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哈!”
“哈!”
“哈!”
……
时光,无声无息的在身边溜走。中条山的满山绿荫,经历了春生夏荣秋枯冬灭数个轮回。数载岁月后,原本简陋的剑宗驻地已扩建,十几间青砖绿瓦的堂房,伫立于中条山的巍峨山体上。
沙沙沙!
已入冬,片片洁白雪花自白茫茫的天穹降下,将偌大的中条山喧染为一片银装素裹。十几名少年,立于铺着青石的院子里,纵然大雪降下,衣着单薄,却无人露出惧意,手持生铁锻造而成的利剑,正在练剑。
声声大喝,充斥少年的勃勃朝气,呼出的热气汇聚至一处,卷起片片飞雪,使之在天地间上下翻滚。
“谭镇,这一招有凤来仪,要向前多刺三寸。”
“程文彬,你的剑怎么有气无力的,没吃早饭吗?”
“尹炎,下盘稳一点!”
……
一群小者八九岁,大者十二三岁的少年练剑时,一个十三四岁,腰悬利剑,唇红齿白,五官俊美的白衣少年,手持一根木棍,游走于他们之间。木棍时不时打出,落在这些练剑的少年身上,纠正着他们的错误。
遭到木棍的打击,一众少年无人露出不满之色,忙调整状态。
“好了,可以休息了。”
这名少年,正是最早拜入剑宗门下的方胜。时光荏苒,封不平等三人,一方面下山追捕那等穷凶极恶之辈,拿这些人的首级换取赏金;另一方面,在方胜的建议下,扫荡那等作恶多端的山贼、土匪,把他们的钱抢来。
如此这般,原本穷的快当裤子的剑宗,手头宽裕起来。过程中,难免遇到一些资质尚可且没有家人的孩童,封不平等人索性收为弟子,剑宗也不再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身为大师兄的方胜,游走在师弟师妹间,温润中蕴着一丝锐利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扫视,待他们额头都已渗出汗渍,脚下的积雪已积累一寸后,大声喝道。
哗啦!
方胜此言一出,这些师弟师妹如蒙大赦,一哄而散,回到房间与屋檐下,躲避从天而降的雪花。
呼!
让那些师弟师妹去休息后,方胜并未急着离开,孤身立于皑皑白雪中,重重吐出一口热气。随着热气的吐出,一抹凝重出现在方胜的俊颜上。
锵!
电光火石之间,方胜手中的木棍丢开,右手出现在腰间剑柄上,一声脆响,腰间利剑出鞘。一剑在手,方胜气质转为冷漠,仿佛与手中的剑合而为一,化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利剑在手,方胜手中之剑径直刺出,莹润剑身将四周光线集聚过来,令剑身焕发璀灿光芒。光芒乍现,方胜开始舞剑,集聚炫目剑光的利剑,斩出繁琐精妙的剑招,身躯隐没于重重剑光之内。
片片雪花受剑招之牵引,环绕在方胜手中利剑上,随风而舞,如一位姿态万千的天女翩翩起舞。
“小胜的资质,真是让人羡慕。”
这座青砖绿瓦的四合院的最中央建筑上,挂着一块匾额:剑气冲霄!
雪花飘飘,穿着一件锦袍,带着一丝斑白之长发披在肩上的成不忧自剑气冲霄阁中走出,注意到在飞扬之雪花中舞剑的方胜,不由赞道。
“这套玉女剑法十九式,本不适合男子,在他手中,却已得三分火候。就算宁中则在他这个年纪,也要逊色三分!”
说到最后,成不忧连连摇头。
嗷!
雪花受剑招牵引,环绕于方胜身周,可谓姿态万千。但,这份美轮美奂的景象中,隐匿着夺命杀机。倏然,嘹亮龙吟自无尽雪花中响起。伴着龙吟,环绕剑下的无尽雪花尽数飞出,朝前方击去。
至为柔弱的飞雪受劲力催动,拥有了非同一般的威力,在一瞬造就大片空地,成为飞雪无法进入的领域。方胜手中之剑,紧随在漫天飞雪后,携风雷之势而出,如神龙出海!
呼!呼!呼!
方胜的这一剑,将玉女剑法十九式之精髓融为一体,即便一些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稍有不慎也会死在他剑下,但对内力的耗损也极大。刺出这一剑后,方胜额头已遍布汗渍,口中气喘吁吁,脚下更一个跟跄。
若非方胜及时以宝剑拄地,十有八九会摔倒在地。
咔嚓!
方胜气喘吁吁之际,身前的青石地板出现不可思议的变故,一道长达丈馀,笔直挺拔的剑痕在青石地板上浮现。
“大师兄,好厉害!”
“咱们的剑法,只配给大师兄提鞋!”
“大师兄!”
……
这座四合院,占地不过数十丈,方胜练剑时,无论是他的那些师弟师妹,还是封不平、成不忧这两位长辈都在旁观。作为他师傅的封不平,眼底浮起无限赞赏,成不忧面上尽是骄傲。方胜的一众师弟师妹们,露出叹为观止之色,崇拜不已。
“二位师兄,出事了。”
此时,外界忽然走进一人,正是剑宗三位长辈中的最后一人:丛不弃。丛不弃快步而入,脸颊神色凝重,一辆装满各式各样之生活物品的板车,被他留在院外。
“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见丛不弃一脸凝重的闯进来,封不平眉头微皱,不解问道。
丛不弃快步来至封不平、成不忧身旁,道:“两位师兄,我刚刚下山采购时,听到一些人议论,称魔教教主任我行病逝,由原光明右使东方不败,继任魔教教教主之位!东方不败接任魔教教主之位后,仍以‘天王老子’向问天为光明左使,封任我行的独生女儿任盈盈为魔教圣姑。”
咚!
得知魔教易主,封不平、成不忧二人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跃动。
“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过得数息,封不平方消化了这则消息,沉声对包括方胜在内的一众弟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