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处的热闹与小小的“风波”过后,吉时已到,婚礼最核心、最庄严的环节——拜堂,即将开始。
原本喧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自发地向两侧让开,留出了中间铺着红毯的通道。堂屋的门楣上挂着大红绸花,正中央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鎏金的双喜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香烛清冽的气息,混合着饭菜的暖香,营造出一种既神圣又温馨的氛围。
第一对:吴邪与阿宁
首先进行的是吴邪与阿宁的拜堂仪式。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三位长辈。居中的是吴邪的奶奶,老人家穿着崭新的暗红色团花袄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而激动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她的左手边是吴邪的父亲吴一穷,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欣慰和柔和的神色。右手边是吴邪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穿着藕荷色的旗袍,看着即将成家的儿子和美丽大方的儿媳,眼中已然闪烁着喜悦的泪光。
吴家的根在杭州,但这场婚礼特意选在了雨村,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位长辈前来,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代表着这个家对吴邪选择的理解与接纳,也代表着阿宁正式被这个家庭所接纳。
司仪是由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担任,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乡音却无比庄重的语调高喊:“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堂屋门口。
只见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红花,然后向着身旁的阿宁伸出了手。阿宁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与对未来的憧憬。
吴邪今日身姿挺拔,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阿宁妆容精致,平日里那份凌厉与果决被新嫁娘的柔美与娇艳所取代,却依旧不失她特有的那份英气。他们并肩而立,缓缓踏上红毯,走向堂屋正中,如同一对从画中走出的璧人。
张起灵和张韵棠站在观礼人群的最前方,安静地看着。张起灵的目光沉静,落在吴邪身上,那里面是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如同兄长般的守护与祝福。张韵棠清冷的眸子也落在阿宁身上,看着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美丽,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幸福光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名为“欣慰”的情绪。
黎簇、苏万、杨好三个小子挤在后面,激动地踮着脚,黎簇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却被旁边的解雨臣一个眼神制止,悻悻地收了回去。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道。
吴邪和阿宁转身,面向堂屋外的广阔天地,深深一揖。这一拜,谢天地造化,允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历经磨难,终成眷属。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身,面向椅子上三位殷切期盼的长辈。吴邪看着奶奶、父母眼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心头一热,与阿宁一同,无比郑重地弯下腰,行了深深的一礼。这一拜,谢父母养育之恩,谢长辈成全之德,自此,家中又多了一人,血脉相连,亲情更浓。
吴妈妈终于忍不住,掏出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吴奶奶更是连连点头,嘴里喃喃着“好,好”。
“夫妻对拜——”
吴邪和阿宁面对面站定。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对方的模样,也倒映着过往无数生死与共的画面。从格尔木的初遇,到蛇沼鬼城的并肩,再到后来对抗汪家的默契,一路走来,坎坷无数,所幸,身边始终是这个人。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无限的珍重与承诺,缓缓对拜下去。这一拜,许下白头之约,此生不离不弃,祸福与共。
礼成!堂屋内外的宾客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
“恭喜恭喜!”
吴邪直起身,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阿宁,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忍不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阿宁也回握住他,笑容明媚。
接下来,便是敬茶改口的环节。有村里的全福妇人端着红漆木盘,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茶。吴邪和阿宁依次跪在三位长辈面前,奉上茶水。
“奶奶,请喝茶。”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哎,好孩子,好孩子!”吴奶奶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将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红包放在盘子里,拉着阿宁的手,慈爱地摩挲着,“宁宁啊,以后小邪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教训他!”
