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西弗勒斯扶着斯蒂芙往床边走。
他那句“你喝醉了”刚说出口就被斯蒂芙吞下。
她急切地想要寻找某种宣泄口。
西弗勒斯一边防范斯蒂芙动手，一边又要注意她的脚下。
“斯蒂芙，冷静一点！”西弗勒斯头往后撤，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沙哑动听。
“不想，你亲亲我。”
斯蒂芙手臂绕上他的脖子，酒精和移形换影的双重作用让她的脑袋像是塞了棉花，但感官却又被无限放大。
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甜酒味，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苦的魔药气息，此刻似乎极具侵略性地钻进她的呼吸。
得不到回应，斯蒂芙偏头去亲他的脖子。
温热的，带着脉搏跳动。
西弗勒斯整个人停滞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压着粗重的呼吸。
颈侧的皮肤似乎瞬间变得异常敏感，她亲吻过的地方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他停下脚步，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按住她的嘴唇。
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停、停下，斯蒂芙！你喝多了，别让酒精替你决定你会后悔。”西弗勒斯再次开口，声音努力维持清醒。
斯蒂芙在他怀里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后悔？”她重复，语调里带着的委屈，“为什么后悔？你不想吗？”
她的手臂收紧，将自己更密实地贴向他，几乎能隔着衣物感受到彼此身体的轮廓和热度。
然后，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西弗……我想的。不止现在想……我连梦里，都在想你这样。”
她抬起头，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直直看进他眼底。
距离太近，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微的颤动，和自己在她瞳孔里缩小的、紧绷的倒影。
她歪头，指尖却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磨人的意味，伸到他的衬衫里，往下。
“而且……它好热情。”她声音压得更低，不加掩饰地陈述和邀请。
呼吸彻底乱了。
西弗勒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握住她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她声音轻轻的，“因为是你……西弗勒斯。”
“只有你……让我这里，”她空着的那只手，牵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那剧烈而急促的跳动，“跳得这么吵。”
她的动作打破了某种平衡。
西弗勒斯低下头。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猝不及防的、带着甜酒味的碰撞，也不是清晨带着睡意的、纵容的触碰。
这个吻是湿热的，急切的，带着探索意味，起初有些迟疑，随即变得专注而深入。
唇齿间的热度逐渐攀升。
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体温升高后特有的暖意。
床头灯的暖黄色光线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斯蒂芙的眼睛有些失焦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床下，四散的衣服。
从门口到床边，一路扔着：斯蒂芙那条绿色的短裙皱成一团搭在扶手椅上，西弗勒斯的天蓝色衬衫随意落在深色地毯上，旁边是她的小件内衣，他的皮带……
空气里有种挥之不去的、甜腻的酒精气息，混合着汗水，以及另一种更为私密的、麝香般的暖昧味道。
—
清晨的光线比以往更刺眼地穿透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光条。
西弗勒斯良好的作息被打破，但他依旧在清晨时分醒来。
几乎是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知先于视觉。
右臂被压得有些发麻，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柔软正紧贴着他整个右侧身体。
皮肤直接接触皮肤，毫无阻隔。
他的左手臂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态，环在怀中人的腰背上，手掌下是光滑细腻的脊背曲线。
斯蒂芙还在沉睡。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红发有几缕汗湿地黏在她额角和脸颊，也蹭着他的皮肤。
她的一条腿蛮横地压在他的腿上，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
就在他试图不动声色地调整一下被压麻的手臂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斯蒂芙先是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抗议光线或不适。
她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几秒的静止。
四目相对。
晨光给斯蒂芙凌乱的红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也照亮了她脸上未散的睡意和逐渐清醒的羞恼。
她的眼睛有些肿，嘴唇……比昨晚看起来更红一点，下唇有个不明显的齿痕——他自己的还是她的，记不清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
斯蒂芙的目光从西弗勒斯的眼睛，滑到他同样有些凌乱的黑发，滑到他裸露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随即，眼神飘忽着扫过房间地上狼藉的衣服，又飞快地收回来，落回他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心虚的闪烁。
她不顾西弗勒斯的意愿，霸王硬上弓！！
西弗勒斯看着她几乎要烧起来的脸和躲闪的眼神，手臂上她身体的温度依旧清晰。
昨晚那些混乱的、滚烫的片段随着感官的复苏潮水般涌回脑海，更别提他们此刻如此亲密无间地缠在一块。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早。”
斯蒂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身下的床单（其实是他的手臂下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眼睛依旧不敢看他：“那个……昨晚。我……可能……嗯……有点过于……主动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这副样子，和昨晚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结合她此刻明显的心虚和闪躲，让他心底某个角落里一种不太愉快的推测开始成形。
“你后悔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他小心地、试图不着痕迹地将自己被她压着的手臂抽出来，“昨晚的情况，是我的错。”
斯蒂芙正努力组织语言，听到这话，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的错？”她重复，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觉得昨晚……是错误？”
她撑起身看他，被子滑落，也顾不上了，红发凌乱地披在肩头。
“我一点也不后悔，你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斯蒂芙盯着西弗勒斯，想着只要他敢说是，她一定会亲手送他去见梅林。
“不。我是说，在酒精影响下，你的判断可能并不完全自主。而我没有……拒绝，我甚至可耻地觉得这很好”西弗勒斯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窗帘缝隙透进的光，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斯蒂芙的怒火和委屈“噗”地一声熄灭了。
原来他不是后悔，他是以为她后悔了。
他甚至为此感到“可耻”——为他自己的“放纵”和“享受”。
肌肤相贴，西弗勒斯的身体颤了一下，转回脸看她。
斯蒂芙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我也觉得很好，后来很舒服，就是太累了。”斯蒂芙说着，手指忍不住从他健硕的胸肌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