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学生们不论是上体育课,还是单纯路过,都会打量著那神神秘秘的懺悔室。
里面是tara成员这一消息,已经不脛而走,但还没有人真的敢进去交流,毕竟这不是网络。
但不时有些恶劣的学生,远远对著懺悔室喊叫,让tara解散,滚出学校,並发出奚落的嘲笑。
虽然没人主动制止侮辱性的言辞,但很多学生脸上已经显露出不忿的神色。
“哪有用霸凌去反对霸凌的?”
美玉是班上第一个忍不住的,课间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对学生们宣布道,
“我要去见见tara,问问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哇——!”
同班的女孩各个满脸佩服,发出讚嘆的声音。
“你要敢第一个去,我也敢去!”
“我也是!”
“加油美玉!”
多喜听闻此话,胃部抽痛的越来越厉害,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好一阵才惊觉,她在脑海中,一直想像著自己进到懺悔室的场景。
她想当面质问tara,为什么要背叛她。
宝拉拽住美玉的手:“你会被利用的!”
“我不管,我忍不了了!”
美玉撇开宝拉的手,离开教室,而同学们一窝蜂涌到窗边。
多喜也跟隨在宝拉和子贤身后,远远望出去。
只见美玉离开教学楼,径直走向懺悔室。
同学们忍不住惊嘆,“哇——!”
宝拉不可思议:“哇,张美玉真的疯了,明明见到艺人不敢张口说话的傢伙,竟然要和tara面对面交流!”
子贤举起手做扬声桶状,对窗外大喊,
“张美玉!fightg!”
然而下一秒,美玉穿过懺悔室,像个木头人似的径直往前走。
“誒,莫呀——!”
同学们纷纷发出失望的嘆息声。
她们楼上,响起一片片口哨声,看来很多班级都在关注她,关注tara的懺悔屋。
宝拉嗤笑:“什么呀,这傢伙还是怂。”
多喜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她脑海里浮现一阵阵和tara对峙的场景,自己被霸凌的场景,她的胃越来越痛。
子贤突然一指操场:“她又回来了!”
多喜望去,果然,美玉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转身走近懺悔室,一开门,迈步而入,这次非常果断。
隨著木门合上,楼上楼下的学生们发出惊嘆。
子贤说:“她真进去了!”
宝拉哼了声:“她是不好意思不进去,那么多人盯著他”
多喜回到了座位上,翻起课本,但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不多时,学生们忽然耸动,
“回来了!”
“好快!”
“不会什么都没说吧!”
討论的功夫,美玉已经进了教室,她好像成为了英雄,受到所有人的瞩目。
学生们纷纷问她,
“怎么样?”
“看到了谁?”
“说什么了?”
美玉得意洋洋:“还真是恩静!”
“哦——!”
宝拉急忙问:“怎么样?”
美玉微微闭眼:“哇,我一进去,整个懺悔室都是香的,好香,是我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
“我坐在那里,看到恩静的脸,好白!白的反光!好漂亮!”
“哦——!”
学生们发出一阵感慨的声音,好像她们也看到了当时的景象。
宝拉皱眉道:“她可是霸凌者,你怎么反而夸讚起她了?”
美玉说:“我说的是事实,难道我要说,她是黑的,臭的?” 宝拉说:“你就说你们的对话,你怎么批评她的?”
美玉再次沉浸地说道:“她好温柔,她声音甜甜的说,她说感谢我第一个进入她的懺悔室,她会倾听我想说什么。”
“我跟她说,欧尼,我相信你,加油!”
“额”
学生们这次的反应有些不太一样。
宝拉恼道:“呀!让你去批评她的,你反而给霸凌者打气?太不像话了!”
美玉一摊手:“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啊。”
宝拉猛地站起身:“现在的孩子们真是一点儿是非观都没有!我去!”
她大步流星去往操场。
女孩们再次聚到窗边,观察外边。
和刚才不同的是,懺悔室前人多了起来。或许因为美玉第一个吃了螃蟹,学生们胆子壮起来,粉丝也好,黑粉也好,开始陆续进入祈祷室。
子贤担心道:“宝拉是火爆脾气,不会吵起来吧!”
美玉道:“不会的,宝拉內心还是很善良的,一见到恩静,肯定也捨不得说什么的。”
不多时,宝拉笑盈盈地回来。
学生们的关注点又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子贤急忙问:“说了什么?”
宝拉耸耸肩:“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美玉问:“什么是该说的?”
“我学给你们看。”
宝拉清清嗓子,神情忽然一变,猛地拍打讲桌,把学生们嚇了一跳,
她满眼怒火,瞪著讲台下的人,好像学生里坐著tara成员一样,
“呀!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疯了吗!”
“多少人在看著你们!”
“你们会教坏小孩子的!”
她说一句,便猛拍一次讲桌,学生们嚇得一愣愣的,
“你们就不应该再出现在舞台上!”
“人们会以为,霸凌別人也没有关係!”
“霸凌別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这样对吗!”
“乾脆解散吧!不要再来噁心人了!”
她笑著一撩头髮:“就这么多,如何?”
“喔——!”
学生们的感嘆里含著许多讚嘆。
宝拉冲美玉一点头:“看吧,就应该这么说。”
美玉皱起眉头:“可是她明明没有霸凌!你是冤枉,你把不属於她们的罪名冠到她们头上,这才是霸凌!”
“喔——!”
学生们又发出了相似的讚嘆。
宝拉怒:“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
美玉说:“你怎么知道她们有?”
子贤赶忙打断:“別说了,老师来了!”
学生们纷纷坐正身体,瘦瘦的数学老师进入班级:“打开课本。”
子贤遥望著操场,忽然想,这个班里,此前从来没有人为tara辩护过。
可恩静的懺悔室才搭建起来没多久,班级里已经有了针锋相对的两种声音。
通过亲近的人的真情实感,其他学生们开始接触到“tara是无辜的”这个选项。
她们未必会相信,但相比於tara自己辩解,一定更加有说服力。
照此趋势发展,假以时日,舆论一定会向她们倾斜的。
如果“懺悔室和vlog”的主意是恩静自己冒出来的。那只能说明,老天想要帮她们。
子贤正胡思乱想。忽然,一只手从身旁举起。
她惊讶地望过去,人们的视线纷纷望去。
数学老师奇怪道:“同学,你怎么了?”
多喜捂著肚子,面色苍白,
“老师,我胃口好疼,我想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