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站在球场边缘的斯蒂芙望着场上骑着扫帚上下翻飞、进行高强度训练的格兰芬多队员们，困惑地挠了挠头。
天光朦胧，阳光被云遮了起来。
“奇怪，都快放假了，他们怎么还练得这么拼命？”
站在她身侧的西弗勒斯冷笑，“因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在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里，用各种‘合理的’优先级，几乎垄断了球场的黄金训练时段。”他特意在“合理的”这个词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
“所以詹姆他们就这样接受了？”斯蒂芙疑惑，目光仍在球场上搜寻。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轻哼，“‘接受’？不、是被激发出了一种……格兰芬多式、非理性的好胜心。”
他目光扫过场上那些快速移动的身影，语气精准且刻薄。
“也许他们认为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加练，能证明某种……精神上的优越性。但这愚蠢得如同在魔药里添加不必要的豪猪刺——除了增加爆炸风险，毫无意义。”
“那更奇怪了……没看到詹姆。他可是队长，这种‘精神优越性’的展示能少得了他？”斯蒂芙仰着头，眼睛都快看花眼了。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
他当然发现了詹姆不在，从他们靠近球场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个碍眼的空缺。
他的目光落在斯蒂芙那张皱眉抿唇的脸上，脑中瞬间浮现几种回答。
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也更能满足他某种隐秘恶趣味的说法。
“也许波特终于发现，地面活动比在空中追逐金色飞贼更值得投入时间。”
西弗勒斯说着又补充：“考虑到他有限的认知能力，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算是难得的进步。”
斯蒂芙眨了眨眼，“以佩迪鲁的胆量，我认为他不敢欺骗我，所以波特和莉莉真的去约会了？！”
斯蒂芙住口，手扶着眉心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想起在伦敦时，那位总是“偶遇”的德思礼先生，想起佩妮提起他时颊边罕见的红晕。
那时她和莉莉还能心照不宣地对视偷笑，可当第二个姐姐也踏入同样的轨迹。
斯蒂芙能真切地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西弗勒斯将她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斯蒂芙。”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温柔得像夜深人静时他翻阅珍贵魔药书的沙沙声，“选择与谁共度时间，是个人意志最直接的体现，你无法强行干预。”
“我知道！”她轻声说，“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吗？我的意思是”
“因为他们是朋友？”西弗勒斯一针见血。
“对！”斯蒂芙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他们当然是朋友，只不过、就像我们！不、不一样”
她的话音在这里停顿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类比似乎不太恰当。
她抬头去看西弗勒斯，正好撞上他专注的目光。
“友谊有很多种。”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目光先她一步移开。
“重要的是相处的感觉。当一个人在场时，时间是否变得不同。当他不在时，周围是否变得空旷。”
他说话时，气流吹乱了斯蒂芙的头发。西弗勒斯没有伸手，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身，为她挡住了风。
这个动作自然熟练。
“走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听说蜂蜜公爵上了新品，我想你那位嗜甜如命的校长应该希望你在路过时能带些回去。”
“其实。”斯蒂芙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我并不想给他带甜品或者糖果，我甚至想把他的糖果都没收。邓布利多校长年纪已经不小了……再这么不节制地摄入糖份下去可不行。”
她一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有些逾越和奇怪。
她竟然在操心校长的牙齿和健康。
她立刻有些讪讪地摆了摆手，企图自圆其说：“呃…我是说……算了，反正他已经活了那么久，大概也有自己的分寸吧。开心最重要，吃就吃吧。”
西弗勒斯安静地听她说完，评论：“以邓布利多的能力，即使满口牙都掉光了，他大概也能用魔法让糖果在嘴里直接融化。”
“西弗勒斯！”斯蒂芙笑着轻斥，觉得他这个说法既离谱又莫名地有道理。
—
在斯蒂芙摇摆不定中，邓布利多早已在蜂蜜公爵挑上了新品，并迅速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糖果袋消失在通往城堡的路上。
——那袋子的规模足以让任何牙医晕厥。
“欢迎光临！”蜂蜜公爵的老板弗鲁姆满面红光地招呼他们，显然刚完成一笔大生意。
斯蒂芙走到收银台前询问：“你好，先生！我想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就是那种，尝起来是甜的，但对老人家身体负担小一些的糖果？最好不含糖？”
弗鲁姆先生擦着眼镜的手停下，露出为难的表情：“亲爱的，糖果要是不含糖，那还叫糖果吗？不过”
他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素雅的银色盒子，“这是新开发的薄荷糖，用了维格尔鸣特蜂的蜂蜜代替蔗糖，清凉感更持久，对牙齿也友好些。”
“就要这个吧。”斯蒂芙对他说，接着问身旁沉默的人，“西弗勒斯，你呢？想要什么？”
西弗勒斯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糖果架，没有在任何一款上停留。
斯蒂芙自己又仔细挑选了几样——
一包给莉莉的椰子冰糕，几块给佩妮的乳脂软糖，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两个坩埚形蛋糕。
当她抱着这些东西回到收银台时，弗鲁姆先生已经笑呵呵地准备好了包装。
斯蒂芙还没掏出钱袋，却见几枚银西可已经落在了木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诶！”她有些诧异地抬眼，西弗勒斯已经收回了手。
“恰好有零钱。”他说。
斯蒂芙左手握拳，轻轻捶了西弗勒斯胳膊几下。
不痛不痒。
“走吧。”在她还愣神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主动拎起那袋糖果。
斯蒂芙看着门口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感觉怪异。
但她很快把这感觉压下，快步上前和西弗勒斯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