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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星骸入梦启前尘(1 / 1)

第2章星骸入梦启前尘

冰冷,刺痛,无尽的黑暗。

这是墨渊恢復感知后的第一感觉。他仿佛漂浮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河流上,隨波逐流,意识支离破碎。棲霞城的火光、父母消散的身影、绿色的毒焰、紫色的电弧这些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切割,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迈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吸入的空气带著浓重的焦糊味和夜露的冰凉。他只是凭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逃离那片吞噬了他一切的人间地狱。

怀中的孤鸞剑胚紧贴著胸口,传来一丝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温润凉意。这缕凉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微弱,却坚定地指引著他,也勉强维繫著他几近崩溃的精神,让他不至於在无尽的悲慟和恐惧中彻底疯魔。

终於,在翻过一道长满荆棘的山樑后,他的体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阵阵发黑,脚步虚浮,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荒草丛中。

失去意识前,他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一角飞檐的轮廓,在惨澹的月光下,如同沉默的守望者。

不知过了多久,寒冷將墨渊从深沉的昏迷边缘拉扯回来。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破败的建筑內。

月光从屋顶巨大的破洞倾泻而下,在地上投下几块清冷的光斑,也勉强照亮了內部的景象。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山神庙,规模不大,早已断了香火。正中央的神像泥塑剥落大半,露出里面乾枯的草秸和木架,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漠然地注视著下方的闯入者。蛛网在樑柱间织就灰色的罗帐,空气中瀰漫著尘土、霉烂以及某种小动物留下的腥臊气味。

寒风从没有门板的入口和墙壁的裂缝中呼呼灌入,吹得他浑身发抖。他蜷缩在神像下方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里,身上只穿著单薄的、早已被沿途树枝颳得破破烂烂的寢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柄薄如蝉翼的孤鸞剑胚依旧安静地贴在那里,冰凉与温润交织的奇特触感,提醒著他昨夜发生的一切並非噩梦。

“爹娘”

无声的吶喊在他心中迴荡,带来一阵阵窒息的痛。家破人亡的惨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仇恨的火焰在心底点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与孤寂。天地之大,他似乎已然孑然一身。

他紧紧握住孤鸞剑胚,仿佛这是他与过去世界唯一的联繫,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创伤,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眼皮越来越沉重。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这柄剑,究竟是什么?它为何会在母亲的琴中?那些黑衣人,又是谁?

带著无尽的疑问和悲伤,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然而,这一次的黑暗,並非空无一物。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无法理解的噪音。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水幕,看不真切,听不分明。

但很快,水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撕裂!

无数庞杂、混乱、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强行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

他看到——

一座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耸入云的金属巨塔,它们的外壳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塔身无数的窗口如同蜂巢,有细小的、闪烁著各色灯光的飞行器如同工蜂般围绕著巨塔有序地穿梭、起降。天空中,並非只有飞鸟,还有体型庞大、流线型的军用浮空舰艇,尾部喷射著幽蓝色的光焰,无声而迅疾地划破云层。地面上,宽阔得超乎想像的道路上,川流不息的、各种形状的金属车辆,沿著无形的轨道飞驰,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他听到——

一种混合了无数种声音的、永不停歇的都市轰鸣。有飞行器掠过天空的低沉嗡鸣,有车辆高速行驶与空气摩擦的呼啸,有某种规律性的、覆盖全城的公共广播系统在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却奇异地能够理解其通知內容的语言播报著信息,还有来自四面八方、属於千万人的嘈杂话语、笑声、脚步声匯成一片浩瀚的声之海洋。

他感受到——

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他的“视线”似乎可以无限延伸,接入一个名为“寰宇网络”的无形信息世界。海量的知识、实时的影像、来自世界各地的通讯、无穷无尽的娱乐一切信息都触手可及。他“看”到自己(或者说,是这记忆的主人)身穿一件白色的、质地奇特的防护服,在一个布满各种闪烁著复杂数据和图像的光屏的房间里忙碌,屏幕上滚动著令人眼花繚乱的基因序列图谱和神经元信號模擬图。周围的人称呼他——“林远博士”。

林远

这个名字,带著一种冰冷的、属於遥远过去的质感,深深地刻入了墨渊的意识。

记忆的碎片继续翻涌,速度越来越快,內容也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了林远博士的日常生活:在洁净得反光的自动化居所中,由家政机器人准备合成营养餐;使用神经接入舱进行深度的科研模擬;与同事爭论著某个关於“意识上传与人格完整性”的伦理问题;在某个巨大的、环形阶梯会议室里,面对著全球顶尖的科学家和政要,神情激动地阐述著“文明方舟”计划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我们的文明並非坚不可摧!”林远(或者说,是墨渊正以林远的视角)的声音在记忆中迴荡,带著一种先知般的忧惧,“根据模型推演,全球性衝突概率已超过临界点!『方舟』必须启动!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在可能的寒冬之后,保留重启的火种!”

