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爷。”季川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等季川一离开，秦鹤之坐了起来，眼底的墨色风起云涌。
他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第一遍和第二遍一直到播音结束，都没人的接听。
直到第三遍，那头很快就接起。
“还是没有北极狐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道上的人都知道北极狐已死你是发现了什么，才觉得北极狐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是一道经过加工的电子音。
一向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此刻充满了疑惑。
发现了什么吗？
并没有。
秦鹤之捏了捏鼻梁骨，重重呼了一口气，执着道：“可是没人见过他的尸体。”
那人又沉默了。
不是因为觉得秦鹤之的话有道理。
而是。
北极狐的葬身之地，几乎是公海鲨鱼出没最多的那一带啊。
在那一带死过的人还少吗？
光是公开的、证据确凿的抛尸案就发生过不少。
能找回尸体的几乎没有。
为什么？
因为鲨鱼多啊。
都进鲨鱼肚子了，上哪捕捞去。
总不至于北极狐的肉不好吃，没有鲨鱼愿意啃吧。
那人忍不住问：“能问问你找北极狐要做什么吗？”
“找不找得到另说，你知道的吧，北极狐神出鬼没的，可能一不小心碰上一回，要是不珍惜机会，下一次可就碰不到了。”
“这样，你跟我说说，我这边继续给你找北极狐，找到了我一并把你的事解决了。”
秦鹤之没说话，把手机放桌面，手指在免提上方停顿了一下，在口袋里找了一下蓝牙耳机没找到，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进入某个网站，登上个人账号。
打开一个顶置昵称为“陌生人”的人。
发了三个名字过去。
【z：刺杀名单。
【z：佣金10亿。
陌生人的输入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句。
【陌生人：一定要北极狐吗？
【z：只有北极狐值这个价。
北极狐做事是出了名的没有后顾之忧，而且任务战绩百分百，从无败绩。
秦鹤之只需要担心钱都问题。
虽然道上都在传北极狐性格怪异，接单看心情，有钱都不一定请的动他。
对此秦鹤之常常嗤之以鼻。
哪有什么看心情，都是钱给的不够多。
他相信只要钱给的到位，不可能请不动北极狐，如果请不动，一定是钱给的不够。
【陌生人：你应该不是在逗我玩吧？
不然为什么北极狐已死这事已经不是秘密，这人还揪着不放，非要北极狐来接单。
非要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来接单，这真不是在搞他吗？
话又说回来回来。
这是第二个说不相信北极狐已死的人。
上一次那个人，跟这个人同样的财大气粗，开的佣金都是几亿十几亿地出。
只不过，那个人在前不久已经联系他把单子撤掉了。
显然，那个人已经接受北极狐已死这事了。
秦鹤之没说什么，打开去中心化钱包，转账。
【z：转账截图。
【z：我只要北极狐。
陌生人很头痛。
定金都打了，显然这人是不缺钱的。
突然想到什么，男人眼睛一亮，啪啪回复秦鹤之，眼睛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热。
他怎么能把这位大佬忘了呢！
【陌生人：有个新人黑客j，我跟保证，技术绝对不比北极狐差，你要考虑考虑吗？
不止技术不比北极狐差，甚至比北极狐好说话多了。
从前的北极狐接单看心情，而且非常消极怠工，一年都接不了几个单。
但是最近出来的这位大佬，简直比生产队的驴还要勤奋。
而且还直接第一梯度任务。
这个z的任务不是最难的，但是给的佣金是能上第一梯度的。
不比北极狐差？
秦鹤之下意识不相信。
他在道上的消息也算是灵敏的。
比北极狐厉害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对面那人大概也很想赚这一单的佣金，下一秒，他就打消了秦鹤之的疑虑。
因为陌生人说。
【还记得上个月奥古家族的内乱吧？知道他们的内部资料是怎么泄露的吗？是j把他们的安妮系统击穿了。
【奥古家族至今都没查到j是谁。
秦鹤之很震惊，以为自己理解错了什么，把那人的回复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这时，季川脸色凝重地回来。
秦鹤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见季川的表情，猛地站起来。
“出什么事了？”
“老余说，江小家把谢家小少爷给打了。”
老余就是卖次品毛料那个摊位的老板。
秦鹤之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哪个谢家？”
季川重重呼吸了一口气，道：“三爷，是松山社那个谢社长的谢，江小姐打了谢社长的小儿子。”
秦鹤之使劲抹了一把脸，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
他试图冷静下来，却心情怎么都没法平静下来。
“谢镜堂的儿子她打的是谢镜堂儿子？”
“她以为她是谁？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知不知道得罪松山社意味着什么？！”
季川欲言又止，看见秦鹤之这样，他也很揪心。
“三爷，您对江小姐已经很好了，可是她压根不当回事。”
“如果她对您能有您对她的好的一半，我都不说什么了，可是，她显然是一点都不珍惜您的心意啊。”
“您现在的处境也很难，我们现在还没有和松山社抗衡的能力。”
秦鹤之坐了下来，抱着头，弱声道：“我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然，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
季川脸上泛起焦虑，“哎，可是，一旦松山社把枪口对着我们，您之前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吗？”
季川有些不忿：“您还没强大起来的时候，贸然跟松山社作对，很有可能，既保护不了江小姐，您自己也会再无翻身的机会”
秦鹤之不说话了。
季川看了眼手机消息，脸色更是难看了几个度。
“三爷，松山社的人发消息过来了，问您跟江小姐是什么关系了。”
秦鹤之陷入了无尽的矛盾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