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再接再厉,找到了许芳,说去省城出差时可以帮她代购。
许芳很是惊喜,立即就说了自己的需求:“省城的布料款式更多,你看到好看的,帮我买一点回来怎么样?我明天把布票和钱给你”
雷娇娇点点头,“行。如果你有关係好的朋友要代购,只要不是太大件的,我也可以一起帮你们代买。”
许芳心中一喜,忙去拉了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同事过来。
只一会儿,雷娇娇便又收到了五个代购订单。
雷娇娇记录好相关信息,收好他们给的钱票,便又回採购部去了。
李大雷是个消息灵通的,知道雷娇娇在帮供销社的同事代买东西后,他也来凑了个热闹。
“你帮我买点女孩子喜欢的头绳、髮夹回来怎么样?就按两块钱的买,我给我妹买的,小丫头喜欢这些。”
“行,我给你记上。”雷娇娇將李大雷的需求和给钱的金额也给记上。
已经凑足十个代购名额了,她打算等富强哥回去问问外婆和舅妈他们买什么,再通知一下江艷和秦囈语,就不帮別人代购了。
秦囈语是在市图书馆工作,她中午休息时间过去了一趟,顺便跟她一起吃了个饭。
江艷那边,她原本是想用仙女降临卡去的,但后来发现两天后有灵江县的运输任务,她乾脆就等等再去了。
雷娇娇这边的日子过得充实无比,而雷江村这边的纪悠寧可是惨透了,烦透了。
她没有想到,前脚她才以她爸病重、生命垂危请了几天假,后脚自己那个没良心的爸就来了雷江村。
但他来雷江村可不是来看她的,而是来问她要钱的。
因为,她离开家时,捲走了家里的所有钱和票。
她以为,自己那个爸是再不愿意,也不敢来雷江村的。
可是,为了钱,他来了!
他不止来了,而且见到她就破口大骂。
“纪悠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大,你居然把老子的钱全偷走了”
“老子跟你说,快点把钱拿出来,不然我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纪悠寧苍白著一张脸,第一反应是想跑,可是附近却围来了很多人,有的人还堵了她的路。
纪文辉见纪悠寧还敢跑,衝上去抓住她的领子,就甩了她一巴掌。
“把钱拿出来!”
纪悠寧红著眼睛瞪著他,“我没拿。钱是弟弟拿的,你问他要。”
“呵,你给我来这一套。小维说了,钱就是你拿的。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老子打死你。”
说著,纪文辉又怒不可遏地打了纪悠寧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大力,打得纪悠寧的嘴角都流血了。
知青点的人都嚇死了,有的人悄悄去请村干部,有的人则在旁边劝。
这虽然看著是老子千里迢迢来打女儿,可也不能把人打死不是。
纪悠寧被打了一巴掌又一巴掌,里子面子都没了,看自己父亲的眼神充满了恨意,眼泪也是掉个不停。 “你也只会打我出气。你怎么不去打雷娇娇?她也是你女儿啊!你不是要钱吗?你去问她啊!她那么有钱,身上少说也有几千块。她是你生的,你让她养你啊”
凭什么?
凭什么她是那个挨打的?
纪文辉本来还想打她的,可猛然间听到她说起了雷娇娇这个名字,他不由皱了下眉。
雷娇娇?他的女儿?
当年那个孩子居然养活了,还没有死?
他其实是不想来雷江村的,可是,家里的钱財被纪悠寧这个败家女儿给卷跑了,他不来不行,日子都过不下去。
而且,他也气不过。
他不带钱回去,家里媳妇都要带儿子回娘家过了。
就在这时,村长带著人过来了。
一番拉扯之下,大家总算是弄明白了,纪文辉为什么大老远跑来雷江村打人。
要不是他亲口说的,谁会想到纪悠寧来下乡前,居然捲走了家里的所有钱和票,还卖掉了家里的自行车、洗衣机。
知青点这边的人听了全程后,看纪悠寧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有人甚至挺大声地嘀咕:“怪不得她到了乡下一副很有钱的大小姐作派。上次捐款都捐了十块钱呢!”
“就是,我这种穷人,捐个两毛都心痛得要死,她居然捐了十块钱。果然是偷来的钱用得大气啊”
纪悠寧听到这些话,气得想吐血。
她愤恨地瞪著自己父亲,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要把我卖给一个八十岁老头,我会跑吗?你这种畜生是当父亲的吗?家里的弟弟吃肉吃饭,我就只能吃餿掉的汤水。家里的弟弟能上学,我从小就要干活,连后妈的內衣、內裤都要我洗”
“从小到大,你和后妈、弟弟就是地主老財的作派,只剥削我一个人。凭什么?就凭我妈死了吗”
纪悠寧的话砸得现场的人都呆滯了。
刚刚还看纪悠寧不顺眼的人,竟有些开始同情起纪悠寧来。
有一个大娘还抹了下眼泪,“哎,都说有后娘,就有了后爹。看来这纪悠寧就是去了城里,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啊”
“就是。这样比起来,还是娇娇丫头命好啊!她虽然从小体弱多病,但是老雷家的人多疼她啊!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有人跟著附和。
纪文辉听到舆论转向,气得想上前撕了满口胡皱的纪悠寧。
“你这个破嘴可真能瞎叨叨,还我们剥削你,一直以来不是你欺负你弟弟吗?你弟额头上的伤都是你拿火钳打的”
你后妈的好衣服,哪件不是被你抢走了?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哪里是八十岁了?不是三十八吗?而且人家还是个副厂长。你怎么睁著眼睛说瞎话”
父女俩撕逼起来,再次惊呆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都全当看戏了。
村长是很不喜这个纪文辉的,也懒得管他们父女的事,便道:“你们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自己去公安局解决吧!你们在这里影响我们的生產进度了。”
现在双抢还没有结束,浪费时间处理这种事,就是对工作上的懈怠。
纪文辉咬牙道:“我女儿捲走了家產,我去检查一下她的东西不过份吧?我找到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