阿宁笑着点头:“谢谢奶奶,他不会的。”
轮到吴一穷和吴妈妈时,气氛更是温馨。吴一穷接过阿宁奉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这个能力出众、与儿子并肩作战的儿媳,眼中满是赞赏,只说了一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话语简洁,却重若千钧。吴妈妈更是拉着阿宁的手舍不得放,将传家的一只翡翠镯子套在了阿宁的手腕上,眼中含泪带笑。
仪式完成,吴邪和阿宁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堂屋内其乐融融,充满了家的温暖。
第二对:王胖子与云彩
稍作休整后,便轮到了王胖子与云彩的拜堂。
这一场的氛围,与吴邪那边书香门第的庄重典雅截然不同,充满了壮乡的淳朴与直白的欢喜。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只坐着一位长辈——云彩的父亲,阿贵叔。阿贵叔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壮族传统服饰,深蓝色的土布上衣,头上包着同色的头帕,黝黑的脸上因为激动和高兴而泛着红光,显得有些局促,又满是骄傲。他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放在膝盖上,看着眼前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胖子和心爱的女儿,眼眶也有些湿润。胖子在这雨村扎根,对他和云彩极好,他是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满意。
司仪依旧是那位长者,他笑着,用更显洪亮的声音喊道:“吉时再至——第二对新人,拜堂咯——”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
王胖子拉着云彩的手,走了出来。云彩她低着头,紧紧握着胖子的手,那份全然的依赖和幸福,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解雨臣和霍秀秀看着胖子那副难得“娇羞”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相视而笑。黑瞎子更是直接吹了声口哨,起哄道:“胖子,稳住!别顺拐了!”
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张起灵和张韵棠依旧站在原处。张起灵看着胖子,那总是平淡的眼神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暖意。张韵棠看着云彩,这个她初次见面时还带着几分怯懦的山村女孩,如今即将嫁为人妇,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她清冷的唇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一拜天地——”司仪喊声再起。
胖子和云彩转身,对着天地鞠躬。胖子鞠躬的幅度极大,几乎成了个九十度,显得诚意十足,又带着点他特有的滑稽,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阿贵叔。胖子看着这位朴实的未来岳父,收敛了笑容,非常郑重地,和云彩一起,深深地拜了下去。这一拜,是感谢老人的信任与托付,是承诺今后的孝顺与照顾。
阿贵叔连忙站起身,想去扶,又觉得不合礼数,手足无措地连声说:“好,好,快起来,快起来!”眼中已是老泪纵横。
“夫妻对拜——”
胖子和云彩面对面。胖子看着头纱下云彩那张清秀娇羞的脸,想起初次见她时的惊艳,想起在巴乃共度的点滴,想起她不顾一切跟随自己来到雨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子,此刻心头竟也涌上了万千柔情。他深吸一口气,和云彩一起,认真地拜了下去。这一拜,是铁汉化为绕指柔的承诺,是跨越地域与背景、最纯粹的爱意结合。
“礼成——!”
欢呼声和掌声再次雷动,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村民们淳朴直白的祝福。
“胖子!好样的!”
“云彩妹子,恭喜啊!”
“以后可要好好对咱们云彩!”
敬茶环节更是简单直接。胖子噗通一声跪在阿贵叔面前,双手高高举起茶杯,嗓门洪亮:“爹!您喝茶!”
这一声“爹”,喊得阿贵叔浑身一颤,眼泪彻底掉了下来,接过茶杯的手都在发抖,连连说:“哎!哎!好女婿!好女婿!”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胖子手里,又拿出一个同样厚厚的红包塞给云彩。
云彩也跪着奉上茶,声音细弱却清晰:“爹,喝茶。”
“好,好孩子……”阿贵叔看着女儿,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杯茶里。
仪式完成,胖子激动地一把将云彩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引得全场尖叫和欢笑。云彩惊叫一声,随即羞得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拳头轻轻捶了他两下,但那嘴角的幸福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对新人,两种风格,却同样真挚,同样感人。
拜堂成礼,至此圆满。
堂屋内外,洋溢着浓浓的幸福与温情。长辈们看着各自的孩子找到了归宿,脸上是满足的笑;朋友们看着伙伴们终获幸福,心中是真诚的祝福;连这雨村的山水,仿佛都沉浸在这片喜悦之中。
接下来,便是盛大的婚宴。胖子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也让各位宾客尝尝他王大师傅的手艺。而这场汇聚了亲情、友情、爱情的热闹宴席,将把这份幸福与喜悦,推向另一个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