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热闹的人还是不少的,所以听到纪文辉这么说,立即有人附和。
“不过分,不过分。去看看也好,要是没有,也能证明纪悠寧的清白”
“这么大老远来了,是该去看看”
纪悠寧是脸色都白了,她不知道自己爸要来,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东西藏起来。
要是被他把钱找到,她的名声不仅会烂透,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要喝西北风。
於是她红著眼睛哭了起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生父亲,你肯定是听说我下乡时,二叔给了我两百块钱,现在想把这钱骗回去给后妈。从小你就不管我,一直是二叔照顾我。你真的就不想给我一条活路吗?我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雷娇娇有人疼,我就不配有人疼吗?”
纪文辉的脸色阴沉,气得又想揍人了。
“你说谎也不打草稿,你二叔瘸了十多年了,也没工作,有个屁的钱。你说什么也不管用,谁带我去她住的地方?”
“我,我带你去。”跟纪悠寧不对付的许柳立即出声。
纪悠寧心里气得半死,但面上还是在死劲的哭,“二叔为什么瘸了十多年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你为了甩掉我亲妈,想回城工作,打断了我二叔的腿”
她这炸裂发言,惊呆了看热闹的村民。
一时间,眾人再次议论了起来。
“就知道这个姓纪的不是个好东西,当年他回城,居然是打断了亲弟弟的腿,抢了他的工作,再拋弃了娇娇的妈。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之前娇娇外婆就一直怀疑她女儿的死另有蹊蹺,这会不会真跟这姓纪的有关”
纪文辉听到这些人的议论,脸都黑了,忙对许柳说道:“同志,麻烦你带我去。这个纪悠寧从小就是个说谎精,她来当知青,也一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我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以她为耻”
许柳也很想揭纪悠寧的老底,所以不管那些墙根草一般两边倒的村民,带著纪文辉就走了。
纪悠寧也急也,再次爆猛料,她对著村长说道:“村长,你赶紧报公安吧!报公安把他抓起来。我小时候曾经听他和我后妈说过,我亲妈就是被他害死的。而且是在我亲妈的水里加了过量的安眠药,再故意把她弄到外面,推下了山坡,假装是摔死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不管真假,已经有人准备去报公安了。
村长的脸也黑了,怒喝一声,“岂有此理!大家把这个姓纪的按住,大栓子,你带人去报公安”
纪文辉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会这么狠,什么话都敢编排,气得衝上来,对著纪悠寧就是一顿毒打,四周的人拉都拉不住。
当然,也没有几个人真心去拉架。
纪悠寧只是护著自己的头,也没想著躲掉。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越惨,之后纪文辉就越惨。
虽然她的话有编排的成分,但她亲妈的死本来就跟这个父亲有关係。
反正不是谋杀就是误杀!
她现在被打了是没错,但別人就不会记得她之前做了什么,只会同情她的遭遇。
果然,很快旁边就有人在唏嘘。
“这亲老子打亲女儿这么狠的吗?太嚇人了”
“这个纪悠寧也太惨了,估计也是从小被打到大了,不然也不会都不敢还手,只知道哭”
“幸好这个姓纪的畜生没把娇娇带走,要是那会儿娇娇被带走了,指定就活不了了”
“这个姓纪打人的样子像是要杀人,恐怕娇娇的妈真是他杀的也不一定” “这个杀千刀的啊”
眾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得知消息赶过来的雷海安,一看到纪文辉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一拳就朝纪文辉打了过去,打得他的鼻樑都歪了,鲜血直流。
村长赶紧叫人拉住动怒的雷海安。
“海安,海安,你冷静。等公安过来调查”
雷海安红著眼睛说道:“我妹妹多善良的人啊,就被这个畜生害了,我要他吃枪子,要他吃枪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村长刚要继续安慰,就见雷海洋又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狠狠给了纪文辉一脚,现在一下子又乱了。
纪悠寧看到这一幕却是爽呆了。
她管他们怎么打,反正打死纪文辉她也高兴,纪文辉打伤雷家的几个舅舅,她也高兴。
人群外面,林外婆冷冷地看了一眼嘴角隱隱勾起,眼底有著算计之色的纪悠寧。
她走过去,叫住了自己两个儿子。
“老大、老三,你们过来,等公安的人过来,別惹事。”
她也想打纪文辉,但不是被人当枪子乱打。
这个纪悠寧,比她想像的还要狠。
纪文辉一直以来是惧雷家几兄弟的,被打了,他还不敢还手。
他现在真的是恨死纪悠寧了。
这个女儿生下来就是给他找不痛快的。
他都有些后悔一时间没控制住脾气,在大庭广眾之下教训纪悠寧了。
他没想到纪悠寧会把她亲妈的死拿来说事,故意挑起爭端。
村里的人很快按住了想要走的纪文辉,等著公安局的人到来。
一个小时后,纪文辉和纪悠寧都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但雷江村却因此热闹了起来,走哪里都能听到谈论这对父女的声音。
大家以为,这次被带走调查的纪文辉怎么样也要被关起来了。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纪悠寧第二天就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回了知青点。
后来有人去打听,发现那纪文辉居然也被释放了。
雷娇娇是跟运输车到县里那天,顺路去了二舅舅家,这才知道了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
雷娇娇很纳闷,“纪悠寧和她爸就这么被放走了?公安局那边的人有说什么吗?”
雷海寧皱眉道:“我去公安局问了一下,说你妈的事当年就结案了,是意外身故。纪悠寧只是为了不被她爸爸打,故意那样说的,公安已经教育她了。纪文辉找人活动了一下关係,也就被放了。”
雷娇娇嘆了一口气,“那个姓纪的关係网有点广啊!”
说来也奇怪,在那个梦里,她经歷了不少事,但都是以纪悠寧为视角的。
有关自己亲妈的死,也只是三言两语带过了。
虽然外婆一直认为是那个姓纪的害死了妈妈,但是梦里却没有明確指向,是他干的。
但她知道的是,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梦里,纪悠寧和那个姓纪的关係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