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沉聿问酒店地址的时候,陆星辞并没多想。
以为是他怕自己欺骗他,问具体点好查证而已。
所以随手就把酒店定位甩了过去。
刷完一个恐怖电影解说,正纠结要不要喊醒许知薇陪自己去洗手间的时候,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星辞当即吓得缩回被子里。
用手脚将被子压得死死的,好似这样,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进不去了一样。
正在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沉聿发来的消息。
【是我】
陆星辞反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掀开被子,穿好拖鞋下床。
陆星辞来到门边,隔着门板听楼道的动静。
正在这时,沉聿象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低低开了口。
“开门。”
低磁的嗓音带着疲惫,但确实是沉聿。
陆星辞取下杯子,移开椅子。
拧开门把手打开房门。
看到沉聿逆着光站在门口,歪头冲她笑的时候,陆星辞心底竟不由地踏实了一分。
“你怎么来了?”
沉聿视线从脸下移,落在她胸口白淅的肌肤。
“穿这样,是知道我要来?”
陆星辞随着他的视线下移,慌张地抓起浴袍的领口。
“临时决定来酒店没带衣服而已。”
抬眸时,陆星辞才后知后觉发现。
今日的沉聿,穿着打扮,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都很不一样。
有点象初遇时,宋清徽给她的那种绅士斯文上位者的即视感。
只是沉聿的气场要比宋清徽强很多。
“你这是……刚下班?”
沉聿点点头,俯身凑近。
“刚回国,第一时间就来见你了,感不感动?”
陆星辞被他吓怕了,本能后退一步避开。
沉聿顺势靠着门框,眉眼低垂,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陆星辞抬眼,睨他。
“沉大少爷日理万机,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既然见到了,你可以走了,晚安。”
陆星辞伸手要关门,沉聿先一步抬手撑住门板。
他勾唇,从身后拿出一个紫色的丝绒礼盒递给陆星辞。
“给你带的礼物。”
陆星辞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沉聿一眼。
沉聿抬了抬下巴。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和宋清徽在一起三年,宋清徽送过她礼物,但都是在某些特定节日的时候。
且每次陆星辞都会回赠等价的礼物。
她和沉聿非亲非故的,自然不会收他的礼物。
所以她没打开,就直接将礼物推了回去。
“谢谢沉少爷的心意,但礼物我不能收。”
“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
这句话象是激怒了沉聿,他嘴角的笑意一瞬间僵住。
忽的严肃起来,让陆星辞有些不太适应。
他沉着嗓音问她。
“是因为是我送的,所以不收?
如果是宋清徽呢?”
陆星辞刚想解释,沉聿又问。
“如果是蒋闻昭呢?”
这一个月,他偶尔能收到国内传过去的消息。
得知陆星辞从jl离职离开,和蒋闻昭合伙创业的事。
这一个月他们形影不离,好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沉聿嫉妒得发狂。
百亿项目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沉大少爷,头一回觉得没把握。
原本还有半个月才能结束的工作,他提前结束回国。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找她了。
可她呢,连看都不屑看,就拒之千里。
怎么,他是什么豺狼虎豹吗?
陆星辞见他似是动怒了,本想解释,但想到他那天提的离谱要求。
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生气也好,最好离自己远远的。
这样的顶级豪门,可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陆星辞转身,把包里的戒指拿出来,递给沉聿。
“还有这个,一起还你。”
沉聿眸光彻底暗下去,眼底染上自嘲。
“呵,陆星辞,你真行。”
说完,手指一松。
紫色礼盒跌落到地毯上,弹到了陆星辞脚边。
他转身,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星辞弯腰捡起,走出房门喊了他一声。
“沉聿,你的东西!”
沉聿拎着西装外套走得决绝,语气更是冰冷。
“你不要就扔了。”
东西是给她买的。
她不要,对沉聿而言,和垃圾桶里的垃圾没有区别。
陆星辞想要追上去,可又不放心房间里的许知薇。
无奈,只得捡起地上的礼盒,回屋给沉聿发消息。
【你的东西你来拿走】
沉聿没理她,陆星辞又继续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之前你说的我就当没听到,戒指也请你拿回去。】
【婚姻对我而言,是神圣的,不是你无聊时拿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沉聿依然没回。
寂静的房间里,叹息声响起。
这沉聿脾气真是怪,哪有不收他礼物还生气的。
以前宋清徽送的那些东西,她回赠等价的东西还勉强能承受。
沉聿送的,她就算身家赔进去也还不起这份礼啊。
陆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蓝色礼盒里的戒指。
起初看这对戒指还觉得平平无奇。
前段时间她去专柜问了一下。
才知道这么一对对戒,竟然要一百多万。
平日装包里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掉了。
还特意放在背包最里侧的内包里,用拉链锁好的。
视线再落到紫色礼盒上。
刚才沉聿一扔,礼盒一分为二。
里面的钻石项链滚落出来,光是吊坠上那颗水滴形粉钻,一看就价值连城。
陆星辞将项炼重新摆好,又将礼盒修了修,再用丝带重新绑好放进背包里。
算了,今天不方便,明天再找机会,当面还给他再解释清楚吧。
晚风里酒吧。
沉聿推开门重新走进包房的时候,段凌风和江麟等人都呆在了原地。
“聿……聿哥,你不是去找你老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发现自己是单身汉根本就没有老婆吗?”
袁季同几人和他是发小,自小一起长大。
虽然也怕沉聿,但这种程度的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包房里响起幸灾乐祸的笑声,沉聿走进去,朝着几人的屁股一人一脚就踹了上去。
“怎么,看老子笑话这么高兴是不是!”
袁季同笑着递上火,给沉聿把烟点燃。
“我们哪敢啊,这不是也好奇,聿哥你怎么突然幻想有老婆了,受刺激了?”
沉聿白他一眼,丢给他一句。
“滚”!
袁季同笑着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想到什么饶有兴致开口。
“哎,说起来,我今天在酒会名单上看到了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名字。”
段凌风啐他一口。
“有屁就放,卖什么关子。”
袁季同笑着缓缓开口。
“是陆星辞。”