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
他又在发动男色技能了。
她分明已经看清他的伎俩,但是并不想拒绝。
“程叔,开车吧。”
陆以墨嘴角微勾,眸底掠过一抹笑意,真碍眼,江晚转头看向窗外。
“小江医生,你在看什么?”
“看大马路。”
“大马路哪有我好看,你还不如看我。”
程叔喉咙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江晚面带深色瞟了他一眼。
程叔顾着开车,分明没有看见江晚的表情,却莫名觉察到了来自自家大小姐意含警告的视线。
陆以墨跟没事一样,把手伸给江晚:“小江医生要不要给我把把脉?”
这个倒是可以有。
江晚两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半晌,情况跟她想得差不多,“没什么大问题,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说明你回来海城之后确实没有瞎搞。”
“药继续吃着吧,把药吃完之后,后续让虞老继续跟进就行。”
真要把他甩开了?
陆以墨突然宁愿自己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陆以墨又恢复刚才上车时那个表情,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腿上,眼睛直勾勾看着江晚,整个人就是两个字:委屈。
爹的,这是要委屈给谁看?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半天没动,狭长的眸子静静看着她。
江晚已经能够做到视而不见,把他当个透明人,结果这人突然笑出声,说话的声音低磁微哑,一字一句,撞击着她的耳膜,好听的不得了。
“是不是我给小江医生惹麻烦了?你不想看见我也是正常的,我以后尽量不生病,等我病好了,我还可以约你吃饭吗?”
这话说的,像是在埋怨她嫌弃他是个病人?
“你这腿,起码还要半年才能完全痊愈,我要上大学了,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服务你一个人。”
“虞老天天在实验室待着,我研发过的所有药,他都知道方法,手法也已经很熟练,而且他那里各种药的存货也比我更丰富,找他他能给你分析出最佳的疗养方案。”
每一条疗养方案对应不同的价格。
只要钱管够,虞老能每分每秒都给你宾至如归的享受。
闻言,陆以墨嘴角上挑,她在解释她为什么把他丢给虞老!
男人眼里的可怜劲儿也收了起来,情绪的变化就是转瞬间的事情,他不去演演戏真可惜了。
“没有拒绝我的约饭,那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等你开学了,我去你学校找你玩。”
她愿意解释,就说明她舍不得伤害他。
舍不得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男人自顾自在那乐呵。
江晚见状:“……再说吧。”
听说大学里面社团多,活动多,节目还挺多的,还会交到新朋友,她可不一定有时间留给他。
车子开到熵界科技楼下,江晚下了车,“想去哪里,自己跟程叔说,他会送你过去。”
“你去哪里?”
“上班。”
江晚说完,就进了办公大楼。
程叔扭头看向陆以墨,“陆少,去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程叔也没多问,等陆以墨下了车,他把车开进熵界科技的停车场。
陆以墨抬头看了眼这栋办公大楼,海城熵界科技有限公司,近年起来的一个初创公司,老板叫苏北。
外人只知道苏北只是个年轻的商人,陆以墨的消息渠道更加深入一些,他还知道苏北是康园疗养院那个极少露面的神秘负责人。
陆以墨想起先前江晚把虞老私人联系方式分享给裴老,再往前,是江晚安排裴怀安在康园疗养院休养安排一个人进康园疗养院,对她来说仿佛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陆以墨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虞老的关系。
可现在他又不确定了,万一,是因为苏北呢。
陆以墨记得,苏北跟他是同龄人,未婚,单身。
陆以墨给闻笙发了个定位,让他开车过来。
闻笙不到5分钟就到了陆以墨的上车点。
他们的车本来就没事,陆以墨一走,闻随后就笙开着车跟上了,因为深知程叔的本事,闻笙不敢跟得太紧。
“查一下熵界科技的苏北。”
闻笙下意识问道,“江晚去熵界科技上班了?”
“嗯。”
另一边,江瑶在家收到了一个匿名号码发的一叠照片。
江晚抱着一个老头的手,笑得非常开心。
有些照片角度找得很巧妙,江晚的脸被老头的下巴挡住了,看起来就像是江晚在亲那个老头的下巴。
江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有人一个讨厌江晚的人,想要把她当枪使。
江瑶这几天其实总有些心神不宁。
她那天答应了叶清姿的交易,按照计划,她当天应该就能收到江晚被教训的消息。
结果她等了好几天,海城没有任何消息回来,而叶清姿她也联系不上了。
她猜到叶清姿可能出事了……可是,叶清姿是陆家人,她怎么会有事?
江瑶一直得不到答案,心情就一直没法平复下来。
现在又收到江晚的照片。
照片上的江晚脸色红润,精神十足,一看就是最近日子过得非常好。
这说明,江晚那天在黑市并没有出事。
偏偏这时,叶家一个受过江瑶恩惠的佣人告诉江瑶,叶萧阳在家里闹着要跟江瑶解除婚约。
“要么解除婚约,要么让将往这个亲生女儿来履行婚约!”
回应他的是叶鸣海的巴掌,随后而来是叶母的哭泣声。
视频是在书房偷拍的,看不见人脸,但是江家与叶家来往多年,双方知根知底,分辨谁在说话压根不需要看脸。
佣人跟江瑶表忠心:【江小姐,在我心里,您才是和少爷最配的人,您可不能让外面那个小土包子有可乘之机。
【这几天老爷跟夫人天天都在吵架,好像是因为少爷在海城为了那个女孩得罪了海城的权贵,给公司惹了很多麻烦。
【要我说,江总那个亲生女孩简直是个惹祸,真不明白少爷怎么会喜欢她。
如此种种,江瑶连日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啊——”
“江晚,你怎么不去死——”
叶萧阳一到江家,就听见楼上一阵兵荒马乱的巨响。
家里的佣人见怪不怪,叶萧阳皱了皱眉,走到江瑶房门口,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