画面陡然一变。

刺耳的、最高级別的警报声猛地响彻了整个记忆世界!红色的警示灯在所有光屏上疯狂闪烁!林远博士衝到一个巨大的全球態势屏幕前,屏幕上,代表战略核武器的猩红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速度,在不同的大陆板块上亮起,如同地狱的曼珠沙华,骤然绽放!

“不——!”记忆中传来林远绝望的嘶吼。

紧接著,是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景象。

透过实验室强化的观测窗口,他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先是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隨即,一轮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炽白光圈猛地扩张开来!光圈所过之处,无论是擎天楼、浮空舟还是大地本身,都在瞬间气化、瓦解!光芒席捲天地,吞没了他的所有视野,也吞没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纯粹的、代表著终极毁灭的——

白!

“啊——!”

墨渊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腔,眼前似乎还残留著那吞噬一切的炽白光芒的残影。

破庙,残月,冷风。

他依旧在那个废弃的山神庙里。

但一切,都已不同。

那些不属於他的记忆,那些高楼、飞舟、光屏、网络,还有那场毁灭一切的炽白爆炸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再也无法抹去。

“林远博士”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乾涩而颤抖。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属於十五岁少年墨渊的手,此刻却仿佛沾染了千年的风霜与尘埃。

他不是在做梦。

那些是真实的记忆!属於一个名叫林远的、来自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的记忆!

自己不仅仅是墨渊。自己的意识深处,还承载著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一段来自浩劫之前的、辉煌而终至毁灭的文明的印记!

是那场毁灭世界的爆炸(终末核爆)杀死了林远?那自己的记忆,林远的记忆,又是如何保存下来?如何跨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漫长时光,融入了一个新生婴儿的体內?

“意识上传文明方舟火种”他回想起记忆中林远提及的词语,再联想到孤鸞剑胚觉醒时涌入脑海的碎片信息,一个模糊而惊人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难道自己就是那个“火种”?林远博士,或者说林远博士代表的那个“方舟计划”,就是这一切的根源?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他头痛欲裂,思绪一片混乱。两个时代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让他对“自我”的认知都產生了动摇。他是墨渊?还是林远?或者两者都是?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庙外不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音!不止一个人!还有低沉的交谈声隨风隱隱传来。

“確定是往这个方向跑了?”

“错不了,痕跡很新,那小子跑不远!”

“城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他可能带走的那件东西!”

城主?墨渊心中猛地一凛!是棲霞城现在的掌控者?是那些黑衣人的同党?还是原本城中的某个叛徒?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但比恐惧更快的,是一种源於林远记忆深处的、对危险进行分析和应对的冷静本能。他迅速蜷缩身体,藉助神像和墙壁的阴影,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来,屏住呼吸,透过墙壁的裂缝向外窥视。 微弱的晨光中,三名身著棲霞城守军制式皮甲、腰佩制式钢刀的汉子,正呈扇形,警惕地向著山神庙包抄过来。他们的眼神锐利,动作矫健,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追踪好手。

墨渊的心沉了下去。他手无寸铁——不,他还有孤鸞剑胚。但这柄神奇的剑胚,该如何使用?昨夜它自动显现,方才的梦境似乎也与它有关,但它能用来对敌吗?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三名追兵已经发现了庙门口的痕跡,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手中钢刀出鞘,闪著寒光,一步步逼近了庙门。

“小子,出来吧!跟我们回去,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为首的一名刀疤脸汉子狞笑著喊道,声音在破庙中迴荡。

墨渊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咬紧牙关,汗水从额角滑落。他知道,躲藏已经毫无意义。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从阴影中站起,面对著三名凶神恶煞的追兵,手中紧紧握著那柄流光溢彩的孤鸞剑胚。

“咦?那是什么玩意儿?”刀疤脸看到墨渊手中的剑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隨即被贪婪取代,“看来就是这件宝贝了!拿下他!”

三名追兵同时发力,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三把雪亮的钢刀,带著凌厉的风声,分別斩向墨渊的脖颈、胸腹和双腿!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要一举將他制服或格杀!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墨渊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武学招式、所有的战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人数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剩下本能——活下去的本能!

就在刀锋即將及体的剎那,他福至心灵般,將所有的恐惧、愤怒、不甘,以及对生存的极致渴望,全都灌注到了紧握孤鸞剑胚的右手之中!

