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停车场，圆滚滚的西红柿首富谭松就迎了上来，身后跟著神色凝重的谢珍、谢宝两兄妹。
“怕你们不来下副本了！”谭松的声音透著不寻常的凝重，“对了，那边大门口有人来了。”
陈默和星辰裂变对视一眼，跟著他们走向避难所大门。
穿过昏暗的走廊，门卫室前已聚了不少人。
为首的是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鷙，带著商人的狡黠。
谢宝低声道：“凤凰城的游商，马克。”
马克的鱷鱼皮靴碾碎门廊上的玻璃渣，镶金牙的嘴角叼著半截雪茄。
风衣下露出镀铬枪套，左耳垂掛著子弹壳改装的吊坠——里面封著一只辐射蟑螂。
后面是几个拿枪的僱佣兵，不过都在基地防御射程內。
“十千瓦生物燃料发电机，v-1动力外骨骼，汽车电池，，，，，，，，”陈默翻看著马克的销售平板。
“v-1没现货，这些药物换五把枪，六十发子弹。”马克竖起三根金戒指闪烁的手指。
马克突然扯开衣襟，露出机械义体透明胸腔里，泵动著紫色电解液的人造心臟。
“或者”他舔了舔嘴唇，“两百克新鲜脑垂体。”
谭松轻笑，拋起两枚战前硬幣，银光在空中拼成dna双螺旋。
“八把枪配弹四十发。”硬幣叮噹落在布满弹孔的桌上，看著陈默又加码道：
“外加三罐神经生长素，可以修復你那个快报废的克隆器官的那种。”
他指尖轻点手环，全息投影升起凤凰城上周的军火成交价。
陈默的目光扫过马克双腿，ak47突然在桌上分解成零件。
“不，我要换十把。”他抓起发电机图纸拍在马克渗汗的额头，“子弹二十发。”
他在一旁挥舞著粗壮的花臂。
马克瞳孔收缩成针尖，脖侧腺体喷出应激信息素。
生化骡子开始躁动，货柜里传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
“成交！”他扯开狂笑，金牙崩落半颗，“但我要加收百分之五的”
“你收个屁。”陈默的枪管顶住他襠部，“骡子第三箱里装的是丧尸吧？”
硝烟味中，货柜传来沉闷撞头声。
谭松適时甩出平板：“凤凰城上月损失了四支商队。”
全息地图上，陈默昨夜剿灭的尸群坐標正在闪烁。
马克擦著冷汗訕笑时，星辰裂变突然將试管插入地板裂缝。
鲜红菌丝瞬间爬满他昂贵的风衣。
星辰裂变正给躁动的骡子注射镇静剂，手法熟练得像是在抚摸温顺的宠物。
二十几头生化骡的复眼同时泛红，背上货柜渗出暗绿色黏液。
“宝贝们，”星辰裂变弹飞菸灰，变异骡子应声屈膝卸货，铁蹄刨出火星，“在废土，信誉可比处女膜还稀缺。”
“交易愉快。”陈默掰开马克颤抖的手指，將微型炸弹拍进他掌心，“欢迎下次光临。”
门外骡群仰天长啸，货柜里的抓挠声变成了绝望呜咽。
“他在发电机装了定位器。”谭松把玩著拆下的晶片，硬幣刮出凤凰城徽记。
“正好。”陈默將晶片塞进裤兜，“让那些鬣狗尝尝自爆的滋味。”
这些经过改造的变异体蕴藏著巨大能量，足以摧毁一个小型避难所。
“这些变异体能改造成移动炸弹？”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兴奋。
这时，又一波尸潮警报响起。 陈默站在一旁，脸上掛著冷笑。
在这末日废土，生存本就是奢侈。
星辰裂变的实验室瀰漫著焦糊味。
三十七个汽车电瓶外壳堆成祭坛，他用丧尸肋骨打磨的刮刀，將铅酸电池极板浸入硫酸池
酸液是用地铁隧道的硫磺岩与锈铁钉发酵熬製的。
“看好了！”他甩开沾满电解液的防护服，把电线插进变异水母的发光触鬚，“这玩意能当电压指示器。”
水母在一百二十伏电压下剧烈抽搐，发出幽蓝冷光。
杰瑞踹开机械厂铁门，独轮车轮胎是用废弃汽车轮胎改的。
那台生物燃料发电机外壳布满弹孔，排气管绑著辐射蟑螂甲壳当消音器。
“老子给它加了点料！”雷电法王掀开发电机盖板，露出缠绕萤光藤蔓的转子线圈。
“这鬼东西吃腐烂水果就能发电——现在餵了半吨烂芒果，电压飆到三百八十伏！”
火花四溅中，他们用手术刀雕刻的木质齿轮组开始转动，带动从报废ri机器拆下的超导磁体。
星辰裂变盯著那瓶偷来的六氟磷酸鋰，液体在丧尸眼球泡製的防腐剂中泛著绿光。
他往电解液里掺入碾碎的光碟碎片和轮胎焦油，混合物在烧杯里沸腾成沥青状胶体。
“还差最后一步”他撬开马克交易来的铅盒，二十几只机械甲虫刚出来就被电磁陷阱烧成焦炭。
“这镍鈷合金正好做鋰电池集流体。”他兴奋地说。
陈默抚摸著被改造成自动机枪塔的旋转木马，听著谢宝介绍周边势力：
西部机械工会：用变异章鱼神经元驱动的战斗机甲，排气管喷出带腐蚀性的紫色废气。
北部掠夺者：把火箭发动机装在双头牛骨架上，牛角焊接著贫铀装甲。
东部理想城：ai用人体大脑阵列组成的“湿件伺服器”，眼眶插满光纤导管。
南部克隆庄园：嫁接仙人掌基因的超级水稻，根须会绞杀偷粮者。
谢宝用汽车弹簧改装的弩箭射杀辐射鼠，谢珍麻利地剥下鼠皮：
“这张能鞣製成电池隔膜。”这些倖存者，什么都懂。
他们身后，摩天轮被改造成垂直农场，每节座舱都种植著萤光蘑菇，孢子可提炼电极材料。
“接著！”星辰裂变拋来用冈本套製作的密封袋，里面晃动著暗红色液体。
“从吸血蝙蝠胃囊提取的导电凝胶，涂在电极上能提升20循环寿命。”
“这不是发电机，”他踹了脚嗡嗡作响的生物燃料机组，“是炼狱引擎。”
星辰裂变正在给鋰电池贴警告標籤，用的是从丧尸口袋翻出来的情书背面：
“小心，这玩意爆炸时会喷出带《大悲咒》频率的次声波——我加了点寺庙废墟捡的共鸣器。”
当第一盏由丧尸脊髓液供电的钠灯亮起时，整个避难所笼罩在惨白光芒下。
杰瑞给霰弹枪装填混著玻璃碴的盐弹：“明天去拆了西边的加油站？”
“不，”陈默擦拭著沾染电解液的【白银之喙】，“一堆废土碴，油都没有一滴。该让掠夺者见识真正的废土科技了。”
远处，马克商队遗留的一匹骡子突然仰天长啸，它背上的铅酸电池开始过载膨胀。
那是星辰裂变埋设的尸毒催化剂正在生效。
在废土，所谓科技不过是死亡与生存的炼金术。
当理想城的ai还在计算概率时，拾荒者们早已用枪管蘸著电解液，在焦土上写下新的创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