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李延不是在洞府內调教那小徒儿玄昭修行,便是吩咐下来,指名要了几样千虫谷特有的异虫毒物来供自己修行。
瘟部中人用这些,大家倒也见怪不怪。
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千虫谷內一应事宜的决策,完全做起了甩手掌柜。
这样的態度,倒是將突然空降守备,对这个已经运行了上百年的小分队所带来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李延也在这一月內好好熟悉了一下自身模擬而生的相柳血脉。
相柳氏一脉由夏朝开始,传承了无数年,然后隨著夏朝灭亡,巫族被宰的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亦是悉数灭亡。
李延得了相柳血脉,可以说模擬出了基於相柳血脉的所有神通。
但对於相柳氏的基础、传承、特有的神通法门。
他是一点都不知晓的。
不过李延作为一个小小人仙,这些基於血脉所带来的天赋神通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多了。
当下能施展出来的,也只有九厄腐仙元魂、玄阴炼毒两种。
一种乃是神魂方面的神通,一种则是辅助类型。
尤其后一道玄阴炼毒神通,是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
將各种毒物的特性融入躯体乃至神魂当中,从其中汲取精华,反哺为自身法力。
可以说是万毒混元身的进阶版本,但是玄阴炼毒神通对於毒物的利用要远超於万毒混元身。
因为他能直接將毒物炼化为用来上境冲境的法力,从而省去积年苦修。
正因为先前有修炼万毒混元身的经验,所以才能运用这道天赋神通如此轻鬆。
特別是配上瘟部秘法,对於目前李延所能见识到的毒物简直是完克所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些能够轻易毒死人仙地仙的剧毒宝物,对於李延来说则是极为宝贵的养料。
就好似上次他从徒弟玄昭身上所摄取到的那一丝巴蛇烬瘴,现在已经完全被他吸收炼化。
化为了体內澎湃法力的一大部分。
这样超出常识的情况,完全是因为相柳对於毒物碾压式的血脉规则,还有瘟部九龙岛对於瘟毒之物到了极致的研究。
可以说,李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
从一个方才飞升天庭不到百年的人仙,已经达到快要去渡那一道地仙雷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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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玄阴炼毒神通居功至伟。
这时他才方能理解,瘟道人为何对於他这个相柳血脉拥有者,会有如此青睞。
“可惜啊,瘟部与痘部当中应当都育有不少可怖毒物,若是能取得其中一种炼化,嘖嘖~”
李延心念一动,只见一抹绿意自指尖泛出,整个手掌都浸在了这一抹绿意当中。
隨后便消失不见,而自他的瞳中却飘过一丝枯意。
“不错,玄阴炼毒提取精华上境,万毒混元身用边角料来增进肉身,这样的方式倒是还有了一丝契合性。
若是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想必就能轻鬆渡过那第一道地仙雷劫。
甚至连渡两道、三道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李延还在意淫以后之时,洞府之外传来一条传音。
李延手指轻点,听到传音当中的內容,面上微微一笑。
那晚带他进来的那位年老天兵,在自己一个月来深居简出,未曾搭理过他后。
终於沉不住气,找上了门来。
他也想看看,这位行为略显诡异的天兵,那晚突然向他示好,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进了洞府后的赵御见到李延,先是恭敬一礼:
“戍守天兵赵御,见过守备大人!”
“不必多礼,坐吧。”
因为守备没有巡守轮值任务,这又是在自己洞府中,李延便没有穿那制式鎧甲法宝,身著的是一身便服。
此刻他隨意坐在赵御对面,丝毫没有守备的架子,反而像是对方的晚辈一般。 就是在目光扫过之时,赵御竟觉得隱隱有一丝被毒蛇盯上的直觉產生。
这让他有些心惊
因为他清楚,李延只是初入人仙不过百年。
距离他这已经渡过三次地仙劫的巔峰人仙来说,根本不会有这种危险的徵兆。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的战力远超自己。
“这就是天庭八部所培养的核心存在吗?
相柳血脉加上瘟部秘法,修为进境当真是恐怖如斯,难怪阐教那些人如此急於要將此人灭杀。”
“赵兄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延微笑问道。
对方人仙境巔峰的境界,倒也还称得上自己一声赵兄。
“守备大人抬爱,这次我来找守备大人,是为了一桩机缘。”
“哦?”
“大人不知,这千虫谷经年毒雾笼罩,多生毒草异花,各种宝物数不胜数。
不过这些年来,都被驻扎在这的韩统领一一摸清,算是一部分极大的利益。”
“继续说。”
“韩统领做事认真,各色阵法將这千虫谷內布置的如同铁通一般,但极少外出去寻觅机缘。
不过也確实,北俱芦洲本就荒瘠,此地能有一千虫谷就已经殊为罕见,更別提其他机缘宝物。
但在下曾在一次外出当中,於与千虫谷外千里的一处裂谷当中,感应到一汪浊火磷泉的泉眼。
这浊火磷泉乃是地脉浊煞之气与先天火精交感而生,正是毒修一脉难得的上佳宝地。
只是我未修毒道,不敢轻易沾染那泉眼的蚀骨磷火,亦在其中得不到太多好处。
便將那地大概记了个方位,未曾再去过。
如今听闻守备大人出身瘟部,又身具相柳血脉,近日又取用谷中诸多毒物修炼。
此宝地合该与大人有缘!
赵御愿以此献给大人,只求从此能跟在大人身后,效一份心力!”
说话间,赵御看了眼对面李延的脸色。
面上虽无多大变化,但指节不自觉轻叩案几,显是动了心思。
但对方还是谨慎的开口问道:
“先不说那浊火磷泉,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修为已至人仙巔峰,至少也是渡过了三次地仙雷劫。
据我所观,韩明哲之外的那两人最高的也不过堪堪渡过了第二次。
你有如此境界在身,为何还只是个天兵?”
闻听李延这般问话,赵御老迈的面容上一丝痛楚一闪即逝。
“大人有所不知,韩明哲乃是天庭天璇巨门星君韩升的侄子,我亦是韩家家僕,在北斗星宿建制下的天兵一系效力。
后来巨门星君与韩明哲叔侄之间起了齷齪,韩明哲便被派至此处。
而我则被星君派至此处跟隨韩明哲。”
说罢赵御苦笑一声。
“剩下的事不说,守备应当也能想出。
那韩明哲不但处处压制,更是多方面断我进阶机缘。
若非如此先入地仙境界的,应当是我。”
说到最后,赵御脸上不甘之色渐浓,几近失態。
过了几息后,方才朝李延行大礼参拜:
“御愿以那浊火磷泉为诚意,献予大人座前,。
但求大人垂怜,百年之后,助我脱此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