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居门口的乱象,瞬间引起了在场文人墨客的注意。
淮之节也见到了这一幕,并且通过齐如松的呼喊,瞬间想起了什么。
只见其几步走到门口:“崇宁三年,第一次在各书院举行的风雅论道会中,就以一首《高山流水》的古筝弹奏,夺得了那一届大会的魁首。”
“崇宁四年,又凭借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绝唱,在书画一道成为了冉冉升起的新星。”
“之后三年,更是以无人可望其项背的曲画双绝,响彻各个学院之间,无一敌手。甚至老一辈的大家都感觉十分头疼,只因此子天赋太盛。”
“妙笔生丹青,曲调自天来,绰号:风雅公子!”
淮之节用郑重的目光看向了陆夫子,随后他以一个大儒的身份,竟然也在老陆的面前恭躬敬敬行了一礼。
吴狄当即嘴角一抽:“不是,原来你真是风雅公子啊?”
陆夫子见身份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不错,虽然我在学问一道,不如老瘸子,可论作画和曲道,我曾经也天赋卓绝。”
陆夫子腰杆挺得笔直了些,虽然此刻小老头长得挺滑稽,但身上真就莫明其妙有了种意味不明的气质。
“不过很可惜,传闻说后来风雅公子的某位挚友,赶考时出了事,从此一蹶不振。
随后风雅公子明白,学问以外都是小道,立志要科举登高,等到爬得足够高,便要为挚友讲一讲道理。”
“只是,此后数年连考未中,再后面也就没了踪迹。”淮之节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曾想,如今再见,竟已物是人非!”
一番过往,揭开了另一个真相,吴狄、王胜几人一个战术后仰。
这这这……这尼玛也太离谱了!
要不然老话说人不占一样,总得占一样,合著老陆这个蒜头鼻矮冬瓜还真不简单啊?
吴狄几人看向郑启山,想要问个所以然。
可郑启山也是疯狂摇头:“你们别看我,我不知道啊。
先生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事,甚至就从未教过我丹青和曲道。我们书院里连个二胡都没有,我也没想到先生还有这些过往。”
吴狄:“嘶,藏得这么深?”
王胜:“怪不得敢扬言回头要教我大哥,原来他真会啊?”
张浩:“不是,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陆先生和咱们夫子还有这么一段爱恨情仇,难道你们就不好奇?”
……
几人表情各异,属实是没想到这背景故事这么离谱。
不过,话又说回来,淮之节好歹是一个书院的山长,算算年纪的话,和老陆还真认识,应该也没必要编个瞎话逗他们玩。
而齐如松这边就更没问题了,老陆和陈夫子都是出自于柏林书院,貌似认识也在情理之中。
“伯言,多年未见,待会儿可一定得喝两杯。我是如何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遇到你。”齐如松很兴奋,看得出来这货很激动。
而另一边,淮之节就是单纯的崇拜了:“伯言兄,想当年我对你可是追崇之极啊,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你渺无音信,实在是一桩憾事。不知今日前来,是否是有何妙手想要一展风采?”
“诶!我已垂垂老矣,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何谈有什么风采?不过,我倒是有几位学生弟子,或许可以来你们这论道会上玩一玩。
就是不知,你们这里水平如何?”
陆夫子一改之前的偷感,整个人跟变了个样一样,突然浑身气势爆棚。
真就颇有几分大家风范,不知是不是腰背挺直了的原因,感觉身高都往上拔了一截。
“哦?竟还有这种事,不曾想伯言兄,竟偷偷摸摸培养了一位传人。不知是哪一位少年郎。”淮之节好奇的问道。
齐如松也满是疑惑,眼睛不自觉在吴狄等人身上扫过。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瞬间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一日公审之时的几位少年郎吗?
当日之风采,可是令他二人十分叹服,如今再见依旧惊艳!
陆夫子笑了笑,一把揪住吴狄:“是他,就是他,得我真传的小郎君,吴狄是也。另外最近外界议论的府案首也是他。
景年弟子,我之学生!号称样样行的样样行!”
“什么,莫非是昔日柏林书院陈景年之弟子?”齐如松表情管理又失态了。
反正这老头,一直就咋咋呼呼的。
而吴狄:…………
他一脑袋的问号,方才还在吃瓜看戏呢,怎么莫明其妙的就成主角了?
还有,他什么时候得陆夫子真传了?
这老小子捂得死得很,他有这本事,郑启山都不知道,他吴狄上哪去学啊?
“喂,老陆,你特么别玩我!我特么就是个手残党,嘴上花花还行,但画画和弹琴我是真不行。”
“要不您吹点别的?”
吴狄小声的在陆夫子耳旁说道。
而陆夫子也回以悄悄话:“话赶话都到这了,老夫不要面子的吗?你小子这么聪明,应该没问题的。实在不行你就和他们下下棋,拼拼诗,总之,今日老头子这面子绝不能是鞋底子。”
噗!
吴狄内心吐了一口老血,这尼玛哪还有硬来的?
你自己都吹出去了,鬼才跟我比其他的。
再说了,他下棋的名声大了去了,谁跟他玩这个?谁玩这个?谁不是纯找死吗?
上辈子倒是学过一段时间素描,可他的水平也就停留在能画个苹果什么的,至于水墨画?完全没接触过啊!
古筝也是瞎扯淡,他连弹个吉他f大横按,都特么练得够呛。
这不是纯要整死他吗?
好好好,本来说今天来这赚风头的,结果成了丢脸大会是吧?
而,几乎也在这时,吴狄的名头爆出来的时候,赵峰和徐子进也注意到了他。
两人目光如电,从上到下,恨不得把吴狄给看透喽。
而他们的老舔,也是小话布满全场,一个个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在说个啥。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准没好话!
毕竟这群黑子就是干这个的,总不能还夸他帅吧?
吴狄:其实这个可以有!
“原来兄台就是吴狄吴彦祖,久闻其名,今日总算见着了。”
“不错,要见彦祖兄一面,可是堪比登天啊。赵兄我二人拜帖邀请函不知送了多少,今日可算见到真人了。”
赵峰和徐子进,一人一句,语气平淡,但表情火药味略浓。
吴狄好歹也是两世为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两家伙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
故而只见他大方的一步迈前,先是朝着齐如松和淮之节拱了拱手。
随后,目光又扫视向了全场,偏偏把赵峰和徐子进忽略了。
“额……是的,在下就是吴狄,是那个当今棋圣和我有点关系,州府尹是我忘年交的吴狄。”
“最近呢?有些流言蜚语我也听到了,听说有很多人在找我啊!
“呐,今日我就正面回应一下,那些背地里阴暗的死老鼠、什么臭鱼烂虾、第二第三之类的。既然想玩,吴某人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随便你们挑,在下不能说都擅长,只能说全部会。”
“请拿出你们最强的姿态,来挑战我!吴某人专治各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