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闲着也是闲着,斯蒂芙和斯内普两人,开始了一场极其古怪的“自我认知”课程。
蒋英语找来的英文原着电子书是唯一的教材。
起初是沉默的阅读。
斯内普看得很快,眉头越锁越紧,周身的气压持续降低。
斯蒂芙则不时发出小小的吐槽声或困惑的咕哝。
终于,斯内普忍不住了,“这太荒谬了。”
“一个……她根本不存在的世界。”
没有双胞胎妹妹,没有那个在他悲苦的童年时期,冷漠挣扎的少年时代,用另一种方式介入他生命、最终成为他唯一选择的斯蒂芙·伊万斯。
这本“原着”告诉他,有一个世界,斯蒂芙从未诞生。
在那个世界里,斯内普的人生沿着一条充斥孤绝、布满悔恨和鲜血的轨迹滑行,最终走向一个悲壮却孤独的结局。
“一个、我变成‘那样’的世界。”
斯蒂芙立刻拉过斯内普的手安慰:“别担心,西弗。如今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几乎凑到他耳边,继续道:“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或者其他任何地方,我会比你先死……”
她抬起眼,直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黑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我会用我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先一步了结你,让你永远没机会体验‘失去我’之后的人生。”
她说着,甚至还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我才会安心去死。我们永远在一起,腐烂也要烂在同一处。好不好?”
这番“安慰”话音量不高,但内容实在惊悚。
眼镜女生和短发男生听得浑身汗毛倒竖,脸色发白。
然而,斯内普的反应出人意料。
不是恐惧,没有反感。
那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愉悦的认可。
(自然卷:你们好变态啊!)
就在这番话说完的下午,蒋英雄接到电话说另外两个洋人找到了。
外面下着雨,斯蒂芙和斯内普不能出门。
于是,蒋家姐妹匆匆披上雨衣出门,屋里便只剩下斯蒂芙、斯内普,以及三个被临时赋予“看管”重任、心情复杂的中学生。
眼镜女生自然地拉着斯蒂芙往昨晚她和蒋英语睡觉的房间走。
自然卷和短发男生互相使了半天眼色,最后还是自然卷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走向依旧坐在旧沙发上的斯内普。
“那个……斯内普教授!”自然卷用尽毕生所学的英语词汇,磕磕巴巴地开口,“斯蒂芙姐姐…她真的很酷,你们你们俩…你们真的很般配。”
他紧张地比划着,试图传达“锁死”这个网络流行语的精髓,“我的意思是…togetherforever!strong!(永远在一起!牢固!)”
短发男生在一旁用力点头,补充道:“对啊!别管什么书了!你们现在这样…就很好!good!good!”
他词汇量更贫乏,但眼神坚定。
他俩都真诚地希望这俩永远在一块,千万别让有“刀人倾向”的斯蒂芙流入市场。
斯内普缓缓转过头,黑眸落在两个满脸写着“我们在努力撮合但好怕你发火”的少年脸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令自然卷和短发男生摸不着头脑。
眼镜女生在房间里趁机和斯蒂芙分享八卦。
可不是现实生活的八卦,而是原着世界里的故事。
斯内普看见斯蒂芙出来的时候泪眼汪汪,忍不住对眼镜女生眼神“杀”。
—
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是在岛上的祖庙里被发现的。
当时风大雨急,几个惦记着祖庙安危的村民天刚蒙蒙亮就披着雨衣赶来查看。
庙是旧式砖木结构,瓦顶碎了几片,雨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积起一片片水光。
供桌歪斜着,香炉倒在一旁。
就在供桌和墙角形成的那个勉强算干燥的三角角落里,蜷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乍一看,村民们还以为是谁家孩子走丢了躲在这儿——岛小,孩子大家基本都认识。
可走近些,手电光一照,就觉得不对劲。
那是两个穿着古怪黑色衣服的孩子,衣服合身,湿漉漉地裹在他们身上,料子吸饱了水,皱得不成样子,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的轮廓异常瘦小。
稍微大一点的那个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模样,背靠着墙坐着。
他有一头湿透的黑发,贴在过于苍白的额头上,脸是惊人的英俊,甚至有种精致的脆弱感,只是此刻嘴唇紧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力维持镇定、却掩不住疲惫与不适的僵硬。
靠在他旁边的是个更小的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乱蓬蓬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身子蜷缩着,脸埋在那男孩身边,只露出一点鼻尖和颤抖的肩膀。
她身上的黑袍拖沓,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两个“孩子”都浑身湿透,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们听到动静,男孩倏地抬起眼,小女孩则受惊般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
“哎哟!这谁家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还穿成这样!”一个老渔民惊讶道,用手电仔细照了照,“跟洋娃娃一样,这头发、这脸……是不是昨天广播说的那个?”
“应该是!蒋阿妹不是说家里来了两个外国人吗?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台风天跑散了!”
另一个村民附和,看着两个“孩子”惨白的小脸和湿透的古怪衣服,心生怜悯,“看着怪可怜的,冻坏了吧?这衣服都湿透了,怎么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躲雨……”
“快去个人打电话告诉蒋阿妹和陈伯!就说孩子找到了,在祖庙这儿!”带头的村民果断决定。
立刻有人开始打电话。
剩下的村民围在几步开外,手电照着,七嘴八舌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试图沟通:“小朋友,不要害怕啊…伯伯这里有吃的。”
“听得懂吗?冷不冷?吃吧!”
少年形态的伏地魔——对周遭的关切和议论毫无反应,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魔杖(在村民看来就是一根普通木棍)。
贝拉(幼年体)则在他身侧瑟瑟发抖,除了生理上的痛苦和寒冷,更多是一种认知崩塌般的混乱和恐惧。
她听不懂这些麻瓜在说什么,只觉得那些嘈杂的声音和光线让她头晕目眩,唯有紧紧挨着身边沉默的“主人”,才能汲取一丝微薄的安全感。
很快,得到消息的蒋英雄和蒋英语跟着老警察匆匆赶来。
当她们挤进人群,看到那两个缩小的、被强行换好了干净衣服,还吃上花生牛奶的“洋人小孩”时,都愣住了。
——
蒋英语和姐姐回家准备带斯蒂芙和斯内普到警务室问话。
她俩正准备进家门,却见自然卷慌慌张张地从院子里冲出来,脸色不好,差点一头撞上蒋英雄。
“英、英语!嗨!”自然卷强作镇定。
“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蒋英雄问。
自然卷一把抓住蒋英语的胳膊,声音又低又快,还带着点难以置信:“屋里!他们不见了!就一会儿的功夫,回来人就没了!堂屋、里间、院子都找遍了,他们可能‘回去’了!”
“而且,dvd里那张碟碎了,不是划痕那种,是真的裂成了好几片!我们谁也没碰它,拿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我们就琢磨着……”自然卷的声音越来越小,“会不会是……通道关闭了?或者……他们被吸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