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月14日。
事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个一向以制造混乱为乐趣,整蛊全校为己任的皮皮鬼,整个周末都只安静地飘荡在城堡,甚至有同学看见他帮平斯夫人扶正了一摞摇摇欲坠的书稿。
詹姆和西里斯几人听见皮皮鬼的“壮举”,满脸不可思议。
“这比他用粪蛋轰炸礼堂还可怕!”詹姆压低声音,“他一定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去问问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西里斯用他那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傲慢腔调开口。
彼得在一旁咽口水,“可是……万一他正等着我们去问呢?我是说,这看起来就像个……陷阱?”
“如果是这样,那不是更有趣?一个来自皮皮鬼的陷阱,想想就刺激!”
詹姆几乎要眼神放光,他早上梳理过的头发看着比平时平整一些。
西里斯懒洋洋地搂住彼得的肩膀,带着点戏谑:“放松点,老兄。就算是个陷阱,倒霉的也不一定是我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不定他能带我们发现点新乐子呢。”
就在当天下午,他们穿过门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怪异拼接衣服的矮小身影——皮皮鬼。
皮皮鬼正飘在管理员费尔奇的办公室门外,那个他痛恨的哑炮的领地前!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费尔奇正抱着一大箱沉重的、看起来是学生们被收缴的“违禁”物品——其中就有詹姆那柄最新款的光轮1001模型扫帚。(它因为在上次“走廊魁地奇”中撞碎了一副盔甲而被没收)
费尔奇笨拙地试图用钥匙开门。
皮皮鬼就在他身边盘旋,非但没有趁机把箱子打翻,或者嘲笑他,反而……
“往左边一点,老家伙!”
皮皮鬼用一种古怪的、介于嘲笑和正经之间的声音指挥着。
“对,就是那把钥匙!梅林的胡子啊,你真是我见过手脚最不灵便的管理员!你懂吗?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
费尔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嘟囔着,成功打开了门。
而皮皮鬼,只是飘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仿佛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巨大诱惑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朝费尔奇的后脑勺扔个纸团!
詹姆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看见奇迹的眼神。
莱姆斯站在他俩身后,眉头紧锁,觉得这情景比满月时的他自己还要诡异。
彼得则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他忍住了!”詹姆用气声惊叹,他直觉这大有问题,“在费尔奇面前!皮皮鬼竟然忍住没有捣乱!”
“喂,皮皮鬼!”西里斯叫道。
“今天怎么不找点乐子了?转性了?”
皮皮鬼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被冒犯了的高傲表情,但那双狡黠的小眼睛里满是压抑住的兴奋。
“乐子?普通的乐子太无聊了!”他尖声说,故作神秘地飘近,“我发现了真正的‘大乐子’,在四楼走廊东边,有个房间里……藏着不得了的东西!连费尔奇都不知道!可惜啊,”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皮皮鬼大人进不去,遗憾啊,没有人会去到那里,校长大人英明神武,开学就劝告大家,太可惜啦……”
他话音未落,像一缕烟似地消失了。
门厅里短暂的沉默被詹姆打破。
“他表现得也太明显了。”詹姆撇嘴,“咱们又不是没去过那里,肮脏的像是几十年没打扫过卫生。”
西里斯嗤笑一声,灰眼睛里却满是无聊被打破的兴奋感,“皮皮鬼那样子,就差直接说‘快来探险吧’。演技浮夸得要命。”
“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莱姆斯接口,眉头皱得更紧了,“皮皮鬼什么时候需要用‘装神秘’来引人上钩了?他通常直接往你头上扔东西。这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我觉得我们最好别去。”
彼得立刻点头如捣蒜,小声附和:“莱、莱姆斯说得对,这明显就是个圈套……”
“正因为是圈套,我们才更要去看看!”
詹姆的叛逆心被彻底激起,他压低声音,眼神灼灼,“想想看,是什么东西能让皮皮鬼都改变本性,用这种方式引我们过去?我打赌,那东西一定比我们想过的所有乐子都刺激!”
西里斯活动了一下身体,语气傲慢,“管他呢。就算是陷阱,能让我们‘伟大’的管理员和这个老疯子一起演戏,也值得我们去踩一踩了。今晚?”
“今晚!”詹姆毫不犹豫地应和,两个捣蛋头子瞬间达成了共识。
莱姆斯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彼得则把劝阻咽回了肚子里,脸上写满了不安与认命。
深夜,四楼走廊。
詹姆四人熟门熟路——结果被拦在门外。
“看来皮皮鬼没说谎,这里确实有秘密。”莱姆斯低声说,眉头微蹙,总觉得不妙。
“管他呢,闯进去看看!”詹姆兴奋地抽出魔杖,指向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阿拉霍洞开!”
门锁应声弹开。
就在他们一拥而入之后,有两道咒语精准地射向詹姆和西里斯。
詹姆僵直着向前倒去,而西里斯则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踢踏。
“有埋伏!”彼得尖叫着躲到莱姆斯身后。
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紧,黑暗中只能听见彼得带着哭腔的尖叫和西里斯靴子敲打地面的杂乱声响。
詹姆像根木棍似的躺在地上,只有眼珠还在愤怒地转动。
“是谁?!”莱姆斯大声喝道,迅速拔出魔杖试图警戒,但黑暗和同伴瞬间被制服的混乱让他慢了一拍。
“哈哈哈哈——!中计啦!笨蛋波特!蠢货布莱克!大傻蛋卢平!胆小鬼佩迪鲁!”
皮皮鬼那熟悉的、刺耳的尖笑声从天花板上传来。
下一秒,无数粉笔头、废纸团甚至还有几个黏糊糊的、不知放了多少天的南瓜馅饼皮,如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向四人。
粉笔灰迷了莱姆斯的眼睛,纸团一个接一个打在僵直的詹姆身上,而正在疯狂踢踏舞步的西里斯则是成了绝佳的移动靶子,几乎吸引了所有“火力”。
“哎哟!停下!你这恶心的幽灵!”西里斯一边不受控制地跳着舞,一边艰难地躲避,样子狼狈又滑稽。
见他们中招,黑暗中房间两侧堆积如山的废弃桌椅和杂物后面,跳出两个身影。
他们都戴着极其夸张可笑的彩色爆炸头头套,脸上还蒙着面巾。
其中一个身形瘦削,动作却带着一股狠劲。
另一个则略显矮壮,手上连魔杖都没拿。
“统统石化!”瘦削的那位声音在遮挡物下显得有些沉闷,但咒语的光芒却精准地射向刚刚睁开眼睛的莱姆斯。
莱姆斯勉强躲开,魔杖指向他:“咧嘴呼啦啦——”
然而,他的同伴,那位矮壮的身影从侧翼包抄过来,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
接着优雅地扶正差点脱出的头套。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错了!放过我吧!”彼得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双手抱头,带着哭腔连连求饶,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局势一目了然。
詹姆和莱姆斯倒地,西里斯在跳舞,彼得直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