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在一旁听着,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失去了妻子,一个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他们的悲痛是真实的,但他们的恨意、仇恨也是真实的。
而且这恨意找错了对象,对准了两个无辜的孩
子。
“老易,淮如。”阎埠贵艰难地开口,“你们冷静想想,这事可能不是…”
“不是什么?”
易中海猛地转向他,“老阎,你大儿子也死了,你不想给他报仇吗?”
阎埠贵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说,解成的死是林天父母化作的邪祟,但……
因为易中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威胁:如果你不站在我们这边,你就是敌人。
而且阎埠贵心里确实也怕。
他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他怕那些诡异的死法,怕那个看不见的凶手。
“老阎,”
易中海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更让人毛骨悚然,“咱们院现在还剩几个人?如果再死下去,咱们都得完蛋,唯一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秦淮茹轻声接话,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
大爷,我支持你。哪怕最后我也死了,我也要拉着林家那两个孩子给我儿子陪葬。”
阎埠贵看着秦淮茹,这个平时温婉柔弱的
女人,此刻脸上有一种母狼护崽般的狠厉。
他突然明白了。
当一个人失去了一切,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好,我也同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傻柱:“柱子,你呢?”
傻柱一直在旁边听着,心里乱成一团。
可是他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满是恳求。
“柱子,秦姐只有你了…你会帮秦姐的,对吗?”
傻柱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想起贾东旭、棒梗死后,秦淮茹一个人偷偷哭的样子;想起她以前对自己笑的样子…
“秦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为了你,哪怕是跟全世界为敌。”
秦淮茹破涕为笑:“柱子,你真好。”
傻柱看着她笑了,同样跟着傻笑。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傻柱这个混不吝的舔狗,果然还是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这样也好,多个好帮手。
“那我们就……”
易中海正要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服务员的尖叫:
“不好啦!不好啦!!孩子失踪啦!!!”
秦淮茹脸色大变,疯了一样冲下楼。
傻柱紧随其后。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也跟了下去。
一楼秦淮如的新临时安置的房间里,床上空空如也。
小当不见了。
秦淮茹冲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掀开被子,趴在地上看床底,疯了一样喊着:
“小当,小当你在哪儿?别吓妈妈。”
服务员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我看着的…我真的看着的…她就睡在床上,我、我就转了个身,回头她就不见了。”
傻柱一把揪住服务员的衣领:“你说什么?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是、是真的…”服务员快哭了。
“我真的没离开,就、就去窗边关了下窗户,回
头孩子就……”
“放屁!”
傻柱举起拳头就要打下去。
“柱子!停手!”
易中海厉声喝道。
傻柱的拳头停在半空,他愤怒地转头:“一大爷,这小子弄丢了小当。”
“不是他的错。”
易中海的声音异常冷静,“你们忘了棒梗是怎么消失的吗?刘光福、阎解成,他们都是在房间里莫名其
妙消失的。”
傻柱愣住了,拳头慢慢放下。
他也知道这事肯定是邪祟作案,但这个服务员也有责任。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抱着空荡荡的被子,失声痛哭:“小当,我的小当,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的。”
易中海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声音低沉:“淮如,现在你明白了吗?不管我们逃到哪儿,都逃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易中海给傻柱一个眼神,傻柱对着服务员冷哼一声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警察,孩子丢了,你也有责任。”
服务员恍过神道:“我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报警,找警察帮忙找孩子。”
话音未落,人自己逃似的跑出宾馆。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
易中海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找到林天和林糖糖,用他们,把那些‘东西’引出来,或者用他们做诱饵,把‘东西’除掉。”
“可是。”傻柱尤豫道,“他们在警局值班宿舍,那可是警局呀。”
“李所长他们是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们的。”
易中海又继续说,“而且,专案组和李所长他们现在被命案搞得焦头烂额,总有疏忽的时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老易,你打算怎么做?”
易中海环视三人,缓缓说道:“首先,我们要先确定两个孩子在警局值班室的哪个位置。
其次,我们要制造一个机会,警察最忙乱的时候,警局必定空虚,这样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把林天两兄妹带出警局。”
秦淮如哭泣道:“一大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能不能先帮我找找小当?”
易中海眼神阴鸷的盯着秦淮如道:“小当是凭空消失的,你觉得小当还会安然无恙吗?”
“呜呜……妈的小当啊!!!”
秦淮如崩溃了。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她心里依旧心存一丝侥幸心理。
傻柱见不得他的秦姐痛苦,气愤的怼道:“一大爷,这我可就要说你了,你刚才知道自己死了老婆,跟疯了一样。
秦姐可是死了丈夫,儿子,现在女儿下落不明,你不跟着一起找就算了。
还说这种话,你过了,在逼逼叨叨,信不信我打你?”
易中海对上傻柱那愤怒的眼神,想到平时傻柱跟许大茂打架,专打三下路,他顿时从心了。
阎埠贵和稀泥道:“柱子,老易,你们说的都对,但现在不纠结这个的时候,找孩子要紧,只要没见到那啥,就有希望。”
他没有说“尸体”,怕刺激到秦淮如。
易中海想了一下,明晚才是月圆之夜,驱邪肯定是在明晚,明天再把林天兄妹绑了也不晚。
“怀茹,是一大爷被仇恨冲昏头脑,我向你道歉,我们先找小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