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达啃大瓜!”
“神风无影!”
“钻心剜骨!”
“火焰熊熊!”
堆满杂物的客厅里,四个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喊出那些致命的、攻击的咒语名称。
没有闪光。
没有爆炸。
没有魔法应有的任何痕迹。
只有几个穿着奇怪的成年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徒劳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
动作标准,语气到位,场面却荒谬得像抽掉特效的拙劣片场。
伏地魔停住了。他的脸已经恢复成原本英俊的模样,此刻却僵着。
他再次举起魔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愿再重复一遍这毫无作用的咒语。
斯内普的黑眼睛扫过自己的魔杖,又看向门口。那里站着几位闻声赶来的学生,手里还拿着蒜瓣和漏勺。
“阿达…”姐姐的惊呼终于打破了寂静,“这是做什么?”
自然卷盯着伏地魔惨白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那身黑袍,脑子一抽,把手里的那瓣蒜直接扔了过去。
蒜瓣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嗒打在伏地魔胸前绣着暗纹的袍子上,又滚落到地上。
“……你扔蒜干什么?”戴眼镜的女生推了下镜框,“这又不是吸血鬼。”
短发男生看着这一屋子奇装异服、还拿着木棍比划的大人,眨了眨眼,扭头问站在身边的黑长直:“你们村里……暑假还搞这种spy活动?”
黑长直女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地上滚动的蒜瓣,又看看姐姐手里还没放下的菜刀,最后目光落回客厅中央。
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正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袍子上被蒜瓣碰过的地方,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双带着血丝的黑色的眼睛,看向自然卷。
空气安静。
只有电视里卡住的画面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和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风雨声。
“how!dare!you!(你怎么敢!)”伏地魔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举起了魔杖,尽管知道可能没用,但那姿态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斯内普最先注意到斯蒂芙的异常。
她的身体颤抖着,手中的魔杖几乎要拿不稳,目光死死锁在门口那位拿着菜刀、一脸惊疑不定的蒋英雄脸上,仿佛要将那张被海风和岁月刻下痕迹的面容看穿。
斯蒂芙的嘴唇哆嗦起来,眼眶迅速泛红,积蓄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那不是恐惧或战斗的泪水,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混杂着无尽思念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阿……阿姐?”她发出带着奇异口音的音节。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突然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带倒了旁边一个矮凳。
她不是冲向任何敌人,而是径直扑向了门口那个穿着棉布衫、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
她紧紧抱住还在发愣的姐姐,双臂用力到骨节发白,把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油烟和海水淡淡腥气的肩窝,号啕大哭。
那哭声里饱含的委屈、绝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寻觅与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
“its!!!(是我啊!)”斯蒂芙用英语喊出来,声音颤抖,满是泪水,“iback…i…”(我回来了,我)
后面的话被呜咽吞没,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她的身体。
蒋英雄一头雾水,菜刀还握在手里,眼前这个穿着时髦、情绪崩溃的年轻女人紧紧抱着她,嘴里吐出的是一种她完全听不懂的、洋气的话。
什么“一米”、“白客”,每个音节都陌生得刺耳。
“你哪家的孩子?说啥话呢?快松开!”
斯蒂芙被推得晃了一下,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看着姐姐脸上纯粹的不解和排斥,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对陌生闯入者的警惕和恼火。
更重要的是,她没听懂。
她想开口讲中文,可喉咙和舌头却打结了一样:“不、不湿…lookat…please…我!its…你的sister!(不…看看我…求你了…是我啊…你的小妹!)”
“听不懂!放手!不然我叫人了啊!”蒋英雄讲着方言,声音又急又冲,与斯蒂芙流利却无人能懂的英语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旁边几个学生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说英语?”眼镜女生低声对同伴说,满脸不可思议,“这‘演员’业务能力也太强了吧?哭戏说上就上,还是无实物双语表演?”
“我蒙圈了。”短发男生喃喃,眼睛在伏地魔英俊却苍白的脸和斯蒂芙身上逡巡,“服装看着不便宜,但这也没有摄像头啊?”
黑长直女生完全懵了。
她看着这个扑向她大姐、哭得撕心裂肺还说着流利英语的陌生女人,又看看客厅里另外三个同样装扮诡异、面色阴沉或奇怪的大人,脑子彻底乱成了浆糊。
这到底怎么回事?
——
小岛上只有一个警务室,值班的是位年纪颇大的叔叔。
因此,当这四个奇装异服、情绪各异的大人在那里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之后,老警察捏着登记本,眉头越皱越紧。
“外国人?”他转头看向旁边几个中学生,“说的什么话?你们年轻人听得懂不?”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
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硬着头皮上前:“警察叔叔,他们在说英语?但口音有点怪,语速又快……”
“英语?就是洋鬼子说的?”老警察眉头拧成了疙瘩,转头看向几个中学生,“你们年轻人,谁懂外国话?给翻译翻译?”?)”
伏地魔缓缓转过头看她,眼神诡异,吓得眼镜女生后退了半步。
他开口,声音冰冷又清晰,带着一种优雅从容的语调:“ialordvoldeort(我是伏地魔。)”
“what?”眼镜女生没听清那个名字,或者说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人——
神经病啊!
她往前一步,些许凌乱的头发下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崇拜,用嘶哑急促的英语补充道:“thedarklord!thegreatesizard!youwillkneel!(黑魔王!最伟大的巫师!你们应当跪拜!)”
她的姿态太过投入,以至于差点撞到旁边的办公桌。
老警察赶紧扶住桌子上的搪瓷缸,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手舞足蹈的女人。
短发男生压低声音用对同伴说:“这大婶入戏好深…说啥大脑壳?”
这边,斯蒂芙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斯内普揽着她安慰。
那动作与他平时阴郁冷漠的形象格格不入,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iillbedealith(事情会解决的。)”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伏地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苍白的脸上是极其明显的不耐与嫌恶。
他转向老警察,试图用更简洁、更具威慑力的方式沟通。。立刻。)”
老警察:“……”。)”伏地魔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极了幼教老师。
旁边的贝拉立刻挺起胸膛,与有荣焉般尖声附和:“yes!theistrywillhearofthis!(没错!魔法部会知道你们的行为!)”
老警察和几个中学生彻底茫然了。
黑长直女生小声嘀咕:“是疯了吗?”
自然卷则看着斯内普的动作,又看见俩人的情侣戒指,摸着下巴,犀利点评:“这个脸臭臭的对他老婆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