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宾馆门口。
易中海、阎埠贵和傻柱三人得知宾馆出命案就急匆匆地往回赶。
刚踏进宾馆大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傻柱一眼看见值班服务员惨白着脸站在柜台
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抹布。
“同志。”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宾馆里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死人了?”
服务员小伙子此刻嘴唇发颤:“是、是死了人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还算镇定:“同志,你先别慌,慢慢说。死的是谁?”
易中海站在两人身后,手在微微发抖。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下去:“是个女人…被、被大卸八块,头、西瓜头被割下来,吊在95号四合院外那棵歪脖子树上…屋内满地都是血…”
他捂住嘴,象是要吐,“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抱孩子的女人呢?屋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怎么样了?”
“抱孩子的女人?”服务员愣了愣,
“她、她没事,她现在搬到一楼了呢,就是吓得
不轻……”
傻柱顿时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秦姐没事就好…”
他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白得象纸,嘴唇颤斗
着,声音嘶哑:“同志,你说的那个死的女人,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
服务员努力回忆:“我没看清脸、太吓人了,好象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蓝布褂子,灰裤子…”
“蓝布褂子…灰裤子…”
易中海喃喃重复,忽然一把抓住服务员的骼膊,“是不是盘着头?头发里别着一根木簪子?”
服务员被他抓得生疼,慌乱地点头:“好象、好象是有木簪子……”
易中海的手松开了,整个人跟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墙上。
“翠兰……”他低声唤了一句,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翠兰——!!!”
这声嚎叫把整个宾馆的人都惊动了,但没人敢出门。
易中海疯了似的往楼上冲,阎埠贵赶紧跟上,而傻柱去找他的秦姐。
两人冲上二楼,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204房间门虚掩着,门缝下渗出一片暗红色。
易中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颤斗着,不敢推开。
“老易…”阎埠贵轻声说,“要不先…”
“不!”易中海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满地都是血。
墙壁上、床上、桌子上,到处溅满暗红色的血迹。
尸体已经不见了,但地上用粉笔画出了一个人形轮廓——一个被分割成数块的人形。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
易中海一步一步走进去,鞋底踩在血迹上,发出黏腻的声音。
他在那个人形轮廓前停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翠兰啊……”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呕——”
易中海眼泪夺眶而出,一向沉稳的一大爷,此刻哭得象个孩子,突然又干呕起来。
“我不该…不该因为那点矛盾就害了林天父亲,我不该纵容贾家为了房子逼死林天的母亲,我更不该…不该惦记着吃绝户。”
易中海捶打着地面,手上的血和地上的血混在一
起,“这都是报应啊!报应啊!!”
阎埠贵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干涩:“老易,你振作一点,嫂子已经走了,你现在这样…”
“振作?”
易中海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阎埠贵,“我怎么振作?我老伴死了。
被大卸八块,头还被吊在树上,你告诉我怎么振作?”
阎埠贵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到,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可怕:“老阎,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
阎埠贵没说话。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一把火把林家那个小畜生烧死在火葬场。”
“就该让他们林家死绝,一个不留,这样就不会有今天了!”
阎埠贵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他看着眼前的易中海,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一—不,不是陌生,是易中海终于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底下真实的狰狞。
“一大爷。”
傻柱忍不住开口,“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傻柱跟秦淮如来到门前,就听到易中海的狠话,还好因为死人,除了他们四人外,并没有其馀人在楼上。
“那什么时候说?”
易中海猛地转向傻柱,“等我死了再说?等你也死了再说?
柱子,你看不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或者你妹妹雨水,谁都逃不掉。”
傻柱被噎住了。
秦淮茹脸色苍白,再次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她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声。
“一大爷。”秦淮茹声音嘶哑,“节哀…”
“节哀?”
易中海惨笑,“淮如,你让我怎么节哀?你男人死了,你儿子死了,你不愤怒吗?不仇恨吗?你现在让我节哀?”
秦淮茹的眼泪又流下来:“一大爷,我懂,我都懂。”
“你不懂!”
易中海忽然提高音量,但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像毒蛇吐信,“淮如,你想想,为什么死的都是我们这些人?为什么林家的两个孩子没事?为什么?”
秦淮茹愣住了。
“因为他们在报仇。”
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林天的父母,变成鬼回来报仇了,找我们这些害过他们的人。
你想想,棒梗是怎么死的?
光福是怎么死的?
解成是怎么死的?
都是莫明其妙消失,然后就死了。’
秦淮茹的身体开始发抖。
易中海走近她,声音压得更低:“淮如,你丈夫死了,你儿子死了,你甘心吗?”
“我…”秦淮茹的嘴唇在颤斗。
“我不甘心!”
易中海替她回答了,“我要报仇,我要让林家那两个小畜生给我老伴陪葬。”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疯狂的光:“一大爷你说的对,我不能让东旭和棒梗白死,我要报仇,我要林天和林糖糖给他们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