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突然皱起眉头,捂着肚子:“翠兰,我肚子不舒服,你扶我去一趟厕所。”
王翠兰正在收拾屋子,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好的,老太太。”
秦淮如抱着小当坐在一旁,见两人要出去,连忙站起来:“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屋里害怕。”
她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四合院,太邪门了。
屋里空荡荡的,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王翠兰看了看秦淮如苍白的脸色,点点头:“那就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
三人出了四合院。
院里院外,还有警察在搜寻线索。
李所长从院门外走过来,跟一个警员说着什么,看到她们出来,连忙询问道:
“秦淮如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淮如勉强笑了笑:“李所长,我们就是感觉屋里有些压抑,陪聋老太太出来上个厕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顺便透透气”
李所长点点头,没多想:“行,那你们注意安全,公厕离这儿不远,快去快回。”
“知道的,李所长。”秦淮如应道。
李所长目送她们远去,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不可能跟着去保护,人家是去上厕所,不方便。
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谁敢行凶?
公厕外。
王翠兰扶着聋老太太来到厕所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这公厕是附近几个四合院共用的,平时人来人往,卫生条件很差。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老太太,您自己进去吧。”王翠兰松开手,“我们在外面等你。”
她本来就没打算进去,公厕又脏又臭,聋老太太又不是她亲妈,又不是腿断了残了,送到这儿已经仁至义尽。
聋老太太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厕所。
秦淮如抱着小当,和王翠兰站在公厕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一大妈,”秦淮如小声说,“你说,傻柱他们能把东旭的尸体带回来吗?”
王翠兰摇摇头:“不知道,派出所现在管得严,现在接连死了人,这些尸体都是重要物证。”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当家的应该有办法,他做事向来稳妥。”
秦淮如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心里其实很乱。
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婆婆重伤住院,现在院里又这么邪门
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远处传来傻柱的声音:
“秦姐!一大妈!你们在厕所这儿干嘛呢?”
傻柱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汗,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柱子,”
秦淮如连忙问,“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一大爷、三大爷他们呢?还有你东旭哥的尸体呢?”
“嘿!别提了!”
傻柱气得直跺脚,“我们去派出所,李所长说尸体暂时不能领回来,需要调查,我们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松口。”
他擦了把汗,继续说:“后来三大爷说想看看他儿子的尸体李所长倒是同意了,但也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领走”
王翠兰听着,心里一沉:“那那你一大爷呢?还有老阎他们”
“一大爷去医院看贾张氏了。”
傻柱说,“三大爷去宾馆看他家人了,我去学校通知雨水,让她暂时别回四合院,我这不是说完就赶紧回来了嘛。”
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秦姐,一大妈,院里没出什么事吧?”
秦淮如摇摇头:“没有,就是就是觉得心里发慌”
王翠兰也叹了口气:“怪不得,刚才李所长来四合院了,应该是在调查凶手”
“哪有什么凶手”秦淮如苦笑道,“要是有凶手,警察早就抓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镇压大凶”
这话说得很轻,但傻柱和王翠兰都听见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惧。
……
公厕内。
聋老太太刚走进厕所,就皱起了眉头。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微光。
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拄着拐杖,小心地往前走。
厕所是蹲坑式的,一排五六个坑位,中间用矮墙隔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臭味和消毒水味。
聋老太太走到最里面的坑位,她习惯用这个,相对干净些。
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她的布鞋底本来就薄,这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矮墙。
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聋老太太本来就站不稳,这一推撞在墙上,整个人又直直向前栽去。
“噗通!”
她一头栽进了茅坑里!
头先着地,整张脸都埋进了污秽中。
腥臭的液体瞬间灌进口鼻,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挣扎。
双手拼命地扒拉着坑边,想爬出来。
但坑沿湿滑,她又是个老太太,力气不够。
挣扎。
拼命地挣扎。
污秽溅得到处都是。
一分钟。
两分半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最后,双手垂落,一动不动了。
聋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纵横四合院几十年,最后竟然死在茅坑里。
死得这么窝囊,这么不堪。
公厕外。
秦淮如、王翠兰和傻柱还在闲聊。
“老太太怎么还没出来?”王翠兰看了看表,“进去有十几分钟了吧”
“可能是不太方便?”秦淮如说,“老太太年纪大了”
王翠兰道:“刚刚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秦淮如道,“没有呀。”
傻柱大大咧咧地说:“要不我进去看看?”
“你一个大男人,进女厕所干什么?”王翠兰白了他一眼,“再等等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
还是没动静。
“不对”秦淮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老太太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王翠兰也慌了:“那那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