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人(1 / 1)

洞內颇为宽敞,迎面便是一处粗糙搭建的聚义厅,散乱地摆放著几张桌椅。

后方,则以粗木柵栏隔出了一片阴森的临时牢房。

楚天隔著柵栏向內望去,借著从洞口透入的昏暗光线,依稀看见里面蜷缩著十来个人影。

有男有女,个个蓬头垢面,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麻木。

显然已被关押了不短的时日。

角落里,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忽然挣扎著扑到柵栏前,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木条,声音因恐惧和渴望而微微发颤:“少、少侠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她早已听见外间的打斗与惨呼,初时以为是朝廷官兵终於来剿匪了,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此刻却只见一名陌生的少年独自走了进来,那点希望顿时又变得飘摇不定。

这少年真是来救他们的吗?

她真的还能活著离开这个魔窟吗?

她不敢確信。

更何况,即便出去了又能如何?

她是隨郡主一同被掳来的,可郡主当日就被贼人转卖他处,至今生死不明。

自己不过是郡主身边的一个小小丫鬟,若郡主遭遇不测,她即便苟活,又將何去何从?等待她的,恐怕依旧是死路一条。

“別怕,”楚天看著少女惊惶的双眼,“我会带你们出去。”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那些麻木的心灵中盪开涟漪。

原本死寂的牢房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泣和难以置信的低语。

“真、真的肯放我们走?”

“恩人!大恩大德啊!”

人们仿佛骤然活了过来,挣扎著涌向柵栏门口,几乎要跪倒一片。

楚天不再多言,目光一扫,顺手抄起倚在墙边的一柄斧头。“退后些,”他沉声道,“我把门破开。”

话音未落,他抡起斧头,猛地劈下!

“轰!”

厚重的斧刃深深嵌入门锁旁的粗木柵栏中,木屑飞溅。他用力拔出斧头,再次劈落,裂痕隨之扩大。

每一次沉重的劈砍声,都仿佛同时劈开了笼罩在这些可怜人身上的绝望与黑暗,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明。

很快,那根掛著沉重铁锁、足有胳膊粗细的关键柵栏,便被硬生生劈断。

楚天扔下斧头,抬脚踹开残破的柵栏门。

牢內的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那少女恍惚想著,戏文里的侠客救出人后,总会朗声报上名號师承,说些“诸位受苦,在下某某”的场面话。

可眼前的少年只是快步走入,半蹲下身,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那几个面色蜡黄、瘦弱不堪的孩子和老人身上停留片刻,语气认真地问道:“有人受伤了吗?行动可有不便?”

他的嘴角努力牵出一丝安抚的笑意,但那笑容落在少女眼中,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老人和孩子先出来,”楚天站起身,“不要慌,不要挤。若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他將眾人一一引出牢笼。

接著,又迅速找到了匪窝里那口硕大的铁锅和储藏的粮食肉乾,从获救的人中指派了几个看似手脚利落的,吩咐他们將食物煮成稀粥。

“煮得烂些,稀些,先暖暖肠胃,补点气力。”他叮嘱道。

隨后,他又寻来纸笔,开始清点人数,询问各人姓名籍贯,来自何处。

这种突如其来的、久违的秩序感,让惊魂未定的人们下意识地跟隨他的指令,现场竟未有太多混乱。

楚天仔细查看了一位虚弱不堪、无法自行行走的老者,判断是长期飢饿虚弱所致,便小心地將老人背出,安置在洞內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

整个过程中,一种奇异的安静笼罩著眾人,压抑却又带著新生的希冀。

在这片寂静里,楚天又默不作声地搬出山匪们留下的一摞摞脏碗,用一个大木桶挑来清水,蹲在一旁,极其认真地逐个刷洗那些沾满油污的碗筷。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將碗筷大致洗净。然后盛上温热的肉粥,一碗碗递到每个人手中。 人们木然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著。

初时並无太多反应,然而当那温热的粥水落入空瘪的胃腹,一股久违的暖意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时,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细微的啜泣声低低地响了起来。

无论是粥太烫口,或是味道寡淡,此刻都已不重要。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进碗里。低声的呜咽逐渐连成一片,最终化为难以抑制的嚎啕大哭。

郡主身边的丫鬟沈曦月也再也无法强撑,放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將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绝望和委屈都尽情倾泻而出。

她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许久,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让她抬起泪眼。

只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盘膝坐在不远处,正低头擦拭著那柄染血的腰刀。

他似乎察觉到哭声渐歇,抬起头,声音平静地提醒道:“粥要凉了。”

沈曦月慌忙用袖子擦去眼泪,怯生生地开口:“小、小女子沈曦月,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日后日后定当报答。”

楚天笑了笑,收起刀:“我叫楚天,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星沈,名曦月。”少女低头轻声道。

楚天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

前世他就不擅长和异性交流,如今身处乱世,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泪眼朦朧的美少女,他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吃吧,吃饱了才好回家。”

岂料这句话仿佛戳中了沈曦月最深的痛处,“家”这个字眼让她瞬间想起郡主下落不明和自己茫然的未来,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楚天顿时僵住,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別人侠士救美,总能温言安慰,乃至互定终身。

轮到自己,一句话就把人家姑娘又给说哭了。

这算怎么回事。

乾脆提著刀,走到洞外,又將那群山匪揍了一顿。

揍得山匪们鼻青脸肿,就连抢来的金银珠宝藏在哪都供了出来。

痛快了!

他找到了山匪们藏的东西。

一大堆钱,粮食,衣服,首饰。

其中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引起他的注意。

不像是普通的首饰盒,倒像是宗门內常见的装宝物的盒子。

他拿在手中,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打开盖子,盒內铺著明黄色的柔软锦缎,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株奇异的灵植。

它通体呈暗紫色,根茎纠缠,顶端却並蒂开出两朵莲花,一黑一白,花瓣层层叠叠,散发著淡淡幽香。

旁边的笺上標註:【並蒂双生莲】。

备註小字:【阴阳双生,互通有无】

【若双生分离,持莲者跨空间、破禁制,注灵力即可意识沟通,同步感知对方生死与大致方位。】

“並蒂双生莲?”楚天心头一动。光是这名字就知其绝非寻常之物。

接著清点了所有的东西,把首饰之类的个人物件,全部物归原主。

实在是无主的东西则给自己留下了一些,连同那株並蒂莲用绸布包好,打了个包袱背在身上。

剩余的根据之前清点过的每个人的来歷,路途,分下去当盘缠。

眾人恢復了精神,千恩万谢地谢过了,楚天找到山匪的驴车,让他们坐在车上,然后缓缓下了这山。

至於剩余的那些山匪,楚天挑了他们的脚筋,打断了他们的手脚,任期自生自灭。

山匪们应该感谢“琴君”,让楚天心中的那股杀戮之气减弱了不少。

否则,他们应该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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