,统一价格上市,那是什么气势?”
“加盟模式能做到吗?我推测在將来確实能做到,但现在很难!”
“另外,直营店也是最直接的市场触角,消费者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哪个款式卖得好,哪个顏色不受欢迎,我们都能第一时间通过直营店反馈回来,及时调整產品和策略。”
“加盟商谁会给你反馈这么细致真实的信息?”
宋茜若有所思,“所以,直营店虽然前期投入大,管理难,但长远来看,能保证品牌形象,控制价格和服务,快速获取市场信息,还能把利润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对极了!”蒙丞与宋茜碰了一下杯,“这就好比养孩子,加盟是请保姆带,看似省心,但孩子跟你不亲,还可能被带歪,直营是自己亲手带,辛苦是辛苦,但孩子成长为什么样,你心里有数,將来也更孝顺你,哈哈!”
这个比喻把大家都逗笑了。
张明远举起杯:“我懂了蒙哥!咱不搞那虚头巴脑的,就实实在在把自己的店开遍全国!来,为咱们將来的一万家直营店,乾杯!”
“乾杯!”
蒙丞看著大傢伙的神情,知道他们把自己说的事情听了进去。
满是欣慰。
至於加盟確实是有好处,比如资金回流极快,加盟费,品牌使用费,首批铺货的货款瞬间就能匯聚大量现金。
而且扩展速度极快,又能有一定的承担风险能力。
但如先前所说,弊大於利。
蒙丞绝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摆出给其他人。
第二天一早,蒙丞几人各自离去。
广市这边还是钟建军和林静看管著。
等將来深市的服装厂建立好了之后,再搬过去。
钟建军刚起来,便接到了奥丁集团负责人约翰林的电话。
对方说著中文,语气客气无比。
钟建军听完后,直接了当的说道:“抱歉,这件事我们开个会了,大老板和所有人都不同意,现在我也不会同意这件事,你们別再给我们打电话了。”
“哦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