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见秦幽,若真是蜃楼立场有变,蓬莱湾也在其势力范围內,更加危险,我们必须弄清原委。
凭藉云挽晴的特殊权限,飞舟得以直接驶入位於城市中心的城主府区域。
城主府並非传统建筑,而是巧妙地依託那具庞大蛟龙祖师骸骨的头部骨骼构建而成。
巨大的龙首骸骨昂然向天,龙角如同天然的门柱,府邸的殿堂错落有致地悬掛於骨骼之间,与苍白的龙骨融为一体,显得古老而又神秘。
两人刚下飞舟,立刻感应到数股化神期的强大气息在府內隱现,而最核心处,那股如渊如海的威压,正是属於城主秦幽,炼虚期初阶的大能。
在管家引导下,两人在偏殿静候。
这一等,便是近两个时辰。张仙和云挽晴皆心性沉稳,並不焦躁。
终於,两道身影姍姍而来。
为首者身材雄壮,身著暗金色蛟纹长袍,面容威仪,额角两侧有微微凸起的角质隆起,正是蛟龙血脉的象徵。
他便是蜃楼之主秦幽。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青年女修,身姿异常高挑挺拔,竟比其父还要高出半分,接近两米,容顏英气勃勃,眉眼锐利,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她是秦幽之女秦酌,修为已达化神四重。
秦幽父女与云挽晴显然是旧识,见面还算客气。
云挽晴恭敬行礼,张仙也隨之躬身。无论如何,蜃楼庇护蓬莱湾数百年是事实,这份恩情值得敬重。
秦幽目光落在张仙身上,略带审视。云挽晴毫不避讳,自然地挽住张仙的手臂,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夫君,张仙。”
秦幽点了点头,他对张仙之名略有耳闻,知道龙芷对蓬莱湾的关照多半源於此人。
倒是秦酌,一双锐利的眸子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张仙,语气清冷地开口:“敛息功夫不错,龙芷是你什么人?”
张仙坦然一笑,“是我一位要好的朋友。”
秦酌“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並未减少。
眾人落座,云挽晴先是诚挚感谢秦幽多年来的照拂,並奉上早已备好的厚礼,包括大量上品灵石和几种罕见的天材地宝。
隨后,她才委婉地將话题引向近期的困境,姿態放得很低,表示若是有新势力介入,云裳阁愿意让出部分利益,寻求共存之道,言辞滴水不漏,態度诚恳。
秦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看著那些礼物,却罕见地没有立刻收下,沉吟良久,才长嘆一声。
“云丫头,不是老夫不收你的心意。只是此次,老夫也確有难处。来的势力背景极大,连我也得罪不起。而且他们所图,恐怕並非区区灵石利润。”
云挽晴一怔:“不为利润?那他们所为何来?”
秦幽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不瞒你说,在他们动作之前,老夫已尝试出面调解,也知你素来懂事,本想安排你们见一面,商定章程,可惜被对方直接回绝了。”
云挽晴追问:“既不为利,难道是为了蓬莱湾?”
秦幽张了张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对女儿道:“酌儿,你来说吧。”
秦酌接过话茬,语气直接:“此次来的是龙宫沧溟部旗下的人。沧溟部在龙宫六部中实力最强,规模最大,父亲確实不便硬抗。”
“眼下这局面,已是我们暗中周旋、尽力维持的结果了。但我们不可能为了云裳阁,去真正开罪沧溟部。”
她隨即简要解释了龙宫六部的构成,分为锐金部、青木部、沧溟部、炎阳部、厚土部和混沌司,前五部分別对应著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
锐金部,掌征伐刑狱,司龙宫军权、律法执行,主杀伐。
青木部,掌海域生机,司灵植生长、水族繁衍疗愈,主生机。
沧溟部,统御万水,司行云布雨、江河潮汐,因龙族本体多为海族,水灵根居多,此部实为龙宫根基,势力最盛。
炎阳部,掌海底地脉、熔岩火山,司炼製神兵、守护龙宫,主锻造。
厚土部,掌龙宫基建、疆域稳固,司宫殿构筑、疆域防御,主守护。
最后则是混沌司,吸纳变异灵根或特殊血脉的龙族,人员最稀少,但同样最神秘,明面上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职责。
云挽晴隨即便问出关键,“沧溟部为何要针对我们?或是针对蓬莱湾?”
秦酌摇头:“他们的意图,我们也不清楚。龙宫各部行事,无需向我们解释。”
张仙適时插话:“道友,可知此次沧溟部领头者是谁?何等修为?”
秦酌瞥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告诫意味说道:“叫敖放,化神六重。我劝你別动什么心思,且不说他修为远高於你,他背后的沧溟部更非你能招惹。”
“即便我父亲是炼虚期,在某些规则下,也不得不对其礼让三分。”
云挽晴担忧地看了张仙一眼,生怕他衝动。她接著问:“沧溟部如此行事,就不顾忌龙芷了吗?还是说龙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秦酌道:“龙芷在混沌司修行,目前没听说有何变故。但她资歷尚浅,沧溟部未必会卖她面子。我近日正打算返回龙宫一趟,顺带打探下消息。”
张仙好奇:“秦姑娘也是龙宫之人?”
秦酌冷然道:“怎么?我乃龙宫炎阳部所属,认识龙芷的时间,可不比你短。”
龙宫广纳贤才,並非只有纯血龙族才能加入。
张仙並未在意她的语气。云挽晴趁机请求:“酌姐姐,那我们能否隨你一同前往龙宫?我想当面见见龙芷姑娘,或许能弄清原委。”
秦酌本想拒绝,但看到云挽晴恳切的目光,语气稍缓:“那好吧。”
她顿了顿,再度斜睨了张仙一眼,“我只负责带你们进入龙宫外围。至於能否见到龙芷,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她的意愿。”
云挽晴欣喜行礼:“多谢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