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二叔,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林二叔,傅西洲脚下没动,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毛。他身后的街道办事处大门,此刻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靠山,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林二叔叫林大河,是个出了名的浑人,平时仗着哥哥林大同在厂里有点面子,没少在亲戚堆里作威作福。眼下看到大哥倒台,他不想着怎么划清界限,反倒第一时间惦记上了那套四合院的房子。
“少跟我装蒜!”
林二叔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脸横肉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大同是被你害进去的!现在房子被贴了封条,肯定是你搞的鬼!你是养子,跟我们老林家没血缘关系,那房子是我们老林家的祖产!钥匙呢?交出来!”
他身后跟着的一帮七大姑八大姨也跟着起哄。
“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吃了林家二十年的饭,最后把锅给砸了!”
“西洲啊,做人得讲良心。你爸妈虽然犯了错,但这房子跟你有啥关系?赶紧把手续交出来,让你二叔代管,不然你这就是侵吞家产!”
这帮人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傅西洲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他们是来主持公道的正义使者。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在这个讲究“孝道”和“宗族”的年代,大义灭亲虽然政治正确,但在人情世故上,总有些人觉得太绝情。
傅西洲看着这群贪婪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上一世,他替林建业顶罪坐牢的时候,这帮亲戚在哪?
他出狱后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去求这帮亲戚借宿一晚,被像赶狗一样赶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良心”又在哪?
现在看到有便宜占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良心?”
傅西洲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他个子高,这一逼近,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把林二叔逼退了半步。
“二叔,您跟我讲良心?行,那咱们就好好唠唠。”
傅西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著股让人心寒的冷静:
“林大同是特务,是出卖国家机密的汉奸!这一点,公安局的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您现在跑来跟我说那房子是‘祖产’?怎么,咱们老林家的祖上是专门培养特务的?这房子是特务经费买的,还是他出卖情报换的?”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林二叔的脸瞬间绿了。
在这个年代,跟“特务”沾边那是会死人的!
“你你少血口喷人!”林二叔色厉内荏地吼道,“一码归一码!大同犯法是他个人的事,房子是我们林家的根!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霸占?”
“霸占?”
傅西洲从怀里掏出那张还在发烫的《断绝关系书》,狠狠摔在林二叔脸上。
“睁大您的狗眼看清楚!早在举报之前,我就已经在街道办见证下,跟林家彻底断绝了关系!我不姓林,我姓傅!那房子别说我不想要,就算给我,我都嫌脏!”
纸张飘落,全场哗然。
王主任这时候也带着干事冲了出来,黑著脸喝道:“干什么?干什么!在街道办门口闹事?林大河,你想进去陪你哥是吧?”
看到穿制服的王主任,林二叔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梗著脖子嚷嚷:“王主任,您给评评理!就算断绝关系,那房子也轮不到他处理啊!我们是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
傅西洲冷笑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如刀,指著林二叔的鼻子骂道:
“林大同潜伏了二十年没暴露,怎么偏偏家里藏了那么多金条和发报机,您这个当亲弟弟的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急吼吼地来要房子,是不是怕房子里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公安发现?还是说您也是他的下线,急着进去销毁证据?”
这话一出,杀伤力堪比原子弹。
周围的群众瞬间像避瘟神一样散开,惊恐地看着林二叔一家。
“哎哟!这可不敢瞎说啊!”
林二叔吓得差点尿裤子,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我不要房子了还不行吗!”
他就是贪财,哪有胆子当特务?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亲戚团,一听这话,瞬间作鸟兽散,生怕晚跑一步就被当成同伙抓起来。
“跑什么?”
傅西洲不依不饶,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要讲孝道吗?去公安局讲啊!去跟审讯员讲啊!”
看着那群抱头鼠窜的背影,傅西洲眼底满是嘲弄。
对付这种道德绑架的无赖,就得用更狠的魔法打败魔法。
你想绑架我?那我就送你进局子!
“好!骂得好!”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叫了声好,紧接着掌声雷动。
王主任赞许地看着傅西洲,这小伙子,有勇有谋,还立场坚定,真是个好苗子。
“西洲啊,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于林家那套房子的处理”
“主任,正要跟您汇报。”
傅西洲转过身,面向围观的群众,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各位街坊邻居都在,今天我就做个见证!”
“林大同夫妇虽然养育了我,但他们背叛了国家,那就是人民的罪人!我傅西洲虽然穷,虽然现在无家可归,但我绝不拿特务的一针一线!”
他从兜里掏出那串早就准备好的钥匙——那是他昨晚特意留下的,房子大门的钥匙。
“这是林家老宅的钥匙。”
傅西洲双手捧著钥匙,郑重地递到王主任面前:
“我自愿放弃对林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这房子,我上交国家!不管是充公也好,还是分给更困难的工友也罢,我傅西洲绝无二话!”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件破旧的棉袄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他的形象高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王主任的手都有点抖。
这年头,房子就是命根子啊!一套四合院,哪怕是几间正房,那也是多少人几辈子求不来的财富。这孩子,说交就交了?
“西洲,你你想好了?交了可就真没地方住了。”
“想好了!”
傅西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我有手有脚,饿不死!再说了,我已经报名下乡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到了东北,那里就是我的新家!”
“好!”
王主任眼含热泪,紧紧握住傅西洲的手,“咱们街道能出你这么个好青年,是我王某人的荣幸!你放心,你的下乡手续,我亲自给你办加急!到了那边,有什么困难随时给街道写信,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争产闹剧的风波,被傅西洲三言两语化解,还顺手给自己刷了一波巨大的声望值。
现在整个红星街道谁不知道?
傅西洲,大义灭亲,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为建设祖国!
这种金身一塑,以后谁再想拿“白眼狼”三个字攻击他,那就是跟人民群众作对。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王主任挥散了人群,拉着傅西洲进屋办最后的手续。
半小时后。
傅西洲拿着盖著鲜红印章的介绍信和下乡通知书,背着那个装样子的旧行囊,走出了街道办事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彻底斩断了。
从这一刻起,他和林家,和这个充满算计与恶意的四九城,再无瓜葛。
“接下来,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傅西洲摸了摸胸口贴身放著的存折和那个神秘的系统空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一只苍蝇要拍死。
他推起停在路边的二八大杠,跨了上去,脚下一蹬,车轮飞转。
目标:城门口。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那个嫌贫爱富、现在估计已经走投无路的前未婚妻姜婉柔,应该正在那里等着他,准备上演一出“浪子回头”的苦情戏码呢。
“想复合?”
傅西洲迎著寒风,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行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