“给我滚开!”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几乎是下意识地,將手中的孤鸞剑胚,向著前方猛地一挥!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之声。

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道极其轻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划破的“嗤”声。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到了极点的能量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从孤鸞剑胚的尖端激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手中那柄百链精钢打造的制式钢刀,在距离墨渊不到一尺的地方,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绝世神兵从中斩过,伴隨著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骤然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

不仅如此,那无形的剑气余势不衰,掠过刀疤脸的胸口。他坚实的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一道细细的血线浮现出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刀,又看了看胸口的血线,然后一声不吭地仰天倒下,气息瞬间萎靡。

另外两名追兵被这诡异无比的一幕彻底惊呆了,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他们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小子挥动了一下那柄奇怪的发光“匕首”,老大的刀就断了,人也倒了?

墨渊自己也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手中光华似乎黯淡了几分的孤鸞剑胚,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追兵和断成两截的钢刀,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虚弱感,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席捲全身!仿佛刚才那简单的一挥,不仅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甚至连他的精神、他的生命力都被瞬间榨乾!

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景象都开始扭曲、旋转。

他甚至连站立都无法维持,手中的孤鸞剑胚脱手落下(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他的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栽倒。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瞬间,他模糊的视线边缘,似乎捕捉到了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林间小径快步跑来,伴隨著一个带著惊急的女子呼喊声:

“喂!你怎么了?!”

那声音,如同荒漠中的甘泉,带著一种莫名的温暖与安抚的力量,是他在这冰冷绝望的逃亡路上,听到的第一声,也是唯一一声关怀。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墨渊再次恢復些许模糊的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剧烈的头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他费力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刺得他有些不適。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却乾净的木板床上,身上盖著一床带著淡淡阳光和草药气息的薄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好闻的、混合了多种草药的味道。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他身下的床,就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摆放著几个陶罐和一些捣药的工具。墙壁是由泥土夯实而成,显得有些粗糙,但打扫得很乾净。

他得救了?

是谁救了他?是那个最后看到的、穿著淡青色衣服的人吗?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不知哪里的伤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別乱动!”

一个温婉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墨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淡青色粗布衣裙的少女,正端著一个陶碗,从门外走进来。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顏清秀,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恬静气质。她的眼睛很亮,如同浸在溪水中的黑色宝石,清澈而专注。此刻,那双眼睛里正带著一丝责备和更多的担忧,望著他。

“你身上的外伤不轻,內息更是紊乱虚弱到了极点,能醒过来已是万幸,不可妄动。”少女走到床边,將陶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里面是墨绿色、散发著苦涩气味的药汁。“先把这碗安神固元的药喝了。”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墨渊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他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经歷了家族巨变和一路追杀,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並不在意,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平和地说:“我叫苏晓,是一个游方医师。这里是我在附近临时落脚的地方。昨天清晨,我在山神庙外的林中採药,看到你昏倒在地,旁边还有两个嗯,不太友善的人。我用了一些防身的药粉赶走了他们,把你带了回来。”

苏晓游方医师

墨渊努力回忆著昏迷前的片段,那个模糊的淡青色身影和急切的呼喊声,与眼前的少女渐渐重合。是她救了自己。

“多谢苏姑娘救命之恩。”墨渊低声道,紧绷的身体略微放鬆了一些。他注意到苏晓的双手,手指纤细而白皙,却带著常年处理药材留下的细微痕跡,確实像是一位医者。

“举手之劳。”苏晓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来,先把药喝了,对你的恢復有好处。”

在苏晓的帮助下,墨渊勉强撑起身体,將那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药汁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渐渐散开,似乎確实让他的头痛和虚弱感减轻了些许。

喝完药,苏晓很自然地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腕脉。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稳定。墨渊注意到,她的诊脉手法似乎有些特別,手指按压的位置和力度,隱隱暗合著某种独特的节奏。

就在这时,一段属於林远博士的记忆碎片,毫无徵兆地闪过他的脑海——那是在一个先进的医疗实验室中,关於人体生物电信號与神经网络调控的研究图谱。图谱上標註的某些关键节点和能量流动路径,竟与苏晓此刻手指按压的方位,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这怎么可能?!

墨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苏晓使用的,难道就是父亲曾经提过的、某些古老医道流派秘传的“金针渡穴”之术?这种看似古老神秘的技术,其底层原理,竟然与一千八百年前最前沿的生物电刺激理论相通?

眼前的少女,她所使用的医术,似乎连接著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而自己,更是这两个时代交织下的一个异数。

墨渊躺在简陋的床榻上,望著土坯的屋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林远的记忆,孤鸞剑胚,金针渡穴,追兵,救了他的苏晓还有那遥远而清晰的,终末核爆的炽白光芒。

前路,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更加浓重、也更加广阔的迷雾之中。

(第二章星骸入梦启